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別讓他喝死了(1 / 1)
溫舒凡本來沒想驚動古老爺子的,見他還是來了,只得笑著走過去,叫了聲“古爺爺”。
古老爺子笑眯眯的應了聲“哎”,隨即平易近人的看了看身邊一群年輕人。
“好了,大家也別太拘束了,南希對我有恩,能進公司是老頭子插了手沒錯,可她也確實能力很強,還請你們多幫我照顧她。”
說著,輕聲囑咐溫舒凡幾句,就被一群人簇擁著,呼啦啦離去了。
大佬們都走了,辦公室內還是一片死氣沉沉,寂靜的鴉雀無聲。
剛剛說過溫舒凡壞話的人人自危,沒跟著搭腔的,則是暗自慶幸劫後餘生。
至於帶頭的巫豔和那兩個挑刺的女人麼……
但凡溫舒凡是個男人都該憐香惜玉了,看那小臉,煞白煞白的,一副隨時都會暈過去的樣子。
“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給大家打招呼,彼此不熟,有些捕風捉影的猜測也很正常。”
“現在把話說開了也好,只要工作幹好了,我也不會記仇揪著不放。”
“大家都散了吧,十分鐘後各主管和組長會議室開會,聊一下近期的工作計劃。”
董事長都親自過來撐腰了,溫舒凡沒虛榮也沒膨脹,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溫和。
吃瓜群眾心情複雜的散場了,只剩下巫豔三人還站在原地,也不知是心裡仍舊不服,還是被嚇的腿軟走不動了。
“哦對了,剛才你說錯了一點,我必須糾正一下。”
溫舒凡自認不是軟柿子,剛回來就被人捏來捏去的也很不爽,走到巫豔身旁,探頭到她耳邊。
“你說我抱的是古總的大腿,澄清一下,那是謠言。”
“真正讓我抱大腿的到底是誰,你已經親眼看到了,若是還嫌不夠粗,大可以在工作中針對我試試,嗯?”
說完,再沒看渾身發抖的巫豔一眼,徑直去了自己辦公室。
看見那一片混亂景象,溫舒凡腳步一頓。
她被綁架的那天,徐子銘急著找她,帶人衝了古氏大廈,還將她辦公室翻的一團亂。
這事她聽古氏的保鏢說了,眼見著桌面的東西已經被人儘量整理過了,仍能看出那天他翻動的痕跡。
翻的有多亂,就有多慌張著急。
就算有再多
溫舒凡心有觸動,深吸口氣,男人離開病房時的蕭索背影不由自主浮上心頭。
徐子銘……現在在幹嘛呢?
徐子銘也沒什麼事好幹,事實上,自從那天起,他是徹底什麼都不幹了。
公司的事都丟給了秘書處理,手機關機,自己泡在馮明津開的酒吧,沒日沒夜的醉生夢死。
馮明津給他留了個最大最豪華的包間,巨大的環形沙發,即使徐子銘這樣的高個子也能輕鬆伸開腿。
可他偏不往沙發坐,就坐在地毯上,一腿屈起一腿平伸,只要手邊有酒就往口中倒。
馮明津被他折磨的夠嗆,生怕他就這麼喝死了,只能陪他一起耗著,時不時給他塞點食物維持生命。
“酒。”
徐子銘隨手把喝光的空瓶子丟出去,乾澀的吐出一個字。
坐在一旁的馮明津都氣笑了,他在這陪了幾天沒見他說幾句話,一沒酒倒是想起他來了!
他嘆了口氣,挑了一瓶只剩三分之一的威士忌,熟練的往裡面兌滿了水,遞給了徐子銘。
徐子銘握著瓶子仰頭就倒,喝了幾口,抬手抹了抹嘴。
“假酒。”
語氣中帶著不滿。
這下馮明津連嘆氣的勁兒都快沒有了,這幾天他給酒兌水的手法愈發熟練,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轉行去造假酒。
他看著徐子銘身上揉皺的衣服和下巴上亂糟糟的胡茬子,再一次堅定了不談感情的決心。
自打從醫院回來,人就成了這幅鬼樣子,明明之前還跟打了雞血似的,拼了老命也要進去看人一眼不是麼?
溫舒凡……南希到底跟他說了什麼,把他直接給幹廢了?
等徐子銘喝完了假酒,再次開口要酒時,他不動聲色塞過去一瓶剛開封的人頭馬,純的,懶得勾兌了。
酒後吐真言麼,這貨喝了幾天也沒喝死,估計也不差這一瓶了。
又是半瓶下肚,徐子銘手裡的酒瓶子開始拿不穩,沒過一會兒就滑脫在地,深紅色的酒液將地毯染紅了一大片。
“酒……”
徐子銘揉了把臉,口齒不清的嘟囔著。
眼見著差不多到火候了,馮明津拿著一瓶“假酒”走了過去,蹲在他面前。
“那天在醫院,南、舒凡,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你告訴我,這一瓶子都是你的。”
他拿著酒瓶在徐子銘眼前晃了晃,活像是用棒棒糖誘拐兒童的人販子。
也不知是聽到他說的話還是被酒吸引,徐子銘遲鈍的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眼,雙唇微微顫抖。
“她說……她說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舒凡,可她已經不在意了……”
“她說,過去的想不起來就乾脆全部忘了,人要活在當下……”
“不想看見我,永遠,不想……”
說到後面,喉嚨裡已經帶上了輕微的哽咽。
話說的顛三倒四的,可馮明津還是憑藉強大的理解能力,前後貫通,聽明白了個大概。
說白了人家就是不想讓徐子銘當她是溫舒凡,也不想再掰扯過去的那些破事。
在馮明津看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橫豎人在就行,有沒有過去的記憶有什麼要緊,橫豎也沒幾天是過的開心的!
可他也知道,這對徐子銘來說就是個過不去的坎,若是溫舒凡沒了過去的記憶,他的悔恨就再無處寄託和安放。
他不想忘,又不能再去逼迫對方,只能一個人躲在他這裡,舔舐傷口,逃避現實。
馮明津慢慢皺起眉頭,思忖片刻,把“假酒”塞進他手裡,又找了兩個心細的服務生來。
“看著他,別讓他喝死了,要酒就從那邊拿。”
說著,一指旁邊不小的一堆酒瓶子,裡面酒的顏色,明顯比正品淡了許多。
“磨著他吃點東西,不吃不給酒,等我回來。”
說完,他穿上外套,拿著車鑰匙踱出了包間。
徐子銘的破事兒就跟一團亂麻似的,想要解開,還得把過去的事弄清楚。
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子,馮明津微微眯起眼。
眼下兩方都惹不起,可不是還有個知情的麼?
南希那個彪悍的跟男人一樣的暴力閨蜜,剛好他還有一筆賬要跟對方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