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愛的抉擇(1 / 1)
太遲了。
凱文就像是蛛網上的獵物,不知不覺落入了死亡之網,察覺之時,就是獵人收網的那一刻。
噌噌噌!
黑色的尖刺有如實質般,從四面八方射向凱文。
這名訓練有素的戰士,本能的想要發動異能。
然而黑刺的速度,別想象中的更快。
噗嗤,噗嗤噗嗤……
尖刺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滲人無比。
方毅五人回頭的瞬間,就看到凱文被生生刺成馬蜂窩的殘忍一幕。
“凱文!”
艾力克怒吼著扣動扳機。
螢能射線所到之處,將黑刺輕鬆斬斷。
可吱吱的痛呼聲後,黑色的影子如潮水般湧向幾人。
有效果,但不致命!
“跑!”
方毅看到對方的數量,想也不想,下達了最為直接的命令。
在絕對的數量差距下,抵抗是沒有意義的,只有努力保全自己,才有把資訊傳遞出去的可能!
“混蛋!”
張磊取出一塊金屬盤,奮力丟出。
金屬盤在空中摺疊放大,化作一面盾牌,堵住了大半個通道。
艾力克雙臂膨脹,異化得比大腿還粗,用力一拉通道的承重柱,通道倒塌,將大量黑影都壓在了下面。
他最後看了眼,方才不甘的和張磊開始撤離。
凱文不弱,但對方的攻擊太詭異,根本無從防範,死得冤枉。
這裡就體現出了項天有多強,黑影在面對他時連偷襲都做不到,這就是頂尖高手和普通戰士存有的差距。
黑影並不是固體,而是液體,就算通道坍塌,也從縫隙中繼續湧出。
而且,它們不止是從一個方向發動攻擊。
“前面,前面也有!”
柳玉容驚呼一聲,抬手想要攻擊。
但體內卻傳來一陣空虛感,從剛才起,她就覺得身體不適,源能消耗後,一直沒有回覆的跡象。
柳玉容的影子突然拉長,化作竊笑的鬼臉,一截影子變化成鐮刀的形狀,在她腳踝處劃過。
柳玉容痛呼一聲,摔倒在地。
秦紅月出現在她身前,張開斥力屏障,將撲過來的黏液怪物彈飛,然後攙起柳玉容,“還能走嗎?”
“我……可以。”
柳玉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是秦紅月救了自己。
而方毅的背影,則越跑越遠。
她悲憤的叫了一聲,“隊長!”
方毅轉過頭,發現隊友和秦紅月都在竭力抵抗,也不知是不是良心作祟,他又發動異能衝了回來。
舊基地幾乎全部由金屬構成,方毅的磁場操縱在這裡,可以說是如魚得水,隨意就能展開攻擊。
有方毅的幫忙,小隊壓力一減。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方毅接過柳玉容的手,柳玉容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心懷僥倖的想道:也許是他剛才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情況呢。
就在這時,方毅身後的天花板上,幾隻黑影怪物出現在頭頂,粘稠的身體化作長槍偷襲刺下。
“不要!”
柳玉容一拉方毅,兩人互換位置,同時她竭力偏轉身體,躲閃攻擊。
可還是有一把長槍,刺入她的肩膀,長槍轉而變成勾爪的形狀,用力一拉。
柳玉容慘叫著被拉到半空,黑影怪物拖拽著她,迅速逃向通風管道。
“方……毅……”
柳玉容求救的眼神看向方毅。
她相信,自己能救他,他也會救自己。
可這時,小隊的情況急轉直下,殿後的張磊和艾力克,已經無法抵抗無窮無盡的怪潮。
秦紅月勉強張開屏障,阻攔著正面的攻擊,面色蒼白,也是越來越吃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緩慢,方毅轉頭看向左邊的岔路,那裡,是最後的逃生通道。
黑影怪物正一點一點的從牆壁裡湧出,也許再過幾秒,最後這條生路也會被堵死。
現在全力突圍,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如果去救柳玉容……
“方毅!”
秦紅月厲聲斷喝。
方毅幡然清醒,滿頭大汗的他,看到了柳玉容即將被拖進通風管,一臉絕望。
“玉容!”
他異能爆發,金屬殘片組合成一隻大手,拽住柳玉容的右手。
為時已晚。
柳玉容發出淒厲的慘叫,噗嗤一聲,右臂竟被生生拉斷,懸在半空。
鮮血滴落。
她整個人被拖進通風管道,消失不見。
剩下的,只有絕望至極的慘叫聲在眾人耳邊迴盪。
方毅呆愣在原地,艾力克和張磊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身為隊長的方毅一開始居然見死不救,而且那個人還是柳玉容。
“走!”
秦紅月是唯一還算清醒的人,念力發動,將三人甩進岔道。
自己則藉助念力炸彈的反作用力,同樣彈了進去。
張磊注意到這是一間全密封的實驗室,連滾帶爬的撲到控制檯前,按下了緊急關閉按鈕。
老式的紅色燈光閃爍了幾下後,隔斷的閘門轟的一聲合攏。
秦紅月咬牙一揮手,幾隻溜進來的黑影怪物被定在半空,發出吱吱的慘叫後,噗的炸成一地墨汁。
閘門對面的怪物群嘗試著攻擊了一會後。
世界慢慢安靜了下來。
……
基地的深處。
“就是這裡嗎?”
項天在一間實驗室外站定,瓶中的鬼臉連連點頭。
觀察四周,到處都是黏液幹了以後的痕跡,還有幾處明顯的爪痕。
天花板上,則是一層肉壁,裡面隱約有黑色物質流動,卻沒有選擇落下來攻擊項天。
這裡是荒巢的內部,項天是一路殺進來的。
子體死傷無數,卻沒有看見母體的蹤影,對方果然在躲藏。
但看這巢穴的規模,估計它也不會躲太久了。
“不管如何,先看看奇洛是不是還活著吧。”
項天在門邊摸索了一下,老式的基地可沒有觸控式螢幕這麼高階的東西。
撬開蓋子,裡面則是密碼鎖。
指紋不管用了,密碼又該是什麼呢?
“至暗之日嗎,那太普通了,生日,他可能都不記得自己的生日,那會是……”
項天忽然想起了什麼,在密碼鎖上輸入了六位數。
滴的一聲。
大門開了。
項天把瓶子掛在腰上,走了進去。
門邊的牆上,有一條長長的血跡。
實驗室裡亂糟糟的,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屍體腐爛發臭,乍一看,還以為慘局根本不是發生在一天前,而是至少過去了有幾個月了。
項天凝神一看,捂住鼻子來到了一個容器前。
裡邊,有一個身影靜靜的漂浮在幽藍的液體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