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嫁禍念君是鬼王(1 / 1)

加入書籤

慕權生又道:“那為父便說了:為父打算招一位手藝人,他叫賈興,雖已年過半百,但手藝依舊極高。為父打算聘他來做工頭,奈何他一直不同意,所以,為父,現在只能靠你。”

“那父親,我又能做什麼?”慕環真問。

慕權生終於講到重點:“賈興有個女兒,叫賈燕。他這個女兒十分喜歡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找賈燕談談,好讓她說服他爹,來我這裡做工頭。”

慕環真遲疑一下,心想這也不是強人所難,成則成矣,不成也罷,便回他父親道:“我會盡力去做的。不過賈興會不會同意,還要看賈興和賈燕自己的意思。”

“好,好。你肯答應,便已成功一半。”慕權生喜上眉梢。

地獄宮之內,閻羅府的眼線,來向鬼王彙報:“鬼王,慕環真回了老家長安,只剩常念君一人留在紅桃山莊。”

鬼王問:“訊息可夠可靠?”

鬼差回道:“絕對可靠,有人親眼看著慕環真出了城。”

鬼差看不到,鬼王面具下的臉笑了:慕環真不在,常念君落單,沒想到自己的機會來得這般快。

翌日,常念君正走在長壽大街上,忽然有人從他身旁一閃而過。少時,常念君便意識到,自己的錢袋已經被他摸走。

“師父有意訓練過自己的反應能力,但為何這次有人靠近,自己卻沒有絲毫警覺?”常念君不得其解。現在可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必須追上那個飛賊,拿回他的錢袋。

常念君的輕功很好,沒想到飛賊的跑腿功夫亦是不弱,竟與常念君幾乎在伯仲之間,由於飛賊搶先起跑,故一直領先常念君一段距離。兩人就這樣飛簷走壁,你追我逃地翻過了整整一條大街。

待常念君稍稍接近,他終於注意到,這個飛賊,他沒有影子。他這才明白:難怪飛賊偷自己錢包之時,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因為飛賊已經是鬼,沒有半分人類的氣息。

可是,他一個鬼,又為何要偷錢袋?難道錢財對他來說還有意義?

儘管想不通,但不論如何,總得把錢袋追回。常念君隨飛賊闖入一間倉庫,但他一時沒有注意,這倉庫究竟是何處。

待進入倉庫,不想飛賊突然停身,轉身與常念君面對面對峙。見他如此反常,常念君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問道:“你想幹嘛?”

飛賊的嘴角露出邪魅一笑:“我終於可以死了。”

“什麼?”常念君沒有聽懂。

飛賊從懷裡掏出一隻火種,往倉庫中的貨物上扔去。這成箱的貨物也不知道是何物,遇火即燃,很快,倉庫之內便燃起熊熊大火。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令常念君大跌眼鏡,那飛賊一躍而起,投身火海之中,頃刻消散。他果然是鬼,魂飛魄散之後,莫說屍體,連痕跡都不會留下半點。

常念君愣在原地,一時竟不明白髮生何事。這隻鬼到底燒了什麼東西,為什麼味道這般奇怪?

就在此時,一群天妖宮的守衛衝入,他們看見倉庫冒煙,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不過,顯然為時已晚。

他們的貨已燃起大火,而倉庫中,此時只有常念君一人。

見那一個個天妖宮守衛目露兇光,常念君知道,他們必定是把自己當成縱火之人。而常念君現在,已是百口莫辯。

“這小子敢燒天妖宮的‘登太虛’,我們上,將他碎屍萬段!”守衛領頭叫道。

天妖宮的守衛將常念君團團圍住,常念君知道,就算現在解釋,也不起任何作用,唯有暫時將他們打退,日後再想辦法還自己清白。

一群天妖宮守衛,尚攔不住常念君的去路,常念君打倒其中四人,腳踏輕功“浮光掠水”,就此離開這間天妖宮的倉庫。

守衛們一片懊惱,捉不住縱火犯,他們要怎麼和妖皇交待?忽然,守衛領頭腦中一醒,對眾人說道:“大家別太洩氣,方才逃走的那人,我想起是誰了!他叫常念君,也算是個名人!憑我們的本事,肯定是抓不住他。不過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迴天妖宮申請支援,定要他為縱火付出代價!”

