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熱戀中的情侶(1 / 1)
心底的弦輕輕地響了一下。
徐子銘清楚地意識到,他錯過了一個機會。
這個之後再開啟,彌補的味道就顯得格外的重了。
雖然他本意並不是不敢面對,只是不想在溫舒凡的面前再提起這些舊事。
他有錯。
認得坦坦蕩蕩,也願意被溫舒凡執手拿刀,傷得遍體鱗傷。
徐子銘開啟了,一疊厚厚的照片跌在地毯上,散開,都是林夏美和一個男人的照片。
兩人歡笑,兩人共進晚餐。
從早到晚,甚至兩人去公園的照片都有。
他們的關係那麼親密,那麼好。
儼然就是一對正在熱戀中的情侶。
溫舒凡正大光明地去看徐子銘的臉色。
“徐總如果覺得難過,不用忍著。”
畢竟是被背叛,被戲弄,難過也正常。
徐子銘只是淡淡地收起了照片,搖了搖頭:“我對她,確確實實沒有感覺了。”
他說的認真,也是盯著溫舒凡說的。
溫舒凡沒信,也不想信。
反正信不信,也不會改變她與徐子銘之間的關係。
溫舒凡嘴角依舊噙著一抹嘲諷意味十分濃的笑容。
馮明津挑眉,左右看看二人,又垂下眸子,假裝沒瞧出來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
佑佑倒是看出來了,只是很迷惑。
自閉症的孩子只是對外界不太有反饋,但不代表他們的情感不充沛,不代表他們不懂得觀察。
尤其是溫舒凡就坐在他的身邊,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她情緒上的低落。
只是佑佑不太會說話,只能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捏著筷子呆呆地想了半天。
溫舒凡把視線從徐子銘的身上收回來,注意到佑佑在發呆,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佑佑。”
佑佑很緩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佑佑?”溫舒凡又喊了一聲。
這個時候的佑佑彷彿才反應過來似的,伸出手來抓住了溫舒凡的手腕,小眉頭微微地皺著。
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的模樣。
“怎麼了?”溫舒凡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小動作。
之前佑佑剛被送回來的時候,幾乎是對外界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現在已經好了許多了。
起碼是能做出一點表情來了,就是很遲鈍。
有時候明明想問的是半個小時之前的事情,可半個小時之後才問。
所以溫舒凡對佑佑,有著無與倫比的耐心。
佑佑歪頭看著她,又看看徐子銘,忽然抓著她的手,又抓起了徐子銘的手。
然後……就呆住了。
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溫舒凡覺得他的反應讓人心軟又心酸,這麼好的孩子。
“佑佑別急,慢慢想。”
徐子銘看向溫舒凡,深沉如海的眸子裡,有著難以窺見的貪心。
照顧佑佑是很辛苦的事情,等晚上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溫舒凡的臉上有著肉眼可見的疲倦。
徐子銘開車送她離開,撇頭見她在副駕駛睡著了。
便在路上,把車停了下來,開著空調,等溫舒凡睡醒。
馮明津在半路的時候,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還在路上?”
馮明津是下午的時候從醫院離開的,他不可能有時間一直陪著兩人。
接電話的時候,徐子銘指間夾著香菸,正靠在車頭抽菸,猩紅的光點在深夜裡一閃一滅。
“她睡著了,路上停一下。”
馮明津心累。
“奧,你們打算怎麼辦?”
徐子銘想不出答案來。
“我非她不可……”
馮明津已經無可奈何。
“你別妄想了,溫舒凡這次的心死的徹徹底底的,對你半點感覺都沒有,你還非她不可?
我勸你早點走出來,感情的事情,一向勉強不來。”
徐子銘把餘下的話頭吞了下去,只從喉間溢位一抹苦笑。
夾著心頭的萬般滋味。
上天待他不薄,是他不懂珍惜。
“子銘,你不能這樣下去了,現在周圍環狼飼虎,等著你露出知名傷口,一口咬上去的人很多。
如果你繼續頹廢下去,許氏集團遲早落入他人之手。”
徐子銘抬手,用夾著香菸的那隻手揉著眉心,冷淡道:“明白。”
馮明津心知肚明,他所謂明白,肯定是沒明白。
此人一向如此,認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感覺自從出事之後,馮明津自己就變成了老媽子,囉囉嗦嗦又說了半天,才掛了電話。
愁的頭髮都白了。
徐子銘放下手機,轉頭看向車內。
溫舒凡已經醒來了,她正拿著手機,似乎是在回覆工作資訊。
他安靜的看著,忽然,手機震動。
是徐浩。
徐子銘皺眉。
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徐浩一次電話都沒有給他打過,今天怎麼忽然打電話過來了。
接通。
“哥。”徐浩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有些失真,還帶著強烈的電流聲。
徐子銘嗯了一聲,就沒有繼續說話了。
徐浩那邊等了等,才開口。
“聽說你找到佑佑了。”
徐子銘依舊只是淡淡的一個字。
“嗯。”
“我也聽說了,佑佑和你沒關係,不是你的孩子。”徐浩還在囉嗦。
徐子銘有些聽不下去了,問:“有什麼事?”
那邊的徐浩頓了一下,感受到了徐子銘隔著電話的敵意。
“哥,別那麼生氣,我又不打算做什麼。”
徐子銘不信他的鬼話。
“只是家裡的意思是既然孩子不是你的,最好該送哪裡就送到那裡去。”
徐浩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點滴的笑容,卻裹著濃濃的惡意。
徐子銘怎會聽他的:“多管閒事。”
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走向車門,開啟,坐了進去,帶著晚間的涼氣。
溫舒凡感受到旁邊的動靜,回覆完最後一條資訊,偏頭看向他:“忙完了?”
“嗯,看你在睡覺,停車讓你休息會兒。”徐子銘解釋了一下,怕她誤會。
溫舒凡既沒有感動,也沒有厭惡,只是疏離有禮的一句。
“謝謝。”
客氣的如同他們二人之間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徐子銘的心臟再次緊了緊,沉默地開車。
到小區樓下,徐子銘把車子滑進臨時的停車位,在溫舒凡下車的時候,忽然問。
“上次,你說和李斯的事情……是真的嗎?”
溫舒凡秀眉微蹙,像是有點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