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強者的世界(1 / 1)
要死了嗎?
秦紅月腦海浮現出走馬燈。
在學校時,同學們眾星拱月般將她圍在中間,畢業後,貴族子弟們的瘋狂追求,進入軍部後,飆升的職位。
自己的一生是如此順遂,如果不是碰到了項天,她甚至不知自己和真正高手之間存有的差距如此明顯。
不服氣是理所當然的。
秦紅月相信,只是戰鬥經驗不足罷了,只要多交手幾次,自己一定能戰而勝之。
以前在學校裡,那一個個強大的老師,不也是這麼敗給自己的嗎?
可眼下,貌似沒有機會了。
連面都沒見上,自己就要死在噁心的蟲子手裡了。
不甘心,太不甘心。
那個混蛋,都還沒好好教訓呢。
渾身被束縛住了的秦紅月,眼看著刀荒張開的蟲口越來越近,噁心得簡直要吐。
她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
噗通。
渾身一震,像是摔在了什麼地方,卻沒有利刃刺穿身體的痛感。
秦紅月緊張萬分的張開眼。
一個高大背影,手如金鐵,捏住那一對巨大鐮刀,呈角力狀。
“你,你是……?”
秦紅月內心感動,正想著這是哪位英雄救了自己。
忽然,她覺得這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項,項天?!”
秦紅月嗓子都劈叉了,頗有種吃了屎般的異味感。
下一秒,項天動了。
不動如山,動若脫兔。
他支撐刀鋒的雙手,突然卸力,用力到老的刀荒,兩把鐮刀狠狠插進了地裡,中門大開。
如此巧妙的戰鬥方式,秦紅月都忍不住在心裡拍案叫絕。
刀荒重心失衡,身軀前傾,索性低下頭朝著項天咬去。
蟲口左右上下分開,裂開的口中滿是尖銳的利齒,別說人被咬上一下,就算是石頭被咬上一口,都要嘎嘣脆。
如果咬到頭顱這樣的要害,八成是個西瓜爆開的局面。
“當心!”
秦紅月都忘了項天是不死之身,眯著眼不敢看接下來出現的慘烈一幕。
然而,一團火焰在項天低垂的右手上閃現。
被金骨覆蓋了的手掌,火焰不斷濃縮,綻放出耀眼紅光。
金色的骨骼也隨之變化,變得更大、更壯、更厚,然後毫無花俏的一巴掌,狠狠抽了出去。
秦紅月恍惚間,彷彿看到一隻黑熊揮動熊爪。
那全身骨骼自然舒展,又在肌肉的拉扯下,如弓弦般抽出所展現出來的極致力量感,令人著迷。
秦紅月身為操縱系異人,對於變異系那種野蠻人般的戰鬥方式向來不屑。
但今天,近距離審視項天的戰鬥,她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還很離譜。
原來,肉搏也能如此賞心悅目的嗎?
嘭!!!
當!
刀荒凸出來的口器,直接被這一巴掌給抽得血肉橫飛,墨綠的蟲血濺了一地。
暴力美學,看得秦紅月目不轉睛。
刀荒痛苦的搖頭晃腦,腦袋被抽掉了三分之一,還好不是大腦這樣的要害,不至於一擊斃命。
蟲軀顫抖。
它畏懼了。
眼前看似渺小的人類,卻有著比自己更加恐怖的力量,更加強大的攻防手段。
生物對生命延續的渴望,讓它想到了逃跑。
可這個念頭才剛升起,一道雪白的刀光,已佔據了它的全部視野。
鏘。
當它回過神來的時候,只看到項天瀟灑收刀的動作,空氣中,還有一點火星飄蕩。
下一秒,視野從中心位置,一分為二,而後陷入了無盡黑暗。
“呼,呼呼……”
秦紅月臉頰陀紅,心跳飛快,滿腦子都是剛才項天快如閃電的一刀。
帥。
太帥了!
自己束手無策的怪物,項天卻只用了兩個回合,就將其輕鬆斬殺。
差距原來有這麼大嗎?
秦紅月內心想要跟項天爭鋒的念頭,於此刻悄然隱匿,當對手強大到難以望其項背的程度時,敵意往往會隨之消失。
“喂,還活著吧?”