這一切都是鬼王的陰謀,他從孫止錯那裡,借來了一隻輕功極好的鬼,趁著天妖宮守衛替班的短暫空白,燒了天妖宮的“登太虛”,再嫁禍給常念君。整個計劃,可謂是完美無缺,常念君根本不可能想到為自己脫罪的辦法。因為除了常念君本人親眼所見,誰又會想到是一隻鬼放的火?更何況,那隻鬼也已經不在,算是“死無對證”。

只有魔君才能控制鬼魂,而孫止錯只是箇中間人而已。但鬼王只知孫止錯,不知其背後恐怖的魔君,還以為這些鬼魂,是直接聽命於孫止錯。

魔君的要求,鬼魂們不得不答應,因為魔君可以控制它們的行動,還可以用折磨柳舒懷的方式折磨它們,讓它們做鬼也生不如死。

故那隻將常念君引至倉庫的鬼,才會那麼欣然地赴“死”,對他來說,魂飛魄散,也是一種解脫,不必哪怕成了鬼,還要在魔君手下受苦受難。

做鬼之後,沒有魔君的允許,連徹底消散都是一種奢望。

常念君甩掉天妖宮的守衛,回到紅桃山莊,這裡是慕家的勢力,天妖宮不可能公然舉兵來犯。但自己不可能一直躲在山莊,他被陷害縱火這件事,總要有一個了斷。

夜深,常念君於床上輾轉反側,他睡不著,一時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如果慕環真還在,他一定幫得上忙,但他現在去了長安,一時半日不能回來。

絞盡腦汁,常念君終於想出對策,不過,這個做法,實在是缺陷太大。可是,比這更好的法子,也不會再有。

第二天清晨,常念君帶著慕環真給他的慕家令牌,來到城裡的慕家錢莊。憑著慕家令牌,常念君要求押一百兩黃金,錢莊照做。

他知道天妖宮此時正在找自己,便不再藏身,二去那間天妖宮倉庫。天妖宮的守衛見常念君竟自投羅網,自是又驚又怒:“常念君,你竟還敢來這裡!”

常念君沉著冷靜地說道:“燒你們天妖宮貨物的人不是我,我是被人嫁禍的。”

天妖宮守衛們不信:“一派胡言,當時倉庫內只有你一人,如果有別人跑出去,我們又豈能不發現?所以,不是你是誰?”

常念君又道:“也罷,我知道自己無法解釋。不過,我今天過來,是打算見一見你們的天妖宮宮主,與他商討該如何賠償天妖宮。”

守衛又道:“好大的口氣!妖皇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常念君知道,要見妖皇,豈會容易?於是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守衛有些惱怒地問道。

常念君說:“我笑你們實在太笨。既然你們認得我是常念君,便應該知道,憑你們這些蝦兵蟹將,可贏不過我,根本無法把我綁去你們的妖皇那裡。可是我現在自投羅網,自願去見你們的妖皇,你們竟然不答應!你說,這不是蠢笨是什麼?”

守衛們面面相覷,常念君所說不錯,憑他們這些無名小卒,就算一擁而上,拼了性命也無法制服常念君。現在他自己甘願去見妖皇,確實不是壞事。

於是,守衛領頭只得答應他道:“好!那我們就帶你去見妖皇!但如果你半路反悔或者耍花樣,我們可不會饒你!”

天妖宮內,妖皇展玉龍正與“饕餮”郭神相、“檮杌”巴天虎商討該如何捉拿常念君,不想有手下來報,常念君自願來到天妖宮投案,說是要賠償天妖宮的損失。

展玉龍輕蔑一笑,他還真想看看常念君單刀赴會,究竟意欲何為,常念君武功是高,但如今到了天妖宮總部,也是龍戰於野,翻不起浪花。

“把他帶上來。”展玉龍下令道。

常念君被帶入天妖宮大殿,第一次見到天妖宮宮主,也就是傳說中的妖皇,妖皇的換裝癖一如既往,他今天的裝扮,是一名大唐詩人。

常念君忙說:“妖皇大人,在下常念君。妖皇時間寶貴,我便開門見山地說了,我願意賠償天妖宮被燒貨物的全部損失,再加五成,以示敬意。”

“哦?”常念君此舉,妖皇展玉龍沒有半點預料,甚至有些措手不及,他還以為,常念君說不定要和自己拼個魚死網破呢。他問常念君,“那批貨物售價高昂,你確定你賠得起?”

常念君解下腰間包裹,遞上他從慕家錢莊取來的一百兩黃金,說道:“這是定金,黃金一百兩,妖皇請過目。”

大殿內的高階守衛接過常念君遞上的黃金,交到展玉龍手中。展玉龍識得這是真金白銀,又問:“那剩下的貨款,你又打算何時賠給我們?”

常念君說道:“懇請妖皇再給我一月時間,在下會想辦法籌措補齊。”

“嗯,好吧。我給你優惠一點,再付五十兩黃金,你便與我們天妖宮兩清。”展玉龍表面波瀾不驚,實則內心狂喜,他們損失的那批貨,就算能正常售賣,也不至於能在一月內售完;就算售完,收益也不及一百兩黃金。而常念君這把火一燒,反而使天妖宮在更短的時間內,收穫更多的錢財。

更何況,那批“登太虛”,還是一批舊貨,甚至沒什麼販賣的價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