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復仇(1 / 1)
光柱從荒王前胸射入,從後背透出。
集合了超大量螢能的螢能光束炮,威力之大,可以輕鬆摧毀萬米以外的戰爭堡壘。
而這樣的光束炮,每發射一發,都需要消耗地城三個月以上的採集,行動式的炮管,更是隻能使用一次,一次過後,內部結構就會因為超高溫而融化,無法再用。
荒王的胸膛,出現兩個直徑約米許的大洞。
這可不是簡單的貫穿傷而已,恐怖的能量亂流和高溫,會給荒王造成難以恢復的傷勢。
荒王的行動,徹底靜默。
戰士們發出零星的歡呼聲,雙方交戰不過短短數分鐘,上百人的隊伍就死傷過半。
能從如此慘烈的戰鬥中擊敗強大敵人存活下來,沒人不覺得痛快。
“哈哈哈,我們勝利了!只要齊心協力,人類就一定可以在黑暗中開闢出屬於我們的道路!”
刑烈耀武揚威的跳到荒王頭上,宣佈著勝利。
戰士們歡呼雀躍,內心大受鼓舞。
人類個體雖然弱小,但科學和團結的力量,卻能幫助他們戰勝看似不可戰勝的強敵。
這是屬於人類的勝利!
沉寂的荒王,低垂著頭顱,胸口的大洞裡一滴鮮血都沒有流出,彷彿在高溫的炙烤下,血液都被汽化。
在兩個大洞的中間,胸骨包圍的逼仄空間裡,雙臂交叉於胸前的女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星星點點的綠光,從女人體內湧出。
越來越多,湧向那兩個大洞。
焦黑的傷口,因為荒王原本全黑的色調,顯得不怎麼起眼,微弱的綠光附著在傷口邊緣,如春風拂過。
焦化的皮肉開始脫落,露出裡面新鮮的血肉,一根根血絲,織網一般,慢慢填充著荒王空洞的傷口。
戰士們舉著槍高聲歡呼。
艾力克困惑的看著手裡的吊墜,又發光了,吊墜的水晶裡,又發出熟悉的綠光。
這綠光怎麼看怎麼像是柳玉容使用能力時,才會形成光芒。
加上吊墜本就出自柳玉容之手,是她的亡魂,在保佑著人類嗎?
怎麼可能。
而且人如果死了,異能留下的一切痕跡,都會隨之消弭的。
可吊墜卻……
艾力克瞳孔一縮,“難道玉容她還活著?那她在那,吊墜,對了,吊墜裡殘留的力量,是在呼應原主人的召喚!”
艾力克激動的把吊墜舉高,現在戰事已定,如果玉容還活著,完全來得及去救援!
翠綠的光點從吊墜中飄出,像只螢火蟲,越飛越高,慢慢飛向……
荒王?
艾力克面色劇變,他眼睜睜的看著綠光飛進了荒王的傷口裡,而原先巨大的傷口,好像正在變小。
他並不清楚為什麼玉容的力量,會被荒王所用。
但他清楚的記得,柳玉容的翠玉之力,除了結晶攻擊外,還有一項重要的能力……治療!
“長官,長官!”
艾力克排開人群大喊著。
張磊順勢拉住他,“兄弟,我們勝利了,你還要做什麼?”
“別鬧,情況不對勁,長官!”
艾力克的聲音終於傳到了刑烈耳朵裡。
刑烈不耐煩的道:“那個小子你瞎叫喚什麼,西索斯死不了,老子這就去把他挖出來。”
他以為艾力克是在擔心西索斯的安危,一點都不以為意。
然而艾力克卻做出一個往下的手勢,“不是這個,長官你看下面,快看下面!”
“什麼下面?”
這時,幾個戰士在艾力克的提醒下,紛紛露出驚駭的眼神。
只有站在荒王頭頂的刑烈,視線受阻,毫無知覺。
突然他腳下不穩,憑空拔高了一截。
“怎麼回事?”
“嘶……”
蒸騰的熱氣從荒王嘴中噴出,沉靜了半晌的它,重新恢復了生機,胸前的大洞也不知什麼時候癒合,只有還沒長出來的甲殼,昭示著這裡剛才真的被攻擊過。
“不,不會吧。”
刑烈驚覺異變,戰鬥經驗豐富的他,立馬選擇高高跳上了半空。
可荒王又豈會放跑這個侮辱自己威嚴的小螞蟻,王冠上一道尖刺,驀然射出,如千萬長鞭,卷向刑烈。
這些長鞭的末端,如匕首般尖銳,隨便被哪一根抓到,不死也得掉層皮!
“暴雨連射!”
刑烈不愧是燃火者中的強者,身處絕境之下,依然做出了有效反擊。
左輪中的特製子彈,鐵雨般傾瀉而出。
精準的命中每一根長鞭,命中時,子彈炸開,造成二次殺傷。
然而,荒王的長鞭韌性高得離譜,被彈開後,看不出有多大的傷害,反而倒捲回來,繼續攻擊。
刑烈頭皮炸裂,頭盔放下,燃火秘法開至最大,戰甲對映出鮮豔的紅光。
他在空中違反物理定律的做出精妙的閃避動作,可惜,長鞭數量實在太多。
匕首砸在了戰甲上,發出滲人的乒乒聲。
在落地前的剎那,一根長鞭從死角繞來,終是纏住刑烈的右腿,尖銳骨刺順著戰甲的縫隙,插進膝蓋。
“啊!”
