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暴風雨前紅桃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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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困敵人!那不得需要更為龐大的兵力嗎?”展玉龍驚呼。

“是的,所以妖皇,你需要整整四千兵馬,才有機會打到平等王的閻羅殿。”胡裴說道。

展玉龍沒話講了,若是真的要這樣出兵,這平頂山,確實不打也罷。

回去的路上,展玉龍和慕環真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幾句,常念君沒有插一句話。展玉龍不知常念君這個樣子是怎麼回事,只當他或許是心情不好。

馬車輾轉,已經快要回到天妖宮,夕陽西下,天色漸暗。常念君終於開口:“妖皇,我算過了。打平頂山的九殿,需要一千五百名兵馬。”

他這一路,都在算這一件事。

地獄宮內,鬼王坐在鬼虯椅上,對轉生臺下的四大閻羅,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仵官王、六殿卞城王,吩咐道:“我分配你們的任務,你們可記住了?”

四大閻羅齊聲回道:“記住了。”

他們的任務,便是前往純陽至炎可能會出現的四個地點:天山的山腰、牡丹湖、雷霆河的河畔、映月潭,下月十五日之前趕到,並且要一直待到十九日,二十日才能返回閻羅府。

在這四處,不定哪處、不定哪時,會出現純陽至炎,所以必須時刻緊盯。為防誤事,鬼王為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卞城王各配備了二百名鬼差,確保四處地點時刻都有人巡視。

捕頭在葉家大宅內取證,因需要檢視的地方太多,一直調查到現在。也不知葉少凌究竟做什麼去了,這個時候,才風塵僕僕地趕回來。

鍾千情沒好氣地說:“葉少凌,你跑去哪裡了?阿鈴哭到現在,你竟撇下她不管!”

葉少凌急忙走上前,雙手扶住忘思鈴的肩膀,柔聲說道:“鈴,辛苦你了。我之所以離開,是因為有爹和二孃的生意要照看。他們二老已經不在,我若是把他們的生意都給荒廢了……那我還有臉面面對我爹孃的在天之靈嗎?”

忘思鈴點點頭:“我知道你一定有要緊事,我相信你。我以後不會再哭了,免得給你添麻煩。”

葉少凌將忘思鈴摟進懷裡:“謝謝你,鈴,我就知道一定能理解我的。”

鍾千情上前拍拍忘思鈴,而一旁的雲修月,則扭過頭去。她為自己難過,更為念君難過。——念君現在又在做什麼呢?有沒有得到天妖宮的支援?

捕頭和衙役們要走,鍾千情忙拉住捕頭問:“捕頭大哥,你們都查到什麼?”

捕頭說道:“姑娘,這屬於官府機密,我們不能對你們說。不過,我們可以向你們保證,抓捕到兇手,是很有希望的。”

鍾千情陪著笑說道:“捕頭大哥,說起來,我們也算是自己人。”說著,將赤守城批給“新五秀”的文書遞給捕頭看。

捕頭檢視過後,點點頭:“想不到你們竟是特別的專案小組,也好,多個人查也能早點破案。”

於是捕頭便與鍾千情分享他們已經掌握到的線索:

首先,兇手的目的極為明確,捕頭透過案情模擬得知,兇手來此,純粹是為殺人,完全沒有掠財、偷盜、搶劫等其他想法。故可以初步猜測,葉勝華和葉孫氏應是死於仇殺。

再者,兇手的武功極高,連“六小巨頭”之一的忘思鈴都無法阻止他殺人。根據從忘思鈴身上作出的犯人測繪,這個兇手,應該是個中年人,常年習武,擁有不俗功力。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便是那塊腰牌,腰牌上有兇手的代號:閻羅府之八殿都市王。

鍾千情不無擔心地問:“捕頭大哥,既然這起案子的起因是仇殺,那作為死者兒子的葉少凌,又會不會有危險呢?”

捕頭道:“嗯,只能說,不排除這種可能。如果不是有忘思姑娘打斷他的行動,說不定他本來也是打算殺了葉少凌的。”

鍾千情知道,忘思鈴對葉少凌,可是情到濃時,寸步不離。既然她執意要跟著葉少凌,那也不算一件壞事,葉少凌若是還有兇難,忘思鈴也可以保護他。

捕頭走後,雲修月也與忘思鈴、鍾千情分別,她去了紅桃山莊。雲修月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常念君回來。寒風凜冽,雲修月縮緊身體,內心卻是比身上還要寒涼。

“雲姑娘,進來坐吧。我家主人有吩咐過,若是雲姑娘過來,不問其他,先請進屋來再說。”慕家僕人見雲修月等在門前,忙出來招呼雲修月。

雲修月點點頭,還之一笑,她心中太過焦急,外面這麼冷,她竟忘了到屋內來等。

雲修月坐下來,慕家僕人為她遞上了一杯熱茶。雲修月問:“阿婆,你可知道,你家主人和念君去了哪裡?”

