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暫對陸溫來查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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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思鈴和雲修月這才明白念君言談所指:原來這才是常念君的本意,他還挺會說話的嘛。

常念君又道:“從天工青龍的青城主手中接過驚風刃,只需要一瞬間;但是想要獲得能接過這把劍的資格,則需要去努力數不清個日日夜夜。”

陸溫補充道:“徒兒們,知道了嗎?享用果實容易,可是要先栽樹開花,而整個過程,浸透了奮鬥的淚泉,灑遍了犧牲的血雨。所以,滴水需要持之以恆,方能穿石。”

小弟子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還有誰想向常念君大哥哥提問問題?”陸溫在講臺上問道。

“我!”“我!”“我!”……小徒弟們紛紛舉手,這一堂課,他們的興致很高。

接著,七排三列的小弟子被陸溫點起,他站起來問道:“常大哥哥,我聽說在你得到驚風刃以後,把它送給了一位大姐姐,這是為什麼呢?”

一旁的忘思鈴“刷”地一下紅了臉,小朋友們不知道,剛剛七排三列的同學說的“大姐姐”,其實就是忘思鈴本人,她也出現在這堂課上。

常念君略一沉吟,說道:“我在比完拜劍大會的第一場比賽之後,被人偷襲,負了一點輕傷。就是這位大姐姐贈給我他們教中的密蠱,可以緩解我的傷勢。我心中很是感激,所以打算贏下驚風刃之後,便將這把劍送給她。”

雲修月與常念君談心時,聽他講過忘思鈴贈蠱一事,她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念君便不可救藥地喜歡上忘思鈴。每每想到這個,雲修月的心中,便是說不盡的遺憾。

不待旁人說話,常念君又對小弟子們補充道:“所以做人一定要知恩圖報,別人對你好,你也要記得對別人好。這不僅僅是一個俠士應該做的,更是身為一個‘人’應該做的。”

陸溫笑道:“你們的常大哥哥說得真好,把我要說的話都給說了。(眾弟子大笑)好,下一個問題,我想想該讓誰來提問……”

陸溫又點起四排三列的小弟子,他在這一堂課上,不太活躍,不似他的同學一般興致高昂。其他人都在踴躍提問,而他則無精打采,沒有舉過一次手,似是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這個孩子叫魏青,陸溫注意他已久,他雖性格孤僻,不太合群,連玩都與其他同學玩不到一起。但陸溫發覺他學武的悟性很好,很多弟子聽不懂的難點,他都能聽懂,所以陸溫對他,一直在有意栽培。

見陸溫點了他,魏青只得站起身來,他的動作磨磨蹭蹭,講話也吞吞吐吐:“常大哥哥……我想問,你能做到大義滅親嗎?”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懵了,這算是什麼問題?魏青這是故意拆臺嗎?

常念君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哪知那魏青再次追問:“如果,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他犯了錯,你要不要檢舉他?”

常念君愣了片刻,面對一群天真無邪、未來可期的小朋友,他只能說:“看犯的錯的大小了,如果是小錯,給予不要再犯的提醒就可以了。如果是大錯,或許……為了正義,你是應該揭發他的……”

魏青又問:“那如果是自己的師父犯了錯呢?很大很大的錯,那麼……”

看魏青講的話越來越離譜,陸溫連忙打斷了魏青的發言,對眾弟子說道:“好了徒兒們,時間到了,我們下課吧。”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一聽到下課,便歡呼雀躍,散作一片,各自玩耍嬉戲。而魏青追問的問題,也無人再去理會。眾小朋友皆已散去,魏青也以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離開教室。

陸溫坐了下來,對胡裴及常念君五人說道:“幾位,坐吧。你們有什麼要問的、要查的,儘管對我招呼。不過我可要事先宣告,我可沒有殺拜理玄天。”

胡裴道:“你猜到了我們是來查拜理玄天一案的?”

陸溫笑道:“拜理玄天身亡,而我又是很想要他命的人。加上我聽說,你最近就在查這個。所以我當然猜得到。”

胡裴又問:“那拜理玄天是不是你殺的?”

胡裴與陸溫是朋友,想必胡裴也不希望陸溫會是兇手。

陸溫說道:“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雖然很想要他的命,但殺他的的確不是我。”

胡裴舒了口氣,有陸溫的這句話,他已經有九成確信,陸溫不會是兇手。

不過還是要例行公事,對陸溫進行盤問。

於是,慕環真又問:“陸前輩,十月十二日那天晚上的酋時,你都在做什麼?”