刑烈重重落地,痛撥出聲。
這位經歷血雨洗禮老戰士,在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的決絕。
一把鋼刀從腿部抽出,狠狠砍下。
這一刀,砍的不是長鞭,長鞭的韌性之強,就算劈砍也未必有用,所以,他砍的是自己被捆住的右腿。
吭!
火花四濺。
刀從膝蓋處,直接把小腿斬下。
下一秒,長鞭拖拽著一截小腿縮了回去。
如果刑烈再慢半秒,可能整個人都難逃被抓回的命運。
“老大!”
燃火者戰士拖起痛的青筋暴起的刑烈,撤到後方。
荒王森然低吼,然後張開血盆大口,把那截小腿丟進嘴裡。
嘎吱嘎吱……
鮮血從嘴角流出,荒王似乎在證明著自身的威嚴,不容侵犯。
“這個混蛋!”
刑烈看著自己的右腿被生生吃掉,怒火萬丈。
“攻擊!”
副官一聲令下,槍林彈雨再度交織成網,蓋向荒王。
荒王恢復了傷勢,但還是被鋼纜束縛著,從死亡地獄中重歸現世的它,還會被動挨打嗎?
彈雨臨體的瞬間,面甲開啟,一顆七彩寶石盛放出璀璨光芒。
光暈擴散。
所到之處,鋼纜斷開,實彈跌落在地,生鏽腐蝕,能量光束直接消失在空氣中。
前排最先接觸到光暈的戰士,戰甲腐蝕,肉體疾速蒼老,直至化為白骨,散落一地。
只是一輪光照,一小半的戰士便化作了毫無生機的骨骸。
剩下較遠處的人,也全都虛弱無比的癱倒在地。
刑烈臉上湧現出一圈圈的老年斑,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所見一幕。
時間之力?
這剛出生不久的荒王,居然也掌握了時間之力?
生死之間的領悟,竟出現在荒王身上。
大勢……已去。
方毅坐在地上,位於最後方的他,僥倖逃得一命,只受到了最低程度的照射。
但依舊讓他渾身虛弱,小便失禁,驚恐到難以自禁。
“逃,逃,再不逃就死定了!”
他手腳並用的爬行著,把戰友們拋之腦後。
“方毅,你踏馬去哪!”
趴在地上的艾力克憤怒錘著地面,他可比方毅靠前多了,受的影響更大,原本二十歲的青年,現在像三四十歲的中年一樣。
“不逃等死嗎?我不能死在這裡,我可是要成為人上人的,我的命比你們誰都值錢。”
方毅滿嘴胡言亂語,路過的人都投去鄙夷的目光。
不說現在能不能逃掉,就算逃了,又有什麼意義呢,戰士的身後是家園,背棄家園的人,任誰都會唾棄。
“貪生怕死的鼠輩!”
“呸,你也配當守護者!”
“我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意像你一樣窩囊!”
“滾吧,礙眼的狗東西!”
多數人沒有力氣,只能吐一口唾沫,罵幾句髒話,最多丟一塊石子表達心中的不屑。
方毅任由打罵著,離後方的門戶越來越近,臉上露出興奮獰笑,“罵吧罵吧,等你們死了,對我又有什麼影響,我會活下去,成為貴族,高高在上!”
話音未落,豁然,身後傳來沉悶聲響。
方毅充耳不聞,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光明的未來,似乎就在門外。
可下一刻,他身體一輕,竟然高高飛起。
他迷茫的朝身後看去,荒王暴戾的大嘴距離他不到一米,腥臭的口氣,噴在臉上顯得是如此的不真實。
“為……什麼?”
方毅滿頭霧水,不明白荒王為什麼會越過所有人,唯獨針對自己。
握著他身體的觸手,降低了一些,挪動到了胸腹位置。
胸骨嘎嘎的開啟,在一團噁心的血肉中,有個女人的身影露了出來。
她部分身體已和蟲體融合,臉上有著蟲殼的點綴,卻依稀能看出原本的模樣。
方毅瞳孔劇震,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玉,容?”
女人緊閉的雙眼悍然睜開,滔天殺意如海浪傾覆,“負情寡義的畜生,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有多黑!”
下半身早就與荒融合的柳玉容,探出上半身,五指如刀,插進方毅左胸,竟真把一把將他的心臟給掏了出來。
心房跳動,在周圍殘餘的時間之力作用下,心快速腐爛,縮成了一團黑炭。
方毅口中鮮血狂噴,被快速剜心的他,血液還沒停止流淌,還留有一絲意識。
荒王抬起觸手,把他丟進了嘴裡。
脆響聲中,鮮豔的紅色如瀑一般流淌。
柳玉容看著手裡的黑心,慘然一笑,“果真……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