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無形之黯（1 / 1）
黯和黑潮其實是同一種物質，黯是氣體而黑潮是液體，它們是形態不同的兩種稱呼。
相比於黑潮的濃度，黯要稀釋得多。
但對人體來說，就算只攝入了一星半點的黯也是致命的。
它們就像病毒，只要沾染了就會在人體中不斷擴散，細胞，骨骼，組織，任何它們接觸到的生物體，都會被破壞轉化成未知的結晶。
在醫學史上，曾記載過一箇中年男子在吸入極少量的黯後，身體開始了緩慢而不可逆的轉變，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有七天零十三個小時的時間。
而這七天零十三小時，這位病人意識全程保持清醒，每一處的病變都完整體會到了，折磨程度，堪比歷史上最酷烈的刑罰。
所以自那以後，黯的感染者都會給其兩種選擇。
一種是堅持下去，看是否能覺醒成為源者，從而逃得一命。
另一種則是無痛解脫。
9成9的人都選擇了後者。
畢竟那種痛苦，實在非常人所能忍受的。
而源者被黯侵入身體，同樣會感到痛苦，黯和源能會在身體裡不斷廝殺，直至決出勝利者。
黯贏了，源者被黯侵蝕，同樣變成結晶人死去。
源能贏了，源者才能恢復正常。
此時，三個強者正親身體會著黯的可怕，特別是米拉爾和迪卡，他們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那種跗骨之疽般的痛感簡直難以形容。
“嘶，噢噢噢，等一下，等一下，往哪鑽呢，不要去那裡！”
“迪卡，你能不能閉上嘴？”
“不怪我啊，很噁心啊，還很痛。”
的確噁心，黯的侵蝕不光是肉體上的，整個過程，還會令人產生巨量的負面情緒。
項天睜開眼，他剛才好像出現了幻覺。
金和飛絮那邊出了事。
不過他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黎明城能對兩人造成威脅的屈指可數，再加上現在情勢複雜，誰會找他們麻煩呢？
想太多了。
“不錯不錯，三位的感想如何？”
第一次的初體驗，只用了一分鐘而已。
對三位強者來說，這還是有意放慢了的結果，真要想排除這點黯，瞬息足矣。
米拉爾託著下巴問：“毒素？充斥整個世界的毒素？怎麼做到的？是神明的手筆嗎？”
導師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毒素，但卻具有毒素的特性。”
迪卡則是嗡嗡的道：“邪惡的力量，我不喜歡。”
導師點點頭：“的確邪惡。”
項天則比兩人對黯的瞭解深得多，所以他沒問這些淺顯問題，而是一針見血的說道：“所以……這真是神明的手筆？”
“不不不，神明的職責裡，並不包括種族滅絕。”導師矢口否認。
“那奇里奧拉呢，他滅絕的種族絕對都不止十個了吧？”項天繼續追問。
“嗯，你說得沒錯，但，那是他身為惡魔的本性。”
項天又皺起了眉頭：“你的意思是神明和惡魔不衝突嗎？”
“當然，神明是尊位，而惡魔……則是種族。”
導師的話，項天不知道能信多少，但至少眼下這些，都是符合邏輯的。
其實他之前對於奇里奧拉的稱謂就有了類似的猜想，憑什麼一個惡魔也能成為神明？
看來真實的神明，並不像童話故事裡的那樣至善至美。
任何強大種族在獲得神力後，都有可能成為神明。
人類……也一定可以。
項天想起了趙可兒，想起了柳玉容，也許此時的黎明城，還有更多的人，獲得了些許神力，成為了待冠者。
冠冕聖戰，將會萬分慘烈。
對黎明城的影響，甚至有可能會比奇里奧拉造成的更嚴重。
“想那麼多也沒有用，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在聖戰中獲得話語權。”
導師攤開手，一小團黯霧在他手中不斷變幻著形狀。
人類所掌握的力量，是無法控制黯的，只會互相抵消毀滅。
導師的這一手，顯然比人類的力量，更加高明。
“這次修行能讓我也做到這種程度？”
別的不說，拳頭大才是硬道理這一點的確沒錯。
導師見項天有了興趣，咧嘴笑了起來，“這就不知道了，修行這種事情，當然是分人的，反正我不遺餘力的教，至於最後能掌握到何種程度，就得看你們自身的悟性了。”
三位高手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不服輸的戰意在熊熊燃燒。
“開始吧。”
導師嘴角偷偷勾起一抹詭笑，“既然都已做好了心理準備，那麼，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在他說話的同時，背後的繃帶從斗篷下像蛇一般游出，無聲無息靠近了三人。
這裡本來就是最接近黯的地方，光照幾乎沒有，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繃帶，更是看不清楚。
然而，三人都是常年征戰的頂級戰士，對危險的直覺已深深印入骨髓，任何時候都不會放鬆。
三人不約而同的爆發出驚人氣勢，眼看就要做出雷霆反應。
繃帶終究是快了一步。
又或者說，導師的實力大大凌駕於三人之上，又是偷襲，想不中招都難。
鬼魅一般的繃帶捆住三人腳踝的一瞬間，虛弱，無力，反胃，噁心，眩暈……
種種負面效果，瞬間充斥幾人全身。
“這是……詛咒……”
項天被死神打下烙印的時候，就曾體會過這種滋味。
無論你再強，只要詛咒纏身，無從破解，登天的戰力也要削弱千倍萬倍。
此時的三人連剛學會走路的孩童都不如了，無力的跪倒在地。
“你，想幹什麼？”
米拉爾萬分不解，如果這傢伙要對他倆不利的話，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的把兩人從監獄裡救出來。
難道是針對項天？
他目光看向項天。
但導師卻沒有接著對三人發起攻擊，黃褐色的破舊繃帶上，滿是紫黑色的詭異符文。
詛咒的力量，正是藉由繃帶傳到三人身上的。
“首先……修行的過程中，禁止使用任何能量。”
他一邊說著無關緊要的話，一邊走到幕布般的黯霧前。
深邃的黑暗中，隱約傳來滲人的獸吼聲。
繃帶猛地縮緊，軟綿綿的布條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堅韌，三大高手如同雞仔一般，被高高丟起，而後……扔進了黯霧中。
“其次，接納黯的力量吧，如果做不到……就死在裡面。”
說這話的時候，導師眼中紅光暴漲，臉上滿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