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去抓人(1 / 1)

加入書籤

次日一早,神凝便帶著神離往墨頃而去,半路上神離挑開簾子,街上的包子買的火熱,其中的某個男人拿了一個滾燙的包子,小心翼翼的吹拂著,然後喂到女子的嘴邊,神離頓時就失神了。

神凝頭微偏,尋著神離的視線看過去,便見,神佞小心翼翼呵護著李阮的模樣。

“還真是深情。”神凝輕嗤。

可不就是深情麼?馬車與神佞錯身而過,神離放下簾子。

沉默的神離不瘋癲,顯得十分理智,可這種理智的神離,毫無魂魄。

神凝真想對她說,你要是受不住,可以任性,但她又怕神離做出什麼過分的後果。

“做人,真的是能這麼無情的麼?過往,他說放下就放下了?”神離看著神凝,很是質疑的問。

“你覺得人心能經得起推敲?你別忘了,你們這麼多年未見了,他將近十年的時間,都是別的女人在陪伴,忘記你,只能說明,曾經的你,在他的心裡並沒有那麼重的分量,不然,他不會棄了你。”神凝道。

“原來,曾經不重要麼。”神離嗤笑。

陪伴了他幾乎整個曾經的她,竟然不重要。

神離捂著眼睛,眼眶微紅。

“別執著了,放下就放下吧。”神凝輕嘆,也不知該怎麼勸了。

“我對他不重要,可他對我重要,他覺得我有十年時間沒陪他,可他卻一直在陪我,他體會不到,沒有他,這些年,我是怎麼艱難的熬過來的。”神離失落。

“我以前就勸過你,不要停留在原地等待,他要是心裡有你,早就回來找你了。”神凝道。

“所以,他很早之前,就覺得我不重要,哈哈……”神離笑了,失魂的苦笑。

神凝斂眉,不再開口。

馬車到了墨頃,兩人沒被攔,就進了裡面。

神凝帶著神離去看了狂吠的野狗。

“這狗,有問題。”神離道。

“你看出什麼了?”神凝若有所思。

“你看它們渾身髒兮兮的,但眼神兇狠,帶著戾氣,怎麼看,怎麼像是被操縱的,惡意傷人的野生口。”神離道。

“操控這種牲口,除了烈焰的笛音能行,你的藥能行嗎?”神凝問。

“你怎麼問這麼傻的問題?想要野獸攻擊人,只需要下點藥讓它抓狂就行。”神離道。

神凝微尷尬,抿唇後又道“它們傷人後,人徹底暈了,還溫度奇高,感覺要被燒壞一樣,帶你去看看。”

神凝帶著神離去了墨一的房間。

菊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了下去。

神離看著暈睡的兩人,他們渾身赤裸,可肌膚通紅,一看就能看出他們的溫度奇高。

神離翻了翻他們的眼皮,鼻腔,還有舌苔。

都很正常,沒有任何不妥。

“這不像是有事。”神離道。

“你也看不出來。”神凝挑眉。

神離不語。

“他們表面上看起來正常,但他們的血能傳染別人,若是不查出他們是什麼問題加緊醫治,怕是這事會逐漸嚴重。”神凝若有所思。

神離點頭,但她此刻是真看不出來他們有什麼問題。

“你家小姐呢?她有沒有看出什麼?”神凝問菊。

菊搖了搖頭。

“菊姑娘,該喂藥了。”恰在此時,暗衛端了藥進來。

“放那後,去把墨三墨四喚來。”菊道。

“好。”暗衛離去。

“你家小姐開藥了?不是沒查出是什麼原因?”神凝挑眉疑問。

“還只是試藥。”菊端了其中一碗,去了簾子遮擋的蘭身邊,以嘴度藥。

神凝見狀,端了另一碗藥湊到鼻尖嗅。

藥的種類繁多,有些神凝都不清楚。

“你聞聞,看有多少種藥材。”神凝問神離。

神離嗅了嗅,大概估算了一下“三十多種吧。”

