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清道夫(1 / 1)
光明教會總部。
這裡位於主教堂的後方,連綿的建築群,佔地面積達到了數萬平米,橫跨了中三環和內三環的城區。
教堂還在中三環,但大禮堂卻已然位於內三環。
這是隻有光明教會才有的殊榮,在黑暗的年代,光明教會給了大量失去希望的人最後的寄託。
讓他們能夠迴歸正常的工作與生活當中,努力建設,不至於在絕望中選擇輕生。
為了表彰光明教會多年以來的付出,這片土地由教會世襲,只要教會存在的一天,就無人可以侵犯。
內部的管理,也全權交由教會自治,就連秩序局也難以插手。
時至今日,光明教會內部已經自成一套體系,除了對光明神的絕對忠誠,對教會高層的恭順也必不可少。
一旦觸怒了比自己身份地位要高的人,那結果可不是一條小命那麼簡單。
裁判所陰森的大門裡,經常能聽見罪人的慘叫聲。
他們將會為所犯下的罪行,承受世間最為恐怖的刑罰,直至洗淨罪孽,迴歸神慈悲的懷抱。
啪,啪,啪!
染血的皮鞭在空中發出嗚嗚的怪嘯,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受刑架上的犯人身上。
那人衣衫破碎,每一下抽打都會帶起部分血肉,背上的傷口早已深可見骨,大量的出血令他進入了彌留之際。
然而,持鞭者不管不顧,面無表情的繼續揮舞長鞭,嘴裡默默的數著:“91,92,93……100!”
最後一下抽完,持鞭者用力一抖長鞭,接近十米的長鞭,在半空中抽出一聲炸響。
與此同時,上面的血水盡數留在了對面的牆壁上,鞭身重新變得整潔。
而留下汙穢的人,卻已沒了聲息。
“願主寬恕迷途的羔羊。”
持鞭人雙手合十,為死去的犯人祈禱,就好像痛下殺手的不是他一樣。
一旁刑架等待受刑的女人眼裡,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這不是人,更不是什麼神的奴僕。
這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人命在他眼裡,跟草芥沒有區別。
女人恐懼到了極點,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她不是鞭刑,還有一線生機。
不起眼的光柱落入裁判所內。
一道光門在兩人面前開啟,有個金髮年輕男子從裡面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持鞭人看到來者,滿臉訝異的趕忙迎上去攙扶,“我的天吶,聖子大人,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清道夫,幫我把骨頭正回來。”
拉斐爾沒有解釋,而是直接下令。
名為清道夫的男人恭敬點了點頭,然後假笑道:“聖子大人,可能會有一點疼。”
“不要廢話!”
拉斐爾因為疼痛,臉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肋骨插進了肺裡,他每說一句話都需要承受莫大的痛楚。
清道夫臉上保持著假笑,滿是傷痕的老繭手,緩慢而堅定的伸向拉斐爾的腹部。
然後,用力按了進去。
手指深深的陷進拉斐爾的身體裡,拉斐爾怒吼出聲。
清道夫臉上的假笑變得享受,他似乎很享受給人帶來痛苦的感覺,特別是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物。
嘎,嘎嘎。
手指一下一下的,把肋骨強硬的掰正。
拉斐爾嘴角溢血,渾身顫抖,在堅持了幾分鐘後,‘刑罰’終於結束了。
“聖子大人,是誰把你傷成這樣,肋骨幾乎全斷了。”
清道夫躬身行禮。
拉斐爾白了他一眼,喘著粗氣按在自己胸口,聖潔的白光治癒著肉體上的疼痛。
清道夫滿是惋惜的搖了搖頭。
不到半分鐘,拉斐爾面色如常的站了起來:“不要問太多,你只需要做好你份內的事就夠了。”
“是。”
清道夫恭順低頭。
拉斐爾在他的頭顱上輕輕一撫,目光轉向那個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的女人。
女人睜大眼睛,頭髮絲上都寫著害怕。
面前兩位,一個是教會裁判所掌權者,另一個則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子。
商討的居然是如何取人性命這樣慘無人道的事情。
這還是象徵著善良與光明的光明教會嗎?
人皮下寄宿著的都是惡魔啊!
還是說,從一開始光明二字就不存在,信仰之下,是最深邃的邪惡與黑暗?
女人知道自己發現了驚天的秘密,她想活著出去,活著把教會的真面目揭露在世人面前。
然而,拉斐爾卻走到了她面前。
“你好像……什麼都聽到了?”
女人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急促的解釋道:“聖子大人,我只聽見兩位大人在商討如何懲治罪有應得的犯人,我是聖教最忠實的信徒,只是犯了一點小錯,只需要一點棍刑就能重歸主的麾下。”
“哦~原來是這樣。”拉斐爾恍然大悟,笑眯眯的看著女人,“你很聰明,很適合繼續為主效勞。”
“是的,是的,我願為主奉獻一切。”
女人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竭力表現自己的忠誠。
“很好,那就由我來執刑吧,裁判長,你沒意見吧?”
拉斐爾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背後的清道夫點頭笑道:“當然可以,聖子大人是最接近主的存在,由您來執刑,是她此生最大的榮幸。”
女人訕訕的笑著,心裡還有些許慶幸自己的急智。
跟這個劊子手相比,聖子要慈悲得多,刑罰應該還不至於那麼難熬吧。
“謝謝大人,謝謝聖子大人。”
拉斐爾微笑著拿起桌上短棍。
所謂的棍刑也分幾種,按棍子的大小、受刑的程度也不同,短棍絕對是受刑程度最低的了。
打完最多破點皮,無傷大雅。
女人的表情徹底放鬆下來,嘴裡說著感恩戴德的話。
拉斐爾笑得愈發燦爛了,伸手一招,短棍緩緩飄起,懸浮於半空,棍尖抵在女人的眉心。
感激的話語倏爾停止,女人露出不解神情。
這是要幹嘛?
下一秒,平平的棍尖有若鑽頭一般,一點點向著女人的腦子裡鑽去。
“啊!!!”
女人發出痛苦的叫喊。
噗嗤一聲。
喊聲戛然而止。
半根短棍,插進了女人頭顱。
她眼角還帶著淚水,臉上充滿了恐懼和迷惑,但已經沒有了一點生機。
拉斐爾拍拍手,彷彿只是做了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好了,我有件事需要你去辦,去幫我清理一個人。”
“誰?”
清道夫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一個……褻瀆神明的人。”拉斐爾聖潔的微笑道。
“榮幸之至。”
兩人相視一笑。
笑容裡,卻有著說不出的殘忍和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