陸溫凝眉仔細回想,十月十二日的晚上,也就是拜理玄天死的時候,他究竟在做什麼。

於是陸溫翻開日曆,發現十月十二日那天標著標記,應該是弟子們的假期。由此,他那天具體所做何事,也回憶起來。

那天,他單獨留下魏青,考核他的武功,一直到很晚。

不得不說,魏青在武功的掌握上,算是眾弟子中的佼佼者,速度、力量、技巧,每一項都很完美。但魏青總是沒精打采,其他弟子在武學上有所進步,或是得到師父陸溫的讚揚,都會十分高興,但魏青,似乎根本不在乎這些。

所以陸溫才特意與他談心,而且不止一次,但一直問不出他的癥結所在。不過陸溫很有耐心,他覺得,事情可以慢慢來,他早晚會讓魏青開啟心扉。

十月十二日的晚上,陸溫和魏青聊了很久,一直聊到過了酋時。

“所以你們可以找魏青為我證明。”陸溫說道。

陸溫帶著胡裴和常念君五人來到魏青的房間,魏青怯生生地看著他們,向陸溫問道:“師父,你有何事?”

陸溫上去拍拍他的肩,安撫他道:“阿青別怕,你仔細回想一下,十月十二日那晚,我們是不是聊到很晚,一直沒有分開?”

魏青記得那天晚上的事,便回答道:“嗯,是這樣的。”

慕環真又問:“小朋友,那你們聊到什麼時候結束的,有過酋時嗎?”

魏青肯定地說道:“對,一定是過了酋時的,我記得那時都到戌時了。”

常念君五人相互遞個眼神:看來陸溫應該沒有說謊。

聽完魏青的證詞,胡裴他們決定離開。這時,魏青拉住常念君的衣角,還是那般怯生生地問道:“大哥哥,我可以和你單獨說兩句話嗎?”

常念君不明所以,看向了陸溫。陸溫說道:“常少俠,這孩子好像莫名地喜歡你。他既然有話對你說,還勞煩你聽一聽。”

“好吧。”常念君同意了,便隨著魏青向遠處走去。常念君俯身,魏青附耳,對常念君吐出了幾句壓抑很久的話。此時,常念君背對著眾人,所以他們看不到,常念君的臉色倏然變了。

“我知道了。”常念君起身,將方才臉上的表情藏起,不讓旁人發現他有心事。

常念君迴歸佇列,對胡裴等人說道:“剛剛阿青告訴了我一個秘密,不過僅限我和他可以知道,故不能說給你們聽。”

陸溫心中有些羨慕:“阿青有秘密,只願意與常少俠說,而不願意與我說。這孩子我教導一年,竟比不上常少俠與他的一面之緣。”

常念君笑了:“陸長老,你言重了,他告訴我的,只是一件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調查完陸溫,胡裴及常念君五人離開了華山劍派,臨走前,胡裴特地告知掌門郝一鳴,在他看來,陸溫應該是清白的。聽聞這話,郝一鳴連連點頭,對胡裴的態度也好轉很多,甚至還特意出門相送。

下一站,按由近到遠的順序,當是查一查“風靈月景”嶽靈風所在的八方鬼谷門。

嶽靈風年輕時也算傳奇人物,他貌相俊朗不凡,武藝也鶴立雞群,行正義之事,滅歪斜之風,有幾分像現在的慕環真。

他本不是八方鬼谷門的一員,是年至而立之年,經八方鬼谷門招攬,遂加入八方鬼谷門。他在八方鬼谷門裡升遷很快,不過十年,便成為八方鬼谷門的“東南門”門主。

八方鬼谷門共八大門,分正北門、西北門、正西門、西南門、正南門、東南門、正東門、東北門。每一門設立一個門主,供總門主調遣。除總門主之外,每一門的門主,算是八方鬼谷門中八個權力最高的職位。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八方鬼谷門的八大門主,有七個坐上這個位子時,已經年逾半百。只有“風靈月景”嶽靈風,恰好於不惑之年的生日那天,經總門主提拔,成為了“東南門”門主。

這算是八方鬼谷門之中,獨屬於嶽靈風的一項殊榮。

不過,也許日子並不會一帆風順,總要出現什麼缺憾。嶽靈風當上八大門主之一之後,便有了嶽夫人和拜理玄天私通一事。

嶽靈風這個人,吃飯看不得米中有灰,穿衣看不得襟上有漬,一切都得是清清白白、純純粹粹。結果老婆被人給玷汙了——這事他怎麼可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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