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演完戲劇來賭坊(1 / 1)
阿影說,他在火雲國時,因機緣巧合,遇上一名高僧,為他治好疫病。康復之後,他便快馬加鞭趕回這裡,好向阿花解釋清楚,再續前緣。
阿茂和阿杏哭道:“你怎麼不早點回來啊!阿花已經不在了!”
阿影震驚,跑到阿茂、阿杏說的海灘,果真發現了阿花的石像,石像的周圍,滿是血紅血紅的玫瑰花。阿影跪倒在海邊,大哭道:“原來都是真的!”
原來,高僧為阿影治好重病以後,對他說:“你的病之所以會好,是因為‘海邊有女,沙石開花’,這才使上天不忍,降下奇蹟。我說這些,你或許還不懂,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海邊有女,沙石開花。是阿花以心頭血,換來阿影的新生命。
於是阿影打算,以後的日子,他都會陪著海邊的阿花,任憑潮起潮落,拂曉暮雲。哪怕他們,已經再也無法對話。
至此,舞臺落幕,全劇終。
戲劇上演完畢,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觀眾們一邊流淚一邊叫好,這一出《觀海記》,在常念君等“新五秀”一行人的演繹下,可謂是活靈活現、絕色生香。
小武笑著說:“各位演得太好了,我都看哭了呢。各位排了半天的戲,想必肚子餓了吧?走,我帶大家去吃點東西。”
自助流水席上,設著一道道精美的食物,方便拿、方便吃、也方便帶走。小武說:“這些食物都是免費的,可以不花一文錢帶走。當然,也有一些食物設在付費區,若是各位想吃,我也可以帶大家去買。”
慕環真道:“那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吧。”
鍾千情拉住他道:“環真,別亂花錢,這裡的食物還不夠好嗎?”
雲修月笑著說:“慕公子,你看鐘姑娘多會持家,還沒嫁到慕家呢,就替你精打細算了。”
鍾千情紅了臉:“雲姑娘,你就別笑話我了。”
慕環真只得說:“我們買門票的時候忘記了!我持有慕家的家主令牌,不夜城裡的商品,都可以向我們免費供應的。”
小武忙問:“公子,你有慕家的家主令牌?趕緊給我看看!”
慕環真將之示出,小武認出這是貨真價實的家主令牌,急忙問:“公子,敢問你是慕家裡的什麼人?”
常念君說:“他是慕家三公子,慕環真,你有聽說過嗎?”
“原來是三少爺!”小武險些叫出聲來,想不到竟能在這裡遇到“公子無雙”慕環真。
慕環真“噓”了一聲:“不要聲張,我和我的朋友們只是來玩的,把我們當普通遊客就好!”
“好嘞,小的明白!幾位,跟我過來吧。有了三少爺的令牌,付費區的食物,大家也可以免費吃喝。”小武笑著把他們往那邊引。
常念君一行人來到宴席區,剛一坐下,聽到鄰桌向別人打招呼:“呦,費杉費老闆!”
常念君陡然注意:費杉?天妖宮的費杉?他不禁抬頭,端詳起那個被旁邊人喚作“費杉”的人。
費杉的面目還算周正,濃眉大眼,長得有點像西域人,身材不高,有種短小精悍的感覺。他穿著的衣服都是上等布料所制,看起來滑得像是抓不住;飾品更是鑲金嵌銀:他周身都瀰漫著一股金錢的味道。
這就是費杉嗎?如此富有,說是來自天妖宮,倒也合理。常念君心想。
費杉似乎是帶了兩名男僕,他雙手摟住他們的肩,說道:“你們今晚就在這裡,給我放開了玩兒!花費多少,都是由我來出,聽懂了嗎?”
兩名男僕笑逐顏開:“謝老爺!”
聽了這話,常念君小聲問小武:“不夜城裡,除了門票以外,城裡需要花錢的專案,多嗎?”
