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試煉開始（1 / 1）
黑暗的甬道中，亮起一點火光。
項天朝前方望去，兩人像是身處某個山洞，前方的道路伸手不見五指，後方的道路則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他敏銳的察覺到，往後不遠的地方，是一條死衚衕。
兩人就像是從死衚衕的那邊，穿了進來一樣。
“是空間的力量。”
黛綺紗笑眯眯的搖晃著他的大手，解釋道：“這是至暗之後，才出現的神秘力量，以前雖然一直有記錄，但無論我們多麼虔誠，都無法喚醒這份力量。直到至暗降臨後，聖石才突然發出光亮，指引了我們獲得了力量。”
“遠古傳承嗎……”項天若有所思。
真的不能小看了任何一個看似弱小的族群，不到一千人的吉普賽人，居然也有著遠古的傳承。
“正是。”
黛綺紗光著腳丫，在崎嶇的石皮上輕點，完美躲過了尖銳的部分，小麥色的皮膚看起來健康又富有活力。
“這是從吉普賽人先祖那流傳下來的力量，我們稱之為……命運之力。”
“命運之力？”
“是的，吉普賽人熱愛自然，自然也眷顧著我們，命運女神作為自然的守護神，會賜予巫女占卜未來的力量，所以在至暗降臨時，巫女才會帶著我們，來到黎明城，成為了劫後餘生者之一。”
項天心中一動，“是神秘者？”
黛綺紗搖頭，“母親是第二代巫女，一代巫女因為做出了攸關族群的預言，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之後才傳位給了母親。”
項天皺起了眉頭，借用神明的力量，然後付出生命的代價，幾乎跟金的家人如出一轍。
人類真的需要神明的力量嗎？
在吉普賽人看來，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沒有神明的力量，他們的族群可能早已滅亡。
那所謂的命運女神又是否跟奇里奧拉亦或者死神一樣，懷揣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才把力量傳到人間？
真相隱藏在深邃的迷霧之後，看不清摸不著。
也許，只有當我足夠強大，去往救贖基地後，才會有得到真相。
“你在想什麼？”
思緒被黛綺紗童真的聲音打斷。
“哦，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代價過於沉重了。”項天隨口說道。
“你在擔心我？”
黛綺紗玫瑰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歡喜。
項天怔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直說並沒有是不是過於失禮了？
他在潛意識裡，已經沒把黛綺紗當做小孩子看了，事實上，繼承了部分巫女記憶的黛綺紗，心智遠超同齡，甚至比成年人還要通透許多。
巫女的力量覺醒只有三代，可巫女的傳承卻已有數十代，就算只繼承了一點見聞，那人生閱歷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黛綺紗見他不說話，並沒有深究，而是笑著說道：“謝謝你，母親因為記掛著黎明城的某人，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所以我從出生以來，就接受著各種各樣的訓練，還是第一次有人……關心我。”
巫女在吉普賽人的眼中，地位非常崇高，由於記憶傳承的關係，沒人會把巫女當成小孩子看待。
平時，大家都是對她恭恭敬敬的，包括村長在內沒人敢以長輩的身份自居，簡單的關心，卻成了奢望。
項天想明白了這些，突然覺得她有點可憐。
小時候爺爺雖然也管得很嚴，可還是會有親人的關懷，不至於像黛綺紗這樣，人情冷薄。
想著想著，大手不由得撫在黛綺紗的小腦袋上。
“別擔心，總有一天大家會理解你，親近你的。”
黛綺紗也沒想到，項天會做出這種動作，渾身僵硬了一下，然後很快放鬆下來。
等她抬起頭時，眸子裡已滿是淚花，“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項天尷尬的把手收了回來，好人這個詞，還真不怎麼適合呢。
黛綺紗發覺自己失態，抹了把眼淚，調整了一下情緒，“項天，你聽著，試煉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因為你，它會變得很難。”
項天：“怎麼說？”
黛綺紗把她所知道的內容說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巫女的試煉，分為兩重。
一重是心性上的考驗，這隻能由巫女自己來完成。
另一重，則是武力上的考驗，而巫女在獲得完整傳承前，武力很弱，所以就需要武士的保護了。
“既然武力弱，為什麼還要特意考驗這個呢？”
黛綺紗靦腆的笑道：“這可以反應當時吉普賽人的武力水準啊，如果連一點考驗都承受不了，那也沒資格享受命運的守護。”
“嘖，神明的惡趣味。”
項天砸吧了一下嘴，給就給，不給就不給，神明總喜歡用一套自以為是的評判標準，來衡量人類，令人不悅。
“那外力也算嗎？”
“當然，能借來的外力，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我明白了，走吧，我會保護好你的。”
項天很果斷，既然已經入局，且沒有多餘的選擇，那就直接面對挑戰就好。
還就不信了，一個狗屁女神，能投射多強的力量。
他此時的化身轉化，逐漸接近60%，實力無時無刻不在增長。
雖然還不到那由他境，但已比過去的自己，要強出太多。
項天也想試一試，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兩人的交談就此結束，加緊了步伐，朝山洞的深處走去。
一路上，並沒有岔路，直到眼前突然開闊，兩人才發現走到了一處洞穴空間中。
昏暗的環境變得明亮。
一座深藏在巖洞中的神廟，出現在二人眼前。
項天注意到了巖壁上的熒藍光芒，“螢石礦脈嗎……”
相當合理，如果沒有螢石礦脈的保護，這塊區域早就被地下生活的荒破壞了。
光是神廟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對荒來說就是一塊大補之地。
人類的修煉依靠螢能，荒的進化則需要各種能量。
“就是這裡，我要進去接受考驗，你需要在外面保護我。”
看到神廟，黛綺紗碎片式的記憶也在逐漸甦醒。
“交給我吧。”
項天還沒看到敵人，黛綺紗進入神廟後，自然會揭曉。
他抱起黛綺紗，輕鬆的一跳。
身影越過鐘乳石林，落在了神廟前。
一股屬於神明的威壓，清晰的降臨在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