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向前(1 / 1)
“金?”
梁淑真心裡咯噔一下,因為意外,她對金其實心懷怨言,可看到金如此拼命,怨念一下就淡了下去,反倒擔心起金的安危。
金黑著臉把梁淑真放下,一擺手就把球棒抽飛出去,揪起那人的頭髮,“我現在不殺你,但你再敢亂動一下,我一定錘爆你的腦袋!”
左拳轟在鐵櫃上,一下就把鐵櫃錘得深深凹陷。
那人滿臉驚恐的猛點頭,一動都不敢動了。
金瞪了他一眼,扶著梁淑真在一旁坐下,“淑真,你先休息一下,我馬上就弄好。”
“嗯。”
梁淑真點了點頭,又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女人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拍了拍金的肩膀,示意他蹲下來一點。
金受寵若驚的看著她,兩人重逢後,金能感覺到兩人之間又多了些距離。
金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牽連了他們母子造成的。
但這一刻,那股距離感消失了,心中不由升騰起了一股暖意。
“好了,沒有碘酒,只能先處理一下,我在難民營的時候,學過急救知識,小心一點應該不會感染。”
梁淑真自顧自的說著,突然看到了金那雙火熱的眸子,不由低下了頭。
“我不會有事的,洋洋也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
金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樑淑真的手,轉身來到播音臺前。
密密麻麻的按鈕,金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分辨,這時,人質就起作用了。
他抓過男職工問道:“你是不是管廣播的,說!”
“額,是,大人,但小的是維修工,普通話不標準,平時不是我廣播的啊。”
男職工生怕他是來找播音員麻煩的,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少廢話,幫我把廣播開啟,其它沒你事!”
“是是是。”
男職工可能真的是維修工,坐上桌位後生疏得很,可還是挨個開啟能源。
外頭的喇叭裡響起一聲爆音。
廣播接通了!
“讓開讓開,我來試試,喂,喂喂喂,怎麼沒聲音?”
金急不可耐的對著話筒說了幾句,可喇叭裡只有沙沙的雜音,卻沒有他的聲音。
“不可能啊。”
維修工按了幾下開關,恍然道:“哦,我知道了,傳輸線路斷了,所以聲音傳不出去。”
“能修嗎?”
金有些急了,隊長可還在外頭頂著呢,隨時有頂不住的可能。
“這個嘛,要是知道哪斷了,很快就能修好,可是樓房被破壞成這個樣子,哪都有可能啊,光排查就需要很久,外面這樣……”
維修工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金的表情,言語裡已經在暗示事不可為了。
“可惡!”
金知道為難他也沒用,事實就是如此。
暴躁的錘了一下桌面,回頭看了一眼梁淑真,女人閉著眼睛,像是怕眼裡流露出的失望影響到自己一樣。
不行,得冷靜下來。
金忽然想起,項天曾對自己說過的話:“金,你是我們隊裡,最沉穩的隊員,你一定要保持下去,你的沉穩,在關鍵的時刻,能起到改變戰局的作用。”
可是隊長,我把飛絮弄丟了,還給你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是個害人精啊。
金想到最近的遭遇,很想給自己兩個嘴巴。
隊長也許看走了眼,但現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
“輸出的線是哪根,指給我看。”
“這根,沒錯,就是這根。”
金慶幸沒有衝動之下,把這傢伙給打暈,不然自己找的話,就不止這麼快的發現問題所在了。
他的手,放在了線上。
機械掌控,發動!
機械掌控是金在至暗之後,後天覺醒的異能。
其作用原理,就是能將源能傳導到他所接觸的機械上,進行各種操控。
這個機械,不一定是成品的器械,廣泛點來說,一切無機物都可以。
聽起來很理想,但必須要觸控的限制,就遠不如念力來的輕鬆便利了。
而且,機械掌控的範圍,也遠不如念力。
像秦紅月這樣的念力使用者,已經能在百米範圍內任意空間發動念力。
金卻只能操控十米內的無機物而已。
至少,他以前是這樣的。
但異能作為人類覺醒出來,對抗黑暗的能力,其定義一直在被改寫,上限也無從得知。
每種異能都能隨著使用者的開發,而不斷變強。
金當下要做的,就是突破!
源能從線路中蔓延而出。
銅線,0.4mm,外表包裹著塑膠。
倒黴,10米內,沒有發現斷口。
那麼把源能壓縮成更強的能量流,有沒有可能延伸自己的掌控距離?
金額頭上出現汗水,他在嘗試一項,從未嘗試過的事情。
金的異能,應該算是十番隊裡,開發最淺的那個了。
從覺醒那天算起,除了隨著使用的緩慢增長,他幾乎從未對其加以開發過。
一是這個能力看似便利,但金透過雙手,麻煩一點也能做到,而且他更享受雙手改造機械的感覺。
二是金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對這個能力有著……心結。
每當使用能力時,就像有雙手,不斷把便利的工具遞給自己,讓自己能夠更加輕鬆的完成工作。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還在世的時候,在身邊幫忙一樣。
她看自己的眼神,一定充滿了崇拜,會把自己需要的工具,放在自己最趁手的位置。
這樣的錯覺,讓金把能力和死去的妻子聯絡在一起,本能出現了排斥。
除了戰鬥時的必須外,他平時都不會動用異能。
久而久之,異能的開發就停滯了。
那種異樣的感覺,讓金皺起了眉頭,黃豆大的汗水不斷滴落。
15米,20米,不行,為什麼還沒找到斷口,堅持……不住了!
金閉上的雙眼,睫毛劇烈顫抖。
突然,一隻冰涼卻柔軟的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金猛地睜開眼,看到了梁淑真虛弱的笑容。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相信你,好嗎?”
金愣住了,二十年前,自己離家遠赴重洋的前幾天,妻子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他低下頭,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真是狼狽得不像話啊,金·弗裡德,你還要停在原地多久?”
最後一句,像是對自己最後的審問。
“抱歉,艾瑪,我要……往前走了。”
手心裡,暗淡無光的源能,猛地爆發出一團璀璨光芒,比黑星的光炮,還要耀眼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