“不單單是藥草,還有毒。”神離挑眉,疑惑的看向神凝。

“難不成,她是想以毒攻毒?”神凝疑惑。

“這藥,毒藥還不少。”神離道。

“真想以毒攻毒?只是,他們現在的身體,能以毒攻毒嗎?”神凝懷疑。

“若不是沒有把握,她應該不會寫這樣的方子,因為方子裡的毒藥分量,很平衡,幾乎達到了完美的地步。”神離道。

“這安家主,還是個用毒高手,比起你如何?”神凝問。

“不知道。”神離搖頭。

她天賦異稟,但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天賦異稟,比過她。

安寧飯後才來,身邊跟著墨傾城。

“瞧你們,似乎不心急啊。”神凝看著悠閒而來的安寧跟墨傾城,輕哼。

“心急也沒用,為何要心急,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安寧反問,

“沒看出什麼來。”神凝搖頭。

安寧把眸光落到神離身上。

天賦異稟的用毒高手?

“你那是什麼眼神?”被安寧盯著看,神離皺眉,很是納悶的問。

“類似瘟疫的毒,你有嗎?會煉嗎?”安寧問。

“那種東西,我幹嘛要練,一不小心,神毒都得玩完,害師門的事,我可不能做。”神離道。

“我是問你會嗎?不是問你做不做。”安寧道。

“既然是害師門的,當然不能煉,要是煉成功卻弄不出解藥該怎麼辦?自己都得死。”神離道。

“你不能煉,你們毒門,有這種絕學嗎?比如,曾經有人練過此種毒,還有被逐出師門什麼的。”安寧問。

神凝擰眉,神離也是疑惑的看向安寧。

“你怎麼就確定這毒一定是出在神毒?無妄島這麼多勢力,誰都有可能對墨頃動手。”神離道。

“對墨頃動手的人,我們知道,是烈焰的二長老,但毒,是誰給他的,我們得追查,這些毒,很嚴重,之前我一直都覺得這些毒要傳染,得透過傷口血液,但萬一,不呢?”安寧嚴肅道。

“什麼意思?”神離問。

“我的意思是,要是這毒,還會爆發出其他的問題,然後透過接觸傳染更多的人,那整個無妄島,都得完。”安寧道。

“你是說,他們的毒,可能會像瘟疫一樣,肆意的爆發?”神離道。

“是不是,暫時未知,但我們得預防,二長老想要毀掉墨頃,手段定然不會單單就這樣,尤其,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了,再沒找到二長老之前,得嚴重的防備。”安寧道。

神離聽罷,與神凝對視,“所以,你昨天問我的那些話的意思是,以為這毒,是從我那流出去的?”神離問道。

“神毒裡,就你的毒又多又狠,我不懷疑你,懷疑誰?不過,倒不是說,是你給出去的,而是,你出墨頃這些時候,有沒有人,從你那盜了毒藥,販賣了出去。”神凝解釋。

“還好我不搞這種毒,不然,跳進河裡都洗不清了。”神離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神凝問安寧。

“先只能試了。”安寧道。

恰在這時,菊端了藥碗從蘭的簾子裡面走了出來。

“你喂的藥?”安寧皺眉問。

“是。”菊怯怯的點頭。

“我有沒有說過,蘭的藥我來喂?”安寧平靜,眸子深不可測。

她磅礴的威壓向菊襲去,就連神凝跟神離面對她的磅礴威嚴,心都是忍不住一緊。

“小姐……”菊也不道歉,只是雙膝跪了下去。

“主子的話,都不聽了,要你何用。”安寧生氣。

“小姐,菊知道,您是擔心我被傳染了,可菊不怕,您現在還懷著身孕呢,您雖然不怕毒,但孩子呢?”菊紅著眼眶解釋。

墨傾城眉頭緊擰。

“行了,起來吧。”墨傾城道。

菊不聽,依舊跪著。

墨傾城知道,她是在等安寧發話。

“你都有身孕了,還親自喂什麼藥?懷孕的時候,身體根本不如未孕的時候,你丫鬟擔心你是對的,再說了,你要是倒了,她們跟被棄有什麼區別,你就別辜負了人家的好心。”神凝勸說。