小武同樣以小聲回答:“不多。除了食物這裡的付費區,也就一些‘特殊服務板塊’需要花錢了。”
常念君又問:“何謂‘特殊服務板塊’?”
小武道:“公子,不瞞你說,你們不是不沾嫖、賭、毒這三樣嗎?不夜城裡沒有‘毒’,但‘嫖’和‘賭’,倒是沾一點,相關的服務,不夜城裡是有的。”
常念君點點頭:“我明白了。”看來費杉和他的兩個男僕,應該就是打算去“特殊服務板塊”去逍遙一番。
宴席桌上,忘思鈴又在狼吞虎嚥,她每每遇到美食,吃相就不好看,這個毛病,改也改不了。真是想像不到,她一個平日看起來溫婉如水的美女,吃起東西來是這個樣子。
雲修月一如既往,一邊品嚐美食,一邊在心中思量,這道菜該是怎麼做的,那道甜品又是用的什麼材料。她想將這些都學會,好日後做給自己心愛的人吃。
鍾千情一邊細嚼慢嚥,一邊給慕環真夾菜盛湯,不停說著“這個好吃,環真你嚐嚐”。慕環真只得不停地說“夠了夠了,你先吃吧”。
費杉那邊,則在不停點菜,點了滿滿一桌,必定是花費不少銀兩,而區區三人,也吃不完,剩下好多。
小武問道:“大家都吃好了嗎?我們接下來去‘名仙宗’那裡玩玩如何?在那裡,能體會到修仙者的樂趣。”
“當然好!”常念君一行人答道。
其實常念君是想跟上費杉,看看他和兩個小僕會想去哪裡遊玩,不過考慮到夥伴們只怕沒這個興趣,於是沒有對去“名仙宗”表示異議。
也罷,今天是來玩兒,不宜摻雜公事。常念君心說。
不夜城確實是娛樂聖地,常念君一行五人,玩著玩著,便遺忘了時間,殊不知,現在外面天已大亮,他們還在裡面流連忘返。
畢竟不夜城之中,一直是燈火通明,待在裡面,是無法判斷城外的時間的。
天香慕家,要建造起一座如此龐大恢弘、卻又體貼入微的遊樂城,不知花了多少心力,也難怪不夜城日進斗金,賺得盆滿缽滿。
“前面是賭坊,我看各位對賭錢沒什麼興趣,我們就繞開這裡,去別的地方玩兒吧。”小武對常念君五人說道。
正說著,常念君看到費杉和他的兩個小僕進入了賭場,常念君心中有了主意,說:“無妨,你帶我們到賭場看看。我們只‘觀戰’,絕不賭錢。”
忘思鈴不太情願:“賭錢有什麼好看的……”
慕環真對小武說道:“小武,你先帶這三位姑娘去別的地方遊玩,我和念君進賭場看看。一個時辰以後,我們在這裡的門口集合,你看可以嗎?”
小武道:“沒問題,三位姑娘隨我來吧。”
慕環真拍了一下常念君:“我們進去吧。”
常念君邊走邊問:“你是不是知道我是去監視費杉?”
慕環真道:“嗯,我知道。有人叫費杉名字的時候,我也注意到了,你又不喜歡賭錢,進賭場必然是為了監視費杉。”
常念君糾正道:“應該不是‘監視’,而是‘觀察’,畢竟費杉未必就是我們想找的人。”
常念君、慕環真二人已入賭場,剛好看到,費杉已經坐在了賭桌前,開始與人對賭。
常念君問慕環真:“這是什麼賭法?”
