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撂挑子(1 / 1)
電梯叮得一聲,電梯門開啟,裡面空蕩蕩的。
“徐子銘!溫舒凡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著你自己怎麼樣?”
“對,我就是自私,我這輩子,除了她……”徐子銘半蹲在地上,抱著頭,“除了她,我不認其他人。”
馮明津都不想管他了,如果不是和徐子銘是最好的玩伴,他真相抽死他。
“徐子銘,你要記住,唯真情不能辜負!你犯了這輩子最大的錯,那你去追,有本事,你把人追回來。”
他媽的,不管了!
撂挑子了!
艹了。
徐子銘又是一口血吐出來,他惡狠狠地用衣袖擦了擦,半面臉頰都是血。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果斷地走進了電梯裡。
馮明津被他臉上的血嚇到了。
“你……你怎麼回事!醫生到底有沒有說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總是吐血。”
徐子銘的眼神冷酷,臉頰上帶著血,冷冷地說:“死不了。”
死不了。
和溫舒凡當初經歷的那些相比,他現在經歷的,都不算什麼。
馮明津又是一句國粹,自己和自己彆扭了一會兒,連忙追上去,走進電梯裡,他指著徐子銘。
“我他媽的最後幫你一次,你別……別不把自己當回事!”
這會兒,可總算是能夠體會到蘇以蕊的心情了。
有這樣糟心的姐妹和兄弟,能活到長命百歲就怪了。
最多活到九十九。
徐子銘看了他一眼,短促地笑了一下,又很快地沉下眸子來。
上車,讓馮明津輸入導航。
馮明津輸入了機場的名字,又丟了一包溼巾給徐子銘。
“擦擦你身上的血,別把溫舒凡嚇到了。”
徐子銘三兩下就擦完了,耳根的位置卻還有點不明顯的血跡,馮明津是個男人,五大三粗的,看見了也懶得管。
總不能上手幫徐子銘擦吧。
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機場。
徐子銘匆忙下車,一路幾乎是闖進了機場裡,馮明津老父親似的跟在後面,該補手續補手續,該道歉道歉。
畢竟是VIP客戶,徐子銘有自己的候機室,一路開了綠燈。
徐子銘也終於在候機室裡看到了溫舒凡和紀丞。
溫舒凡正在給紀丞整理衣領,目光溫柔,嘴角含著一抹清淺又苦澀的笑。
她到底是覺得對不起徐子銘的,可無論如何強迫自己,她好像都沒有辦法對紀丞有感覺。
“不要等我了,你值得找一個好姑娘,好好的戀愛,結婚。”
紀丞安靜且沉靜地盯著她,聞言,輕輕一笑,聲音是那樣的溫和。
“你都不能強迫自己喜歡我,我又怎麼能強迫自己不愛你?”
溫舒凡的手指痙攣了一下,她爬伏在紀丞的懷裡,眼眶紅得厲害。
“你這樣說,我負疚感更甚。”
紀丞笑得苦澀,語音調皮,尾音卻顫抖。
“那最好,最好是能愧疚地恨不得嫁給我。”
好似知道,一去不復還,也好似知道,從此以後,便徹底的從溫舒凡的生命裡退出。
總之,指尖冰涼。
他抬起手來,在溫舒凡的眼角點了點。
“別哭,按時吃藥,其實經常見醫生,未必是什麼好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早日痊癒。
不用再來找我看病了。”
“紀丞……”溫舒凡滿心的苦澀嚥下,只有深深沉沉的一句,“真的對不起。”
紀丞抬起頭來,便看到了那道欣長的身影。
起初,是下意識地把溫舒凡攬在懷裡,屬於雄性的佔有慾讓他想要對徐子銘宣示主權。
可剛剛觸碰到她後腰的衣服,指尖一頓,又收回了手。
算了。
何必讓徐子銘記恨。
萬一這一抱,招惹了徐子銘不快,怎麼辦?
那是給溫舒凡找麻煩。
登記廣播響起,紀丞收斂起所有的負面情緒,對溫舒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再見。”
“再見。”
溫舒凡靜靜地看著他。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巨力,緊接著溫舒凡被拉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裡。
被緊緊地抱住。
彷彿要被勒入骨髓一般。
溫舒凡被勒得很不舒服,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味道,當然知道抱住她的人是誰。
是徐子銘。
“別走,溫舒凡,你能不能……別走。”
每個字都帶著泣血般的沙啞,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灼痛。
溫舒凡愣愣的,心臟像是被放入沸水裡灼燒,又彷彿被丟到極北的寒地裡。
每一種滋味,都格外的難熬。
她在徐子銘的懷裡不過片刻,便推開了他,眸光冷厲。
“我走不走,都和徐總,沒關係。”
徐子銘覺得疼,渾身都疼,他往前邁一步,溫舒凡便往後躲一步。
懂了。
這是想起來之後,厭惡他了。
徐子銘靜靜地看著溫舒凡,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忽然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
像是自嘲,又帶著難言的苦澀。
“希希,我攔不住你要走,但你也攔不住我。如果你走,我就滿世界的找你,這輩子,一直找,一直找。
直到找到你,直到你原諒我。”
曾幾何時,溫舒凡是很希望能夠得到徐子銘這樣的偏愛的。
可太遲了。
遲到他們之間,夾雜了那麼多的愛恨情仇,夾了那麼多年,夾了那麼多人。
溫舒凡垂眸,不打算給徐子銘一丁點的希望。
在她看來,徐子銘不過是心血來潮罷了。
再怎樣刻骨銘心的愛,都會有消失殆盡的一天。
她如此。
徐子銘亦如此。
“我今天不會走。”溫舒凡在沉默半響,只給了徐子銘這樣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她不想讓徐子銘影響到紀丞。
因為她,紀丞已經被拖累良多。
她能過做的,就是及早說明,及早讓紀丞離開。
如果無法給紀丞更多,就應該早點消除對紀丞的影響才對。
一句話,定了徐子銘的心。
他立在原地,欣喜若狂,想要上前擁抱溫舒凡,又怕她嫌棄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真的?”
溫舒凡不再理會他,廣播已經喊了兩遍紀丞的名字。
紀丞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插手溫舒凡和徐子銘之間,如今再看,在他們三人之中,其實他一直是被排外地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