菊沉默的跪著,眸子倔強的看著安寧。

安寧回看著她,眸子平靜的叫人害怕。

“起來吧。”良久,安寧開口道。

菊聽罷,連忙起來了。

“還真是忠心的丫鬟,你男人喚都不聽,非得聽你的,這人,你訓練的不錯啊。”神凝調侃。

“多話。”安寧嫌棄。

神凝冷哼。

神離的眸子,卻落在了易安身上。

易安長得很帥,只是眼瞼帶著陰暗。

“他到底是誰?他跟你很熟?”神離問。

“是熟人,怎麼?”安寧道。

“那,那個叫李阮的,你認識?”神離問。

又來了,神凝若有所思。

只要是有關神佞的一切,她怎麼都忽視不了。

“不認識。”安寧搖頭。

神離正要說什麼,餘光瞥到易安的腳趾上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痘。

神離皺眉,疑惑的上前。

“這東西,先前似乎沒有。”神離指著那顆水痘,對神凝安寧等人道。

神凝跟安寧上前,認真的看了眼水痘,然後彼此對視,眼底有著凝重。

“你防備的東西,可能要成真了。”神凝嚴肅道。

一時間,屋裡寂靜無聲。

他們都在等,等另一顆水痘出來。

一刻鐘後,神離在墨一的耳根,看到了第二顆水痘。

“又漲了。”神離道。

神凝跟安寧上前看,與易安的腳趾同樣的水痘。

安寧擰眉,若有所思的上前檢視蘭。

神離跟神凝跟著進去。

刺果的蘭,身體很美,就是神凝,神離,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她這顆,似乎有點不大一樣。”神離指著蘭的胸口,疑惑的開口。

相較於易安跟墨一的水痘。

蘭的水痘,小了點,還帶了點顏色。

“怎麼她的水痘,跟另外兩個不一樣。”神離疑惑的問。

“你給她,吃過什麼其他的東西?”神凝問安寧。

安寧不語,只是食指摩挲,若有所思。

昨晚喂藥,她放了很多血,水痘小,有顏色。

水痘小,可能是抑止有些效果,但有顏色,難道是中了她血裡面的毒?