黑影黏蟲早就趁機溜了,只剩下秦紅月還茫然的趴在地上。
項天伸手在她臉前搖晃了兩下,秦紅月這才發覺,自己翹著屁股觀戰的姿勢分外不雅。
她手忙腳亂換了一個坐姿,輕捋耳邊的碎髮,故作矜持的道:“沒事,謝,謝謝你了。”
項天有些懵逼。
這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紅瞳,白髮。
雖然模樣有些狼狽,項天還是把她認了出來,“居然是你?”
他皺著眉頭,顯然沒想到自己路過順手救下的人,是那個令人厭惡的瘋婆子。
秦紅月慌張垂下頭,結結巴巴的道:“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上次是我的不對,請你原諒。”
不愧是貴族子弟,拿得起放得下,道歉也還算誠懇。
項天眉頭一挑,再計較似乎顯得自己器量小了,“趙可兒呢,你沒把她怎麼樣吧?”
“不會不會。”秦紅月連忙擺手,“她是趙家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把她怎麼樣,我們小時候還是很好的玩伴呢。”
項天放心下來,點點頭道:“那就好。”
和趙可兒在一起的時光,兩人相處得很融洽,而且有男女之間的曖昧產生。
但回了天城,趙可兒終歸是要回歸家族的,兩人身份差距顯著,貌似壓根沒有未來可言。
項天生性豁達,對這方面的事看得很開。
他眼下的目標只有重整旗鼓,再次前往黯中一探究竟罷了。
“你自己找路回去吧,我還有事要辦,就不送你了。”
項天朝樓下掃了一眼,夜視能力極好的他,已看到了地下三層蔓延開來的肉壁入口。
此時的秦紅月好奇心是爆棚的狀態,非常想知道項天這樣的強者,執行任務是個什麼模樣,又會碰到怎樣驚心動魄的危險。
和趙可兒不同,她絕對是冒險派玩家,要不然,也不會不要命的獨自追捕項天了。
秦紅月輕咬下唇,厚著臉皮問道:“那個,我能跟著你嗎?你放心,我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項天斜了她一眼,“抱歉,我不想帶一個拖油瓶。”
他冷言相對,也是報了當初的一箭之仇了。
秦紅月紅瞳中閃過一絲委屈,但還是強忍著沒有說什麼,而是絞盡腦汁的思考自己的利用價值。
“我,我的念力能探查肉眼看不到的情況,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能感應到。”
項天腳步一頓,“能探測多遠?”
“一百米,方圓一百米。”
在視線死角方面,項天的確沒太好的辦法,有個人形探測器跟著,好像還不錯。
“那行,你跟上吧,注意自保,我可不會管你。”
“好!”
秦紅月興奮的站了起來,紅瞳裡,滿是期待與嬌羞。
這樣的強者,或許才是值得自己追隨的目標。
……
二層主戰場。
炮火聲逐漸停歇,一地的斷肢蟲屍,不堪入目。
刑烈戰甲上沾滿了墨汁,黑著臉詢問:“傷亡如何?”
“報,報告長官,5人重傷,3人陣亡。”
說話的燃火者眼眶含淚,他們來了十五人,幾乎是二番隊傾巢而出。
以往一年下來,也未必會出現傷亡減員,這次一死就是3個,而且5個重傷員裡,有人斷胳膊斷腿,以後怕是再也無法並肩作戰了。
“下去吧,你們已做得很出色了。”
刑烈脾氣火爆,這時候卻溫聲細語。
不遠處的西索斯同樣在清點人數,守護者軍團的傷亡,只會更重。
“怎麼樣,差不多就繼續往下吧。”
刑烈來到西索斯面前,一名副官看了他一眼,道:“長官,我覺得此次任務的傷亡過大,可以考慮暫時撤離,重新集結兵力。”
“放屁!”
刑烈唾沫星子噴了副官一臉。
“現在走了,下次來時,情況只會更加糟糕,你個小兵蛋子懂個球,滾蛋!”
西索斯罕見的沒有反駁,只是擺擺手,讓滿是委屈的副官退下。
“大家有幾年沒打過這麼慘烈的硬仗了,一時難以接受也正常,你就別發脾氣了,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後繼續推進。”
“嗯。”
兩位指揮官,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行動隊形。
就在這時,地下突如傳來劇烈無比的震動,一聲獸吼,震的周圍的牆粉都撲簇簇的往下掉。
這是……
兩位指揮官的眼神,第一時間同時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