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錯誤的進化(1 / 1)
“項天,讓開,我來給它最後一擊!”
奇洛雙手合十,“死亡冰棺!”
一座冰棺從虛空中浮現,左右合攏,轟的一聲把黑霧獸關住。
從外部可以看到,黑霧獸被擠壓得動憚不得。
奇洛手勢再變,兩尊冰的惡魔雕像浮現在冰棺左右,大嘴一點點張開。
無數根冰槍從惡魔嘴中刺出,剛好對應射在冰棺左右留有的孔洞上。
鏘!
黑霧獸被萬箭穿心,發出痛苦的哀嚎。
“很有創造力啊。”
項天都對奇洛的招式感興趣起來,就是他的手勢,怎麼看怎麼像是動漫裡的產物,中二度拉滿。
其實手印,掐訣這一類的動作,無非是幫助使用者集中精神,調動能量的輔助手段,想怎麼來都行。
各種流派的戰鬥技法裡,都有不同的表現形式。
奇洛明顯是自創的,威力卻是不俗。
“死!給我死!”
奇洛控制著冰槍,不斷在黑霧獸身上留下穿刺型的傷痕。
他是恨極了黑霧獸,如果當年普爾營地沒有遭襲的話,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不過黑霧獸明顯也進化出了新的能力,它由黯霧構成的身體,幾乎不會被物理攻擊傷到。
寒氣帶來的凍傷,也造成不了致命的傷害。
而那身骨骼,居然也能由黯能量修復重生。
每當受傷到比較嚴重的程度時,黯霧就會包裹住受傷的部位,等到黯霧退去後,骨骼又恢復如初。
“可惡,可惡,可惡,這傢伙生命力這麼頑強的嗎?!”
奇洛有些氣喘了,顯然他還不會合理的運用能量,有點像十年前的初次使用燃火秘法的項天,只不過他的起點,比尋常人要高太多了。
但這一定是好事嗎?
項天不這麼認為,沒有夯實的根基,突然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也許到最後只是空中樓閣而已。
“我來吧。”
不想再浪費時間,本來這次出行的第二個目的,就是斬殺荒種,獲取血液。
項天緩慢拔刀,一股凌厲的殺氣瞬間壓在了奇洛身上。
奇洛瞳孔猛縮了一下,看向項天,只見他一步步走向冰棺,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都會凌冽一分,永無止境的向上攀升。
“差距……好大。”
奇洛喃喃自語。
他口中的差距,自然是自己和項天之間的差距。
如果動真格的話,項天就算不用一些特殊手段,自己估計也很難撐住十招,這還是在全力防守的情況下。
同樣是握刀的人,宗師和屠夫之間的差距,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
“嗷!”
獸王本想堅持到奇洛自己耗盡力量,可從項天身上,它感受到死亡之門,正向自己緩緩開啟。
逃!
這個狡詐的傢伙,再一次想要用逃跑,來保住自己的小命。
王的尊嚴?
那種東西,在被人類俘獲的那一天起,就沒有了啊!
黑霧猛地炸開。
蟲室內黑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聲音的傳播似乎也受到了阻礙。
視覺和聽覺被完全遮蔽了。
“進化的什麼啊,簡直像是一條逃跑的章魚。”
項天感到好笑。
他眼底閃爍著紫光,通透世界之下,黑霧獸那四肢並用的慌亂模樣,看得一清二楚。
“分川·開天。”
項天握著刀柄的手,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
然後就慢慢恢復了站立的姿勢。
“項天,不要放跑它,你來動手也行!”
奇洛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無奈的喊了一聲。
可聲音悶悶的,明顯傳不出去。
“該死,不會讓它跑了吧。”
奇洛剛想發動大範圍攻擊試探一下,眼前的黑暗,突然像一塊幕布被人一分為二。
撕裂開的縫隙逐漸擴大,恢復了正常的世界。
奇洛驚詫的看著項天。
是他乾的嗎?
是剛才蓄勢的一刀?
好像連空間都被切割開了。
奇洛又一次被項天的實力所震驚,心中暗暗發誓,如果真有兄弟刀劍相向的那一天,一定,千萬,不能讓項天有蓄勢的機會。
太!恐!怖!了!
蟲室的門口,一攤獸骨從眉心位置被整齊的一分為二。
紅光閃爍的眼洞裡,還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剛才的一招看似普通,實際上卻是黑霧獸最得意的一招,這些年它能夠在眾多荒群的夾縫中生存下來,依仗的就是這一招。
然而,平生最得意的逃命技能,在這個人類面前卻如此的不堪一擊。
生命正在流失。
視線裡,再次出現了那張仇恨了十年的臉。
“也許,你從一開始的進化方向就錯誤了,一隻獅子,進化的全是生存能力,這些……是比你弱小的生物才該考慮的事情。”
項天看出了它的本體,最後感慨了一句。
獸王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兩下,漸漸熄滅。
它能聽懂人類的語言。
原來,是從一開始就錯了嗎?
也許從被人類捕獲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失去了身為獅王的尊嚴了。
何其……可笑……
骨骼化作黑灰,隨風而逝。
“奇洛……”
項天轉頭想繼續逼問趙可兒的下落。
可卻沒有看到奇洛的人。
“靠!”
奇洛應該是趁著他跟黑霧獸說話的時候跑了。
“怎麼做到的,神不知鬼不覺?”
項天煩躁的撓了撓頭,提刀朝荒巢深處走去。
很快,裡面就傳來蜘蛛荒慘死的叫聲。
……
普爾營地的上空。
奇洛單膝跪下,“女神大人,您怎麼來了?”
“是他嗎?”
趙可兒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向巢穴的內部。
奇洛沉默了一秒,無奈的點頭,“是。”
趙可兒的嘴唇用力抿緊,她看到了那個魂牽夢繞的身影,記憶是那麼的零碎,但她無比肯定一件事:這是自己深愛著的男人。
但是……
那人的頭頂,卻聳立著一棵冠冕一樣的金色小樹。
靈魂深處的渴望和炙熱的愛,在反覆衝擊著她的心靈。
一邊是想見項天一面的衝動,一邊,卻是殺了項天,取走冠冕的渴望。
趙可兒嘴唇顫抖不已,良久之後,終是帶著奇洛,轉身打算離去。
“他一直在找你,你不見見他嗎?”
“不是現在,現在……不可以,等等,再等等,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趙可兒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晶瑩的淚珠,從天空滑落。
項天感覺臉上涼了一下,疑惑的從天井看向天空,看到的只是高掛的血月,以及……濃到化不開的黯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