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簡直就是謀殺(1 / 1)
眼見著兩個保鏢氣勢洶洶的逼近,老大爺嘆息一聲,掙脫溫舒凡攙扶的手,將她擋在身後。
“小姑娘,他們來者不善,你別管老頭子了,快走!”
認出她就是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孩,老大爺眼神緩和了幾分。
他一邊催著溫舒凡離開,一邊暗暗將手伸進兜裡,摸到了報警器的按鈕。
剛要摁下,溫舒凡安撫的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對著他攤開手心。
“老先生,砸您的那部手機,能不能借我看看?”
老大爺一愣,猶豫片刻,拿出裝在塑膠袋裡的手機遞給了她。
溫舒凡隔著手帕拿起手機,湊近認真看了半晌,抬頭對著林夏美,唇角微微勾起。
“林夏美,我手裡現在可有你傷人的證據,你確定要把事情鬧大?”
聞言,兩個保鏢頓住腳步,扭頭看向自家主子,以眼神徵詢她的意思。
林夏美不但沒慌,臉上肌肉反而微微抽動,似是在努力憋笑。
若是別人說出這話,她倒還要忌憚幾分。
可面前偏偏是溫舒凡這個沒腦子的,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這蠢貨從前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上,如今換個名字身份,還真以為智商也跟著上漲了不成?
“別理她,把這兩個騙子都抓起來,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林夏美倨傲的對著保鏢下著命令,興奮的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等抓住賤人,她非得好好讓她嚐嚐皮肉之苦不可!
等她玩兒夠了,再讓三年前的意外“重演”,這次可要小心,一點骨頭渣子都不能剩下來……
雖然極力按捺,她的表情還是扭曲起來,奇怪而可怖。
看著林夏美有恃無恐的樣子,溫舒凡收了笑容,冷嗤一聲。
“你以為我在詐你?”
她轉身面向吃瓜群眾,將手機高舉起來。
“大家請看,手機的尖角處有血跡,若是老先生驗過傷,警察一定能查出來是否與傷口形狀吻合。”
“這手機只有老先生和失主摸過,再驗下上面的指紋,排除他人嫌疑——”
溫舒凡有意拖長聲音,意味深長的看向臉色突變的林夏美。
“你猜,最後能不能定你個傷害罪加高空拋物危害公共安全罪?”
四周謾罵的人都啞火了,有人將信將疑的圍過來檢視。
“嗬,還真有不少血,都已經幹了!”
“這手機看著重量不輕,要是故意從高處扔下來,搞不好真能砸死人。”
“這哪叫傷害罪啊,簡直就是謀殺……”
剛剛怒懟老大爺的吃瓜群眾變臉那叫一個快,又義憤填膺的對著林夏美激情輸出。
“還帶著保鏢呢,搞不好又是哪個富貴人家的驕縱大小姐!”
“快拍她,傳到網上讓大家看看她撒謊不眨眼的嘴臉!”
眼看著眾人紛紛掏出手機對著林夏美,她慌張的用手遮住臉,心裡憤恨到了極點。
她不能被拍,徐子銘本來就對她愈發冷淡,若是再鬧出負面新聞,還不知他會如何處置她。
說起來,這賤人消失了三年,好像還真有點不一樣了!
“走!”
陰毒的盯了那女人一眼,她恨恨的從牙縫擠出一個字,轉身就要鑽出人群。
“慢著!”
她自以為放了溫舒凡一馬,溫舒凡卻自認沒那麼大度。
林夏美明裡暗裡陰了她不少次,趁機出一口氣也是好的。
“如今證據在老先生手裡,他隨時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
“林小姐可要做好準備,隨時等著配合調查呢。”
“萬一找不到你人,再被定義為畏罪潛逃,鬧出來可不大體面,你說是吧?”
溫舒凡握著手機,對著林夏美一晃一晃的,眉眼彎彎,笑得舒暢極了。
嚇嚇她也不錯,省得她一肚子黑水沒地方用,淨想著怎麼對她使壞了!
“這一次我記下了,南希,你給我等著!”
林夏美死死攥拳,指甲都陷進了肉裡,氣的恨不得撲過去撓花這賤人的臉。
瞥了一眼四周還在錄影的眾人,她不得不費力壓下這口氣,憤憤的讓保鏢開路。
“等等!”
剛走出兩步,溫舒凡伸手,再一次將林夏美攔了下來。
“你到底有完沒完!”
接二連三被使絆子,林夏美再能忍也受不住了,失態的尖叫起來。
“老先生的醫藥費?”
看著林夏美脖子上爆出來的青筋,溫舒凡險些笑出聲,上翹的唇角怎麼也壓不下來。
她兩指捏在一處摩擦兩下,俏皮的比了個“要錢”的手勢。
“給他!”
“這裡是兩萬塊,別說縫針,開顱都夠了!”
林夏美磨著牙將剛剛的一沓百元大鈔都掏了出來,讓保鏢遞給了老大爺。
生怕她再出什麼么蛾子,兩個保鏢硬生生在人群中開出一條路,護著她狼狽離去。
“小姑娘,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老大爺抹平了凌亂的白髮,恢復了溫雅的風度,眼神讚許的看向溫舒凡。
“沒事兒,我跟她也算是有點私人恩怨,您別放在心上。”
溫舒凡不在意的擺擺手,雲淡風輕的道。
“現在天熱,我扶您去樹蔭下坐一會兒吧,小心中暑。”
說著,她將人扶到樹下安頓好,又跑去買了瓶礦泉水,遞給大爺。
“您先喝點水歇歇,這手機要儲存好,若是您想起訴她,這可是唯一的證據了。”
說著,她用塑膠袋小心的將手機包好遞還過去,這才有空用手帕擦了擦汗。
陪著老大爺聊了一會兒,溫舒凡就要告辭離開。
“那可不行!”
大爺一聽,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
“小姑娘,昨天就說要請你吃飯,今天你又幫了我這麼大忙。”
“讓你就這麼走了,老頭子我成什麼人了,不行,絕對不行!”
眼看著老大爺態度堅決,溫舒凡實在走不脫,只得抿唇答應下來。
“咱們就去明記吧,聽說那裡的菜不錯,你們年輕人都挺愛吃……”
老大爺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的道。
明記?
溫舒凡咋舌,那不就是徐子銘那狐朋狗友馮明津開的飯店麼?
好吃是真好吃,貴也真是死貴!
想起那些騷包的金箔菜,她掃了一眼老大爺簡樸的灰布衣和黑布鞋,暗地裡搖了搖頭。
老大爺一看就沒什麼錢,看病又是一個人,搞不好是個沒兒沒女的孤寡老人呢。
她可不能讓老大爺破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