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遲早讓你氣死(1 / 1)
安靜的醫院裡,房間裡漂浮著消毒水的味道。
因為是高檔病房的緣故,往來的人都躡手躡腳的,生怕驚動裡面的VIP客戶,從而結束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陡然,一聲怒喝。
“你怎麼不把自己弄死,然後把徐氏過繼到我的名下算了?”
馮明津氣得雙手叉腰,氣都喘不勻了。
徐子銘手裡端著他送過來的參湯。
“如果你想要的話,你拿去就好了。”
一句話,噎得馮明津差點就背過去。
他伸出手來,顫抖地指著徐子銘,你了半天也沒能你出一個所以然來。
“我遲早讓你氣死!”
馮明津轉身走了。
徐子銘把參湯喝完了,擦了擦嘴,繼續忙工作。
然而此人厲害,能夠做到一心二用,手裡忙著眼前的工作,腦子裡還在回憶著昨天和溫舒凡的對話。
避而不談是什麼意思?
認為他頑固不化,不能點撥?
也不是不可能,在一起這麼長的時間,真能理解溫舒凡,又怎麼會把好好的一副牌打成如今這幅樣子。
想了半天,徐子銘也想不出一個結果。
他拿起手機,試探性地給溫舒凡發了一張正在打點滴地照片。
溫舒凡秒回。
但也只有不冷不淡的一個問號,甚至無法揣測她的心思。
徐子銘覺得與溫舒凡溝通,是一個鬥智鬥勇的過程。
他摸索著手機半響,才又發了訊息過去。
【我住院了。】
溫舒凡發了一排小數點。
【我不是傻子,我當然知道你住院了,而且住得還是vip病房,我問的是,你生什麼病了?】
明明就是過度疲勞,小事,但被徐子銘故意整得神神秘秘的。
【小病,不是多大的問題。】
溫舒凡又發了一堆小數點過來。
雖然兩人之間的對話如此的簡單,但徐子銘相信自己從其中看到了勝利的希望,他頗為不要臉的順杆爬。
【你不打算來看看我嘛?】
又是這種撒嬌的語氣。
可惜,回應他的,只有‘呵呵’二字。
徐子銘再接再厲。
【可能需要住一段時間。】
這次溫舒凡開始鄭重起來。
【你到底是得了什麼病?是胃出血更嚴重了?】
徐子銘嘴角微勾,心情十分的愉悅,久違地從溫舒凡的身上察覺到了關切。
【不嚴重,胃出血也已經好多了,最近都在養胃。只是一些小病,醫生讓住院多觀察一段時間。】
這話說得摸稜兩可,卻嚇人,而且給了人充足的腦補空間。
能讓醫生說多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的病,能是什麼小病嗎?
徐子銘說得這麼含蓄,那就是說明醫生還沒有確診,也不敢告訴徐子銘,怕他過於擔驚受怕了。
溫舒凡的心裡開始敲起鼓來,果然不負徐子銘望的發來一條資訊。
【我下班之後,去看你,別亂跑。】
徐子銘抱著手機無聲地笑了一會兒,又開始裝模做樣。
【不太好吧,不說你下班就已經很累了,其實你心裡也並沒有多想見我,而且……我總覺得,你其實更希望我就這麼……】
後面的資訊沒發出來。
然而暗含的意味已經十分的明顯了。
溫舒凡快氣死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現在徐子銘可能也意識到他的病情有點嚴重。
難免會有這些陰暗的思想。
其實也只是一個細微的擔憂罷了,可溫舒凡越想越心驚。
下班之後,第一時間,匆匆忙忙趕到了醫院。
到醫院之後,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徐子銘。
她頓時心裡一沉。
徐子銘的情況不嚴重,只是醫生讓他醫院觀察幾天,順便掛點補營養的液體。
手背上難免留下了滯留針。
溫舒凡走過去,眉頭始終緊緊地皺著。
“你……”
徐子銘從電腦裡抬頭,對她微微一笑。
“我真的沒事。”
溫舒凡的眼眶頓時就紅了,鼻子也跟著一酸,眼看著就要掉下眼淚來。
徐子銘急了。
“你別哭,我真的沒事。”
他都有點後悔自己白天開的玩笑了。
溫舒凡抿緊唇,好半天才把情緒給壓下去,咬著牙,冷冷地說:“你才哭了!我根本就沒哭。”
徐子銘哭笑不得。
“對對對,我的問題。”
搞這麼多,不過就是想要知道溫舒凡到底在幹什麼。
“昨天你忽然那麼關係我,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溫舒凡陡然間陷入沉默,她在病床一旁坐下,一副要說不說的模樣。
徐子銘的心都懸了起來。
“怎麼?”
溫舒凡看了他一眼,帶著幾分打量。
其實林夏美還活著這件事,應該告訴徐子銘的,至少不要讓徐子銘那麼被動。
但溫舒凡也不太確定,徐子銘對這件事情的瞭解。
她只是忽然想到,林夏美的‘死’,也可能是徐子銘做出來的一個局,為得就是引出幕後之人來。
徐子銘偏頭,認真地看著她。
眼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便是一沉。
“到底怎麼了?”
也不裝了,緊張地想要去抓溫舒凡的手,卻又怕被她嫌棄。
溫舒凡輕輕咬著下唇,決定和徐子銘坦白。
“林夏美可能沒死,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徐子銘一頓,神色頓時變了。
“誰告訴你的?”
“林依依曾經見到過活著的林夏美,在你和我說林夏美死亡的前一天。”
徐子銘皺緊了眉頭:“不可能,我親眼看到了她的屍體。”
“我去停屍房看過了,沒有了。”
徐子銘這次抓緊了溫舒凡的手腕。
“法醫的堅定總不會出錯,DNA鑑定……”
“如果法醫被收買了呢?我一開始的時候,是以為你對林夏美還有想法,懷疑你製造了她的假死。
可後面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
徐子銘沉聲道:“只有林依依一個目擊者,說服力不夠,就算你在停屍房沒有看到屍體也不說明她沒死。”
“加上徐浩呢?他也曾和我說過,林夏美沒死,見過他。”
“徐浩?”徐子銘沉默半響,才緩緩說,“他什麼時候見過?”
溫舒凡對徐浩的觀感就如同一個普通朋友一般,並沒有往更深一層面去想。
更沒有留意到徐子銘的表情變化,她陷入了回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