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更深的地獄(1 / 1)
剛開始加入無色地獄時,天王之間的關係並不融洽,交往久了,才互相建立信任關係。
儘管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有各自的想法,各自的秘密,但對彼此的關心,卻是真情實意的。
“你沒事就好。”
獅子王一臉唏噓。
他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聽到美杜莎遭難的訊息,差點拖著殘軀要和秦紅月動手。
還好秦紅月表示,並沒有下殺手,這才作罷。
“先說好哦,我只是來看你死沒死,我可不會道歉。”秦紅月高冷的抱著胸說道。
美杜莎微微一笑,從池水中游了出來,沒有發動變身的情況下,她只比秦紅月高出一點。
兩人四目相對。
美杜莎笑道:“你也沒必要道歉,我想殺你,你卻沒有殺我,是我該謝謝你才是。”
她沒了當日的瘋狂,像換了個人一樣。
其實,這才是美杜莎的原本的性格,知性成熟果敢老練,與秦紅月戰鬥時的失態。
一部分是受戰場煞氣的影響,變異系的源者,很多都有嗜血的症狀,美杜莎也不例外。
另一部分就是這段時間,因為收集者的死,導致的嫉恨爆發。
美杜莎在神話中,就有蛇髮女妖的稱呼,經常是以反派的身份出現。
蛇女本人很可能就在這雙重的影響下,變得狂暴,失去理智。
“那就好。”
秦紅月傲嬌的接受了這份謝意。
美杜莎目光看向項天,神情變得冷峻,“項天,我想問你,收集者尤里·文森,是你殺的嗎?”
空氣中一下充滿了寒意。
項天眉頭微挑,坦然道:“不是我殺的,我只殺了你們之中的那位紳士,他的傳承是吸血鬼,當著我的面吸食人血,所以我把他宰了。”
這話能如此風輕雲淡的說出來,也就只有項天了。
三位天王聞言交換了一下眼神。
獅子王開口道:“那傢伙一直都不老實,沒想到是打的這種算盤,自作孽不可活。”
紳士跟三人的關係,並不親密,連朋友都算不上,自然就不存在什麼報仇不報仇的了。
“那尤里·文森是怎麼死的?”
美杜莎還不甘心,想要問個明白。
碧玉不滿的呵斥道:“臭男人罷了,死就死了,你還要留戀到什麼時候?”
這句話一下把在場的三位男士都罵在了裡面,三人表情或多或少有些尷尬。
美杜莎搖頭道:“我沒有留戀,只是想知道個結果而已。”
“高層下的手吧,寒冰惡魔之災,必須有個人來承擔罪責,文森家族的私生子釀成了這一切,由他來替罪,再合適不過。”
項天一針見血。
他雖然很討厭參與政務,但這不代表他不瞭解裡面的彎彎繞繞,恰恰相反,在擔任燃火者十番隊隊長的那幾年裡,他可沒少跟上峰的人勾心鬥角。
“唉,果然如此嗎……”
美杜莎嘆了口氣,接著露出釋然的笑,在這一刻,她在心裡跟過去的那個自己,正式畫上了句號。
就像碧玉說的那樣,從今往後,只為自己而活!
“想開了就好。”
感受到她的變化,碧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
項天對三位天王問道。
“我想留下來。”
美杜莎率先表態,“這裡的生活很舒適,我也沒有什麼爭強好勝的心裡,以後就想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項天挑眉看向碧玉,這位生命女神大人,看來還挺有本事的嘛。
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收復了一位得力干將,聽秦紅月的描述,美杜莎可不弱。
“我們兄弟都死得差不多了,為數不多活著的,估計也回去過自家的日子了,我們不想再打擾他們。”獅子王神情黯然,“如果可以的話,能請您收留我們嗎?”
獅子王和閃電是老友了,他的決定就是閃電的決定。
項天笑道:“跟著我可不是什麼輕鬆的差事,會很危險呢。”
閃電大大咧咧的道:“要的就是危險!”
“戰鬥之魂嗎……”
項天明白了,其實他們是一類人。
獲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內心已改造成了渴望戰鬥的型別,除非像美杜莎這樣失去了前進的目標,否則體內的戰鬥之魂會永遠的燃燒下去。
“好,從今日起,你們就是十番隊的新隊員了,我將帶著你們,去往更深的地獄。”
……
鑲金的大門緩緩開啟,長座前,十幾雙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項擒龍隨意打量了一下大廳裡的佈置,輕鬆得就像是回家一樣,對於那些火熱的目光,毫無懼色。
“這就是天城的權利頂點嗎?真是……夠腐朽的呢。”項擒龍譏諷道。
“你!”
一名新晉的議員,見他如此猖狂,忍不住站了起來。
“咳咳,各位大人,會議即將開始,有什麼要說的還是留在會議上吧。”
楚飛咳嗽了兩聲,那名議員冷哼一聲,坐回了座位。
項擒龍也不客氣,直接在主位正對面的末位坐下,凝而不發的氣勢,遠非在場之人能比。
楚飛快步走進側門,他要去請管理者出來。
穿過走廊,用指紋開啟房門,堆滿了醫療儀器的大床上,管理者達蒙面帶呼吸器,閉目靜躺著。
“楚公子,達蒙大人的狀況……很不好,所以儘量讓他少說話吧。”主治醫生一臉憂色的迎了上來。
“我知道了。”
楚飛表情也不好看,義父的身體,快要走到盡頭了……
他蹲在床頭,輕聲呼喚了幾句。
達蒙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飛兒,是,帶孫媳婦,來看我了嗎?”
楚飛的臉上難掩悲痛,低聲道:“快了,父親,明天我就帶她來,您還記得,我說過要帶項擒龍來開會的事嗎?”
“哦,是明天嗎?”
達蒙目光渾濁而渙散,神智都有點不太清楚。
楚飛強忍難過,耐心的解釋:“不,是今天,他在外面等著了。”
“今天啊,時間過得真快呢,一閉上眼再睜開就不知道是哪天了,呵呵,下一次再閉眼,是不是就再也睜不開了呢。”
達蒙用虛弱的聲音自嘲道。
“父親,您不要這麼說,黎明城還需要您,您會好起來的!”
“呵呵,傻孩子,哪有人會永生不死,除非他不是人,開始吧,由調律者主持,我會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