慕環真答:“這叫‘棒子老虎雞’,每人手頭有六張牌,分別叫‘棒子’、‘老虎’、‘雞’,每種牌各兩張。三種牌的關係是,‘棒子’克‘老虎’,‘老虎’克‘雞’,‘雞’克‘棒子’(棒子打老虎,老虎吃雞,雞啄棒子)。每人每次可以出一張牌,牌面向下扣在桌子上,然後下賭注,再雙方同時開牌,依照剋制關係判斷哪一方會贏,贏的一方拿走輸的一方的賭注,若是平手,則雙方都不用損失賭注。一方出現勝利,或六張牌用盡,便意味著結束一局。如果還沒有人輸光賭注,則開始下一局。一旦某一個人輸光賭注,則會被判輸,比賽結束。”
常念君又問:“那押賭注時,又得押多少呢?”
慕環真道:“一般是每局一百兩。”
“這麼個規則啊……”常念君自言自語道。
費杉的對手叫貝川龍,與費杉年紀相仿,兩人都已經是中年人。
費杉笑道:“貝川龍,在賭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你如果再輸給我,可就真的傾家蕩產了。”
貝川龍眼睛血紅地說:“哼,你贏了我那麼多錢,這次,我可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這時,發牌的牌官說道:“私人賭局,雙方各交出五百兩,勝者拿走雙方所出的一千兩,敗者走麥城,不得吃麥!”
常念君問慕環真:“私人賭局,是不是拿這場比賽的勝負作賭?除了比賽中所使的賭注,敗者還要願賭服輸,比賽結束後另外輸勝者一筆錢?”
慕環真對常念君解釋道:“是的。‘走麥城,不得吃麥’的意思是,速速離開賭場,不得再碰自己交出的五百兩,因為這五百兩已經是勝者的東西了。”
雙方各自將牌打出,反扣在桌面上。
雙方開牌,原來都是“老虎”,於是這一張牌無效,這一局還需要打出下一張牌。
如果前五張牌是平手,那第六張牌也必然是平手,所以欲在一局之中決出勝負,就必須能在前五張牌裡獲勝。如果前五張牌都是平手,那第六張牌可以跳過,直接開始下一局。
下一張牌,雙方又都是“雞”。
費杉與貝川龍再次出牌,這次,又都是“雞”。
兩人都已出兩次“雞”,便意味著,雙方的手頭都沒有了“雞”,沒有了可以剋制“棒子”的牌,只要再一直出“棒子”,便不會輸。
於是,兩人又都出了兩張“棒子”,至此,已經各自出了五張牌,雙方只剩一張“老虎”,意味著這一局,已經註定是平手。
“下一局,重新發牌。”發牌官說道。
貝川龍大叫:“搞什麼?打完一局,結果是平手?”
費杉倒是一臉淡定,對他來說,輸、贏、平手乃是常事,沒什麼好激動的。
哪知,接下來的對局,費杉便大顯神威,貝川龍出“雞”,他便出“老虎”;貝川龍出“老虎”,費杉剛好是“棒子”;貝川龍出“棒子”,費杉剛好又出“雞”。
如此,貝川龍連輸三局,每局輸一百兩,五百兩賭注,只剩二百兩。
常念君小聲問慕環真:“你可有看出,這費杉有沒有出老千,怎麼他的運氣這般好,一下子便贏了三局?”
慕環真說:“沒看出他能於哪裡作弊啊……不過我對賭博也不懂,興許他真有什麼特殊的手段。”
說著,貝川龍又在第一張牌就輸掉一局。
五百兩隻剩一百兩,若貝川龍不想徹底輸掉,下一局就必須要贏,否則,這場賭局,他便一敗塗地。
費杉打出“棒子”,貝川龍也打出“棒子”。貝川龍額頭冒汗,還好,至少現在還沒輸。
費杉又打出了“老虎”,貝川龍也打出了“老虎”,又是平手。
緊接著,兩人又都出“雞”,還是平手。
此時,兩人各自剩三張牌,“棒子”、“老虎”、“雞”各一張。
兩人再次出牌,貝川龍出的是“雞”。而費杉,出的是“老虎”。
至此,貝川龍徹底敗了,他頓時嚎啕大哭起來,急忙撲上前去,意圖奪回那額外下注的五百兩。他當然拿不回這筆錢,賭場內的守衛,迅速將他攔住,隨即叉了出去。
貝川龍的哭鬧聲響徹雲霄,這賭博區,果真不似其他地方那般輕鬆自在,裡面的人有哭有笑,陰陽怪氣,精神都不太正常。賭博這種東西,實在是沾不得。
慕環真問常念君:“可以走了嗎?我實在不喜歡這個地方。”
常念君回答:“走吧,正好我也是。”
一個時辰的時間到了,常念君、慕環真二人與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三個女孩會和,繼續遊覽起不夜城。
想必此時,費杉還在賭場內大殺四方吧。
不夜城確實是足夠歡樂的地方,不過,“新五秀”一行人還有別的地方要查,他們玩得累了,也是時候結束在不夜城的這趟旅途。
小武為他們送行,特地對慕環真說:“三少爺,你們如果再來,還可以找我為你們引路!”
