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孕育(1 / 1)
“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知他們。”
項天看著監控裡,人類部隊突遭打擊的畫面,不解問道。
奇洛咬著指甲,“告訴他們能怎麼樣,暫時撤退,等集合足夠多的部隊再來闖虎穴?”
“沒有時間了,再等下去,情況會更糟糕。有時候,沒有退路,反而會激發人類的求生本能,戰力飆升。”
項天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話。
不可否認,奇洛的做法的確是最正確的,但對這一百多名戰士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背叛?
身為曾經的一線戰鬥人員,對於這樣的指揮官,項天可喜歡不起來。
“對了,你不打算出手嗎?”奇洛岔開話題問道。
“為什麼要出手,如果西索斯加刑烈都解決不了的,我上就一定有用嗎?”
無論是西索斯還是刑烈,以往跟項天的實力都在伯仲之間。
入獄之前,他們互相間曾經有過多次比試。
項天必須要用上不死之身,才能跟這兩位一較長短。
不過現在的項天,學會了使用殺戮之力,在接連掌握兩項異能後,實力突飛猛進,如今應該能戰而勝之。
但這是建立在不死不滅的基礎上,打消耗戰的。
論攻擊力,刑烈是三人中最強的那個,論防禦力,西索斯則可力壓一籌。
最銳之矛加上最強之盾的組合如果都解決不了問題,那加上自己,或許也是白搭。
奇洛歪嘴思考了一下,撫掌道:“老樣子,任務釋出,你如果幫我幹掉它,我就幫你解決分配者帶來的麻煩,如何?”
“成交。”
項天像是早就在等這句話了,拍拍屁股站起身,“我看你早就算好了,讓他們拖住荒群,由我來進行定鼎一擊吧?”
“哈哈哈,知我者,項天也。”
奇洛神神叨叨的開起了玩笑。
項天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叫住項天,“等一下,如果可以,把核心取回來。”
項天回頭看了他一眼,“盡力而為吧。”
……
刀荒形似螳螂,頭部卻要大出數倍,堅硬的甲殼猶如盾面,能罩住大半個身體,兩隻靈活的前腿上,長著兩把鐮刀,鋒利無比,揮砍起來威風凜凜,不可硬敵。
下半身的蟲腹上,則長滿了匕首般的蟲足,行動迅速,若是有人倒地被它踐踏,後果可想而知。
“進去,進實驗室,保持陣型!”
刑烈沒了剛開始時的從容,扯著嗓子大吼著。
一隻刀荒猛地跳躍到他身前,兩把鐮刀,風捲殘雲一般砍下。
“好膽!”
刑烈怒吼一聲,猛吸一口雪茄,燃火者戰甲上,螢石的藍光變為了橙紅火焰。
他左手轟出一拳,火光爆裂,將刀荒炸得正門大開,右手左輪死死的抵在了刀荒額頭上。
火焰準星出現,彷彿死神之眼,將其鎖定。
“死亡左輪!”
呯!
槍聲渾厚。
刀荒的半邊頭顱炸開,墨血濺了一地。
然而刑烈的臉色卻不好看。
死亡左輪厲害的從來不是那一槍的威力,儘管那一槍的威力也很強,但鎖定敵人的準星,才是這一招的精髓。
看似是一槍秒了對方,實則在開槍的剎那,對方居然有一個很明顯的閃躲動作。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變慢了,擾亂了死亡左輪的鎖定功能。
所以只轟碎了半邊腦袋,而不是在眉心位置開花。
難纏。
這就是刑烈得出的結論,光一隻就這麼難纏了,那……數百隻,上千只呢?
四面通道,刀荒舞動刀足,大殺四方。
守護軍團的大盾,在刀足面前,只需要幾次劈砍,就會支離破碎。
而且戰士們身上也出現了時間停滯,影響判斷的情況。
這刀荒雖然不像母體那般,可使用大範圍的時間能力,卻能在小範圍內干擾對手。
再配合上它們宛如神兵利器一般的刀足,簡直就是完美的戰爭機器。
“進去!我來殿後!”
西索斯大步走到隊伍最後方,手裡的大盾猛地往地上一砸。
當!