慕家僕人搖搖頭:“主人確實是和常大俠一起走的,不過未曾說去了哪裡。主人和常大俠臨走之前,好像商量了很重要的事,興許這次出門,便是要辦那件事。”

雲修月知道,阿婆口中那件“很重要的事”,定是要對付閻羅府。雲修月雙手捧著茶杯,想心事想得出神,忽聽慕家僕人迎出門去,還提醒她:“雲姑娘,我家主人和常大俠回來了。”

雲修月起身,一個不注意,茶杯從手中滑落,摔了個粉碎。

“對不起,慕公子、念君,我馬上收拾掉。”雲修月急忙彎下身,收拾茶杯碎片。

慕環真問:“雲姑娘,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雲修月回答:“是的。我知道你們要對付閻羅府,所以來告知你們,若有行動,算我一份。”

常念君道:“修月,對抗閻羅府,只怕是兇險重重,你當真要加入我們?”

“當然了,兄弟,”雲修月說道,“難道嫌我是女人,幫不上忙?”

“當然不是,如果是修月,那可是連十個男人也比不上的。”常念君說。

“對了慕公子,我聽鍾姑娘說,你和她……在一起了?”雲修月笑著問道。

“是啊。”慕環真有點難為情地答道。

“恭喜你啊,你和鍾姑娘兩情相悅,可謂是世上最美好之事。”雲修月說。如果她和念君也是這般,那該多好。可惜感情的事,哪來的“如果”。

“對了,你們真的是去天妖宮了嗎?”雲修月又問。

“嗯,”常念君回答道,“我們和天妖宮宮主談得很愉快,他有足夠的兵力,而我和環真有適當的計策,我們三人有共同的目標,便是剷除閻羅府。”

“天妖宮的宮主?我可聽說,他的名聲不太好。”雲修月說道。

“你說得沒錯,他這樣的人,只怕不會有一個像樣的名聲。”常念君說道。

“我是在提醒你們,別和天妖宮宮主深交,他應該只是在利用你。”雲修月不無擔心地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修月。”常念君答道。他又怎會不知,妖皇不過是在借刀殺人,不過只要事情足以做成,受人利用,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慕環真則說:“雲姑娘,我們與妖皇相處過後,發現他也並非傳聞中那般十惡不赦,他也有他的無奈。”

雲修月說:“好吧。妖皇是怎麼樣的人,這個再議。我想問問,你們到底給妖皇進獻了什麼計策,使他點頭同意給予你們兵力上的支援?”

慕環真笑道:“雲姑娘,你應該還不知道,念君他,其實是個用兵高手吧?”

“真的嗎?快給我講講怎麼回事。”雲修月眼中閃光。

“環真,你可別亂說。我那些只是紙上談兵,真要作戰,還不知是否行得通。”常念君說道。

“你就別謙虛了,我能不能問問,你師父是怎麼教你兵法的?”慕環真問道。

常念君始終不能透露他的師父是何人,不過他與師父間的奇聞軼事,有時倒是可以講一講。

“這個嘛……你們有沒有聽說一種棋子,叫‘行兵棋’?”常念君問慕環真、雲修月二人。

“聞所未聞。”慕環真答道。

“我倒是聽說過,因其玩法複雜,幾乎每一局都要改變規則,一般人學習規則時,都會受不了,故會玩的人不多。”雲修月說道。

“修月說得對,就是這種棋子!”常念君說,“雖說這種棋沒多少人喜歡,但一旦沉迷進去,便會其樂無窮。我師父就是用這種棋,磨鍊我的兵法。棋子便是我計程車兵,棋盤便是交戰的戰場,棋局之上,風雲變幻,波譎雲詭。久而久之,我便學會了用兵。”

“那你和你師父,誰的棋藝更高呢?”雲修月問道。

常念君無奈地苦笑道:“我師父若是不有意讓我,我只怕一局都贏不了。”這確實是令常念君頗不甘心的一件事。

“這麼有趣!那我們現在去買一套棋盤和棋子來玩啊!”慕環真興沖沖地說道。

常念君和雲修月笑了:“懂得製做行兵棋的棋盤和棋子的人不多,所以根本不會有人售賣這樣的東西。”

“什麼?”慕環真好不失望,看來這個遊戲,也不是誰人都可以玩的呀。

下個月,天妖宮便會出兵攻打閻羅府的九殿所在的平頂山,不出意外,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都會加入這場戰局。此時他們這番輕鬆暢快的閒聊,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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