慕環真點點頭:“會的。”說著,“新五秀”便一起離開不夜城。
外面早已是大亮,他們本來就徹夜未眠,天亮之後,又不知在裡面玩了多久。有樂趣的地方,的確值得玩味,不過,不可沉迷其中,玩物喪志。
休息過後,常念君又敲定下一站:八方鬼谷門。這次,他們是打算去見鐵賬先生。
八方鬼谷門他們早已來過不止一次,上一次來,還是為調查他們東南門的門主,“風靈月景”嶽靈風。
由於常念君一行人不知,鐵賬先生所屬八方鬼谷門中八大門的哪一門,故他們只得先去東南門找嶽靈風,希望能透過他來聯絡鐵賬先生。
出乎常念君等人的意料,嶽靈風不僅還記得他們,而且還對他們熱情有加,彷彿與他們是久別不見的故人一般。因其上次一別,嶽靈風便極欣賞常念君、慕環真,在他看來,這對兄弟,來日必有作為。
既然如此,他們的忙,嶽靈風願意幫。
“你們要見鐵飛雨,是為了什麼?”嶽靈風問道。
“鐵飛雨?是鐵賬先生的本名嗎?”忘思鈴問。
“是的。正北門的門主叫鐵飛霜,‘鐵賬先生’就是他的弟弟,鐵飛雨。”嶽靈風說道。
“那鐵賬先生也在正北門嗎?”雲修月問道。
“不,鐵賬先生在正南門。他的哥哥本打算讓他去正北門,兄弟二人齊心做事。但是鐵飛雨不願意,執意去正南門,兄弟二人,正好是一南一北。”嶽靈風說道。
“他們兄弟二人是關係不好嗎?為何弟弟不願意和哥哥在一起?”鍾千情問。
慕環真卻已猜到緣由:“我想,不是他們關係不好,而是因為他們是兄弟的緣故吧!”
嶽靈風繼續說道:“正是。雖說舉賢不避親仇,但鐵飛雨為了避嫌,才特意去了與哥哥不同的部門。”
常念君道:“那多謝嶽先生指引,我們就先去正南門找鐵賬先生,與嶽先生就此別過。”
嶽靈風笑道:“何必這麼急,人還會跑了不成?這樣吧,我帶你們去,正好我也該去探望探望正南門的門主了。”
嶽靈風將“新五秀”領到正南門,正南門的門主叫荀如意,是個年過半百的女人,面容比較一般,身材卻是極佳,一身豔麗的紅白相間之衣,一束灰白的長髮馬尾之辮。她正奮筆疾書,聽到有腳步聲,便只抬一下頭,口中問一句:“靈風,什麼事?”她只分神說了這一句話,手中的筆不曾停下。
嶽靈風笑了笑——儘管這個微笑,一心撲在紙面上的荀如意是看不到的——他說:“你還是這麼忙,我長話短說。你們正南門的飛雨在哪裡?我們想見他。”
荀如意不再抬頭,只回答道:“他在議事廳,去了就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