第41章 情難自禁(1 / 1)
溫舒凡心裡一沉,她抬頭看向徐子銘,他神色冷靜,目若星光。
康臣點頭微笑:“既然徐總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期待一下,看明天你如何說服大家。”
股東們走了,溫舒凡低著頭,莫名覺得自己闖下了一個大禍。
“我不知道事關溫氏的存活……”
“現在知道也不晚,”他脫下西裝外套,扯松領帶,坐到了電腦面前,“把你的電腦搬來,跟我一起加班。”
他凝神盯著電腦,專注的模樣,比往日多了些許沉穩。
“愣著幹什麼?”徐子銘瞥向她。
溫舒凡醒悟過來,連忙照做。
她是第一次在徐子銘身邊工作,可她卻覺得許久之前,他們就已經一起這樣並肩而坐了。
她心不在焉地畫著圖,眼角餘光時不時看向他。
徐子銘慢條斯理道:“明天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不能拿出足夠驚豔的設計稿,我和你都得輸。”
“我不會讓你輸的。”溫舒凡脫口而出。
徐子銘凝眸看她,她臉上帶著堅決的神情,“稿子丟失是我的問題,我會彌補!”
她這是……護著他?
他垂眸,唇角不自由主浮起一抹笑意。
溫舒凡上一次為一件事拼命,還是三年前手術醒來的那回。
那時候她剛經歷過宮頸癌手術,身體的疼痛每時每刻都令她遭受折磨,紀丞說,如果她不能撐過這段疼痛,她隨時都會被死神帶走。
溫舒凡在醫院裡咬著被角,獨自疼過了無數個被汗水浸溼的夜晚,終於有一天,紀丞對她說,從此以後她都不需要再化療了,那種活下來的喜悅,她一輩子都不會忘。
今晚過後,她會讓溫氏也活著。
她沉浸在自己的工作裡,到了夜裡,終於把設計稿給補畫完。
“這份畫稿你滿意嗎?”溫舒凡將稿子送到徐子銘面前。
他湊過來,身上有種好聞到令人想要不斷靠近的氣息。
溫舒凡下意識地往他身邊挪了挪,腰間忽然被他搭住了一隻手。
他眼神裡有淡淡的笑意,“不如,坐我腿上?”
她表情一僵,默默又坐了回去。
下一秒,她被他撈進了懷裡。
“你!”她急了,想要推開他。
“別動,”他挑眉,“離我那麼遠,我怎麼跟你講工作的事情?”
他單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點開設計圖,眼神中閃過一次驚豔。
溫舒凡有些得意,“怎麼樣,請我的錢花得值吧?”
她在設計方面的才華,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我給這款珠寶取名叫星辰系列,分為項鍊,耳環,鑽表和戒指,你看項鍊中間的這個紅色寶石……”
溫舒凡一提到自己的專業,就滔滔不絕,她獨自講了半天,發現徐子銘沒聲音,抬頭一看,他正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他身體前傾,溫舒凡驀然意識到了什麼,剛想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徐子銘的唇落在她的上面,她呼吸一窒,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尖叫打斷了兩人的曖昧。
林夏美手裡拎著餐點,一臉震驚地出現在辦公室裡。
溫舒凡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她迅速站了起來,“林小姐……”
“南希?我以為你們在工作,沒想到你竟然揹著我勾引我男朋友?”
林夏美一巴掌扇過來,溫舒凡看得真切,咬緊了牙關,準備承受這一巴掌。
手到了面前,被徐子銘用力抓住。
“住手!”
林夏美睜大眼睛,委屈地紅了眼睛,“你怎麼能護著她?我才是你女朋友!”
徐子銘冷靜下來,神色冷冷,“回家再說。”
他身後,溫舒凡站在他的影子裡,低著頭,臉色蒼白。
林夏美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她費盡心機想要讓徐子銘看她一眼,可他卻視若罔聞,為什麼這個女人一出現,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眼看硬來不行,林夏美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哭出來。
“我不信你會喜歡上這個女人,是不是她主動勾引你的?”
“是我對她情難自禁。”
短短的一句話一出口,兩個女人都呆了。
林夏美深受打擊,她渾身顫抖,哭著著跑了出去。
溫舒凡垂眸,神色難辨,她抱起膝上型電腦,低聲道:“徐總,明天會議室見。”
她語氣疏離,一瞬間和他的距離,彷彿又回到了初次相見。
徐子銘目光復雜,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到底還是僵在了半空中。
等處理完一些事再說吧,他想。
“全都滾出去!滾!”林夏美哭著跑回家,見到什麼就砸什麼。
保姆知道她的脾氣,擔心她嚇到孩子,急忙抱著佑佑躲開。
林夏美心情差到了極點,轉頭看見佑佑目光驚恐,心中的怒火越發高漲起來。
佑佑緊緊牽著保姆的衣服不肯鬆開,保姆心疼孩子,陪著笑臉道:“小姐,快到佑佑睡午覺的時間了……”
“讓他過來!他手裡拿的是什麼?”
不顧佑佑的掙扎,林夏美一把薅過孩子,從他手裡奪走了一個小熊玩偶。
家裡雖然有玩偶,但每次等徐子銘一走,林夏美就會收起來,只有佑佑的表現符合她心情的時候,她才會給他玩一下。
“這不是家裡的玩偶?哪來的?”
佑佑躲到了保姆身後,臉色發白。
林夏美將玩偶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臉色驟然陰沉,玩偶上竟然繡了一個名字。
“南希?”
又是那個女人?!她什麼時候跟自己的兒子關係也變這麼好了?
林夏美抓住佑佑的手,把他拖進房間,任憑保姆如何敲門都不開。
“當初生下你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丟到孤兒院裡去!我林夏美聰明一世怎麼就偏偏生了你這麼個傻子?”林夏美揪住他的耳朵狠命拉扯。
佑佑貼著牆站著,渾身抖個不停。
門外,保姆敲門的聲音更加急促了。
“小姐,少爺回來了!”
林夏美臉色一變,立即幫佑佑整理好衣服,她惡狠狠地警告他,“待會兒見了爸爸,記得在他面前哭!你要是哭不出來,今晚不許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