“安寧。”墨傾城的聲音在簾子外面響起。

安寧挑眉,撩開簾子出去。

神凝跟神離對視,預感不妙的跟了出去。

“易安又長了一顆水痘。”墨傾城指著易安的腳趾道。

安寧看去,易安的第一顆水痘變大,而在水痘的旁邊,正冒起另一顆水痘。

眼見第一顆水痘要撐破。

安寧扒拉著墨傾城向後退了一步。

“啵。”他們剛退,易安的第一顆水痘,破了。

神凝看了看易安破了的水痘,又去看墨一的耳後,他的耳後也冒起了另一顆水痘,不但如此,他的第一顆水痘,也在逐漸撐大,而後“啵”的一聲破了。

“安寧……。”神凝見狀,嚴肅的喚了安寧。

安寧看神凝,她眉宇間滿是凝重。

“有什麼想法?”安寧問道。

“我想,你說的是對的,這些痘液可能會傳染給別人。”神凝嚴肅道。

“現在怎麼辦?這些痘長得這麼快,怕是用不了一天,他們全身都會被痘液包圍,怕是離死也不遠了。”神離道。

安寧不語,再次撩開簾子,看蘭的狀況。

蘭的胸口,依舊只有一顆痘,第二顆痘,並沒有長出來。

安寧拿過一旁的匕首,輕輕的在蘭的手臂上劃了一條口子。

當鮮血流出,並沒有昨日的紅。

提著刀出去,安寧在墨一的胳膊上也劃了一刀。

他的血殷紅,跟昨日不一樣。

“有問題嗎?”神凝問。

“他們的血,可能會變黑,若變黑了,要麼變成毒人,要麼死。”安寧道。

“你能肯定?”神凝問。

“不能肯定,也是猜測。”安寧若有所思。

“會不會是你給他們喝的藥裡帶毒,所以才變成這樣的?”神凝疑惑。

“我開的藥,不是毒,是解毒的。”安寧解釋。

“可我們聞著那藥裡,全是毒啊。”神凝疑惑不已。

“任何毒,達到一定程度融合,都能做解毒。”安寧道。

“這?”神凝看向神離。

似乎在問,安寧說話的真實性。

“以前師傅確實說過這麼一句話,萬物相生相剋,毒藥的平衡做到極致,就能將彼此的毒性盡數消耗掉,從而,才會有解毒這些說法。”神離道。

“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句話?”神凝好奇道。

“我以前一直得師傅獨寵,他教我的,自然不會誰都教。”神離道。

“我是誰?我是凝主。”神凝嘴角一抽,白眼道。

“是,你是凝主。”神離點頭。

“那藥還要繼續喂嗎?”神凝問安寧。

“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我的藥,都是清毒的,應該或多或少有點用。”安寧若有所思。

“啵。”的一聲,引起三人注意。

易安的腳上再度破了痘痘。

痘液順著腳趾留下,滴落在榻上。

“嗡…。嗡……”隨著痘液的逐漸流出,一隻蒼蠅飛上了易安的腳,蒼蠅停留在痘液上,似乎在吸食?

一時間,安寧四人背脊生寒。

“安寧,糟了。”神凝的聲音帶著恐慌。

“這冬天,哪來的蒼蠅?”神離疑惑。

“聞到了嗎?屋裡有了股香味。”墨傾城擰著眉頭,質疑的問三人。

神凝嗅了嗅,確實有股香味。

“是這痘液流出,傳出來的。”神凝道。

“嗡嗡。”隨著第一隻蒼蠅落下,屋內再度出現了另外的蒼蠅。

眾人看去,蒼蠅在墨一的耳邊飛舞,然後落了下去。

“它們確實是被痘液吸引而來的。”神凝凝重著表情道。

“在這裡吸食了痘液,再傳出去?那墨頃?”神凝看著墨傾城,眼底是恐懼。

若痘液真的能傳染,那這些蒼蠅飛出去,定然不止會傳給墨頃,無妄島的所有人,都跑不掉被傳染的可能。

到時候,這座島,會成為真正的人間煉獄。

“這個二長老,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神凝低吼。

“要儘快找到他,之前他偷襲我們,被我們跟蹤後發現,他不但拿牲口煉毒,還煉人,他殺了很多人。”墨傾城道。

“難道,他是想成為無妄島第一人?”神凝心生恐懼。

這種不顧別人,只為自己的人,簡直是就是牲口不如。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快點找到他,讓他交出解藥,讓他不能再弄這種下作的東西。”墨傾城道。

“我回去就下令,讓神毒的人幫忙找。”神凝嚴肅道。

“若是傳染是真實的,不但神毒要幫忙把人揪出來,其他的的勢力,也要出手,不然,遲早會波及到他們,到時候,誰都跑不掉。”墨傾城道。

“烈焰你查的怎麼樣了?”神凝又問。

“還沒有訊息。”墨傾城道。

“現在情況這麼嚴重,得好好審問這個烈焰,神離,你能調控藥,操控這個烈焰嗎?”神凝問神離。

“能。”神離點頭。

“那好,墨傾城,你去抓人,我帶神離回去配藥。”神凝道。

“不用回去,墨頃有很多藥,你隨便拿,毒物也不少,夠你出手了。”墨傾城道。

“嗯。”神凝點頭。

墨傾城吩咐人帶神凝神離下去配藥,自己則是跟安寧說了一聲,便親自去了烈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