一輪強悍至極的震盪波紋,排山倒海衝向蟲群。
只是一個照面,最前面幾隻刀荒便由內而外炸開,蟲殼亂飛,後排刀荒躲在同伴身後,也是被震得七暈八素,喝醉酒一般倒下一片。
可沒過多久,除了最前面直接炸開的那幾只,其餘倒地的刀荒又爬了起來。
它們搖頭晃腦,很快從震盪中清醒,重整旗鼓衝了上來。
西索斯目露寒光。
這刀荒的強度,在黎明城被攻城的歷史上,已可排得到前三了。
好在女皇築巢不久,發現及時,倘若等這樣的刀荒積攢到足夠的規模。
一萬,數萬,甚至是十萬……
黎明城被攻破,最多隻是時間問題。
“此戰,只能勝,不能敗!”
西索斯退入實驗室,眼睛中滿是堅定。
刀荒不要命的從大門往裡湧,裡邊射出無數道螢能射線,配合著異能從四面八方淹向門口,又把刀荒打退。
人類和荒的戰鬥,暫時陷入了僵局。
一隻黑影在一地的屍體裡,把一具人類屍體翻出,裹著遊往巢穴方向。
可是快游到巢穴入口的時候,它忽然定住了。
有個拄著柺杖的人出現前方,他披著破布般的褐色斗篷,不緊不慢的走在滿是屍骸的通道中。
繃帶纏繞的腳落下時,無論屍骸還是血液,都自行避讓。
黑影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種名為靜默的狀態,如果,對女皇是發自靈魂的服從,那面對這個人,就是恐懼。
荒,在恐懼。
明明是同樣的構造,這個人卻在生物等級中,遠遠凌駕於它之上,甚至……女皇都不如。
斗篷人沒有在意眼皮子底下的螻蟻,抬腳踏入了巢穴。
他的腳底,彷彿隔著一層薄薄的屏障,使得黏液和血肉都無法汙染到他。
他就這麼一直走,所到之處,黑影全部選擇避讓。
終於,在來到女皇蟲室前,他停下了。
兩隻刀荒像是很糾結,一方面礙於職責,不能退縮,另一方面卻又對來者感到畏懼。
最終在女皇的威懾下,唯有擋在了路中間,可低著頭,連叫都不敢叫一聲。
斗篷下,傳出嘶啞的聲音,古老而詭異的音節,根本不像是從人嘴發出來的。
女皇的叫聲同樣響起,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彷彿在進行著某種交流。
很快,如蒙大赦的刀荒收到指示後,讓到了一旁。
蟲室兩邊的肉壁左右分開,黏糊糊的流下不明液體。
斗篷人邁步走入進去。
跟之前相比,女皇好像虛弱了很多,它身後的巨大蟲卵中,隱約可以看見有什麼東西在蛄蛹。
一人一蟲,再次交流。
人的聲音聽不出有任何情感,蟲卻有些焦急的味道。
斗篷人停了下來,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就在這時,一隻黑影拖著一具屍體進來了。
屍體半張臉被黏液腐蝕,右臂殘缺,斷口處血肉淋漓,依稀能分辨出是個女人。
斗篷人蹲下身,來到屍體面前,觀察了一會,指著屍體又發出那種古怪的音節。
女皇的嘶鳴有些疑惑。
斗篷人又說了點什麼。
女皇猶豫了一下,終於胸腹開啟,無數肉藤觸鬚從中伸出。
觸鬚把屍體抱進胸腔,尖銳的觸鬚一根根插入屍體,甚至是從頭顱插入。
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人與蟲之間波動著。
女皇的頭左右擺動,忽然嘎的一聲,那具女屍竟睜開雙眼,碧綠的能量從體內湧出。
這股能量來到女皇腹部的蟲卵上,緩慢進入。
女皇掙扎的身體慢慢趨於平靜,但它腹部的蟲卵,卻跳動得愈發有力。
藉助女屍的力量,它在養分欠缺的情況下,開始了不同尋常的孕育。
斗篷人靜靜站在一旁,全程石化一般一動不動,甚至都感覺不到還有沒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