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喪心病狂蜀中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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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築啊唐築,你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追魂策》上的武功練不成,原來的功力也要廢掉了!

這時,有人似乎推了推他:“老掌門,老掌門!”

唐百聲回過神來,是本門弟子叫他,弟子說:“老掌門,輪到我們唐門發言了!”

“嗯。”唐百聲起身,走上臺來,又是一陣侃侃而談,雖都是大話、空話、套話,但有時正是這種話,最是振奮人心。

妖神殿,“檮杌”巴天虎忽然對妖皇說:“妖皇,屬下覺得,如果我們的妖兵闖不過‘天音流空陣’,那為何不繞過去呢?”

妖皇展玉龍不以為然:“繞過去?那豈不是說明,我們天妖宮的兵力,還破不了一個小小的‘天音流空陣’?這也太丟臉了!”

“檮杌”巴天虎說:“不然,不然,我們正面與‘天音流空陣’較量,總是吃虧。但如果能繞到其後方再攻,必能討到便宜。”

妖皇展玉龍道:“繞到後方,那隻怕是要繞不少路吧?”

“檮杌”巴天虎繼續出謀劃策道:“所以欲破‘天音流空陣’,不能急於一時。妖皇可記得我們最初的目的?我們意在攻城略地,割據一方,等到閻羅府打來時,能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倘若一味與‘天音流空陣’糾纏,遲遲不進軍,豈不會延誤戰機?”

妖皇展玉龍覺得“檮杌”巴天虎說得有理,天妖宮可以先避開“天音流空陣”之鋒芒,繞路行軍,等收服沿路的城池,豪州南方便一定會唇亡齒寒,屆時,天妖宮的妖兵便會形成圍攻之勢,而豪州南方已是孤立無援,到了此時,再破解“天音流空陣”,一定就不難。

“嗯,就這麼辦吧。”妖皇展玉龍終於點了頭。

“四凶護法”鬆了口氣:終於不用留在這裡罰站了。

嶺南武林大會上,眾門派以妙音閣為首,制定出詳細的作戰計劃。妙音閣守高地;唐門打突襲和伏擊;五毒教負責遠戰和醫療;其他各門派彙集一處,與天妖宮之軍正面交鋒。

其中最為關鍵的,便是妙音閣所守護的高地,只要守得住,天妖宮的大軍便進不來;一旦高地失守,天妖宮早晚會長驅直入。好在妙音閣憑著“天音流空陣”和破空流水劍的劍氣,守住豪州南方的一關關高地,尚且不是難事。

其他門派的掌門均是紛紛相應,唯獨唐百聲暗地裡卻頗不滿意:蜀中唐門只是用來打突襲和伏擊,妙音閣可真是夠大材小用,論把守高地,他們唐門一定也行啊!

偏偏妙音閣的領袖地位又是眾望所歸,唐百聲不宜再提出質疑,但他心中,自然是很不舒服。

妙音閣中都是女人,嶺南諸多門派,居然都要聽一群女流之輩的指示,真是世風日下啊!唐百聲心說。

這天,李若聖猛然想起,李若仙至今還被關在廂房內,這段時間太忙,他險些忘了。他不禁考慮起來:那麼,該不該放她出來?——不管怎麼樣,至少得去看一眼。

李若聖開啟廂房的門,一陣惡臭從裡面飄出,廂房內,已是垃圾遍地,變質的食物、用過的廢棄品、髒了的被褥……都被扔在地上。

而李若仙,則是形容枯槁之態,看得出,這段時間可把她折磨壞了。

李若聖在心中嘆氣:都是爹孃把他這個姐姐給寵壞了,從小到大都需要人服侍,根本不能靠自己生活。

見自己的弟弟終於來看自己,李若仙急忙從床上起身,哀求道:“好弟弟,姐姐知道錯了!你就放了姐姐吧!”

李若聖知道,現在的李若仙只懂得得過且過,繼續關她,也實在無益。

李若聖只好說:“放你出來可以。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得學習做飯、洗衣、打掃等等,我會安排人教你。你屋裡的那六個丫鬟,我會調到別處,以後要生活,就全靠你自己了。”

李若仙一聽,李若聖竟要不給她使喚的丫鬟,心頭不禁惱怒不已,但她又不敢表露出來,她怕李若聖再把她關起來,現在她只好說:“好好好,就聽弟弟的。”

李若仙答應得是夠快,但要她做那些家務事,對她而言無疑是一種折磨。

五毒教總壇之中,忘思鈴因身為小祭司,故五毒聖君沒有派她去前線,以後的九黎神拜祭,還需要她來主持。

青山實天天往忘思鈴那裡跑,木蟾使看在眼裡,卻不過多言語。身為青山實的師父,木蟾使瞭解青山實,她覺得,青山實和忘思鈴未必合適。

年輕人最容易被愛情衝昏頭腦,木蟾使心知,就算現在勸說青山實早些放棄,也不過是徒勞。愛令智昏,無藥可醫。

小祭司殿內,青山實正與忘思鈴有說有笑,青山實特意準備幾個令人捧腹的笑話,一個接一個地講給忘思鈴聽,逗得忘思鈴連連大笑。

青山實繪聲繪色地說道:“話說桃園三結義,劉備、關羽、張飛三人一邊上香一邊齊聲說:‘兄弟三人,於今日結拜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話音剛落,你猜發生了什麼?”

忘思鈴餘笑未消,說:“別賣關子,趕緊繼續往下講。”

青山實又道:“話音剛落,張飛突發心疾,當場猝死。關羽忙問劉備:‘大哥,三弟這樣,我們……?’劉備一臉茫然地說:‘三弟?什麼三弟?結拜的不是隻有我們兩人嗎?’”

這個笑話講完,忘思鈴和青山實皆是忍俊不禁,歡笑半天。

忘思鈴一定已經忘記常念君了吧!青山實心想。

如今大唐境內,北方有閻羅府在攻城,南方有天妖宮正掠地,能夠安享太平的地方,已經不多。但是慕家的生意,卻又開始紅火起來。

慕權生動用龐大的關係網,逐步與軍火生意建立起聯絡,使得朝廷軍隊購買裝備所產生的利益,有很大一部分要抽成到慕家。

處於戰火邊緣的各州各縣,因需要抵禦閻羅府的鬼眾或天妖宮的妖兵,得到的中央撥款數目提高很多。很多地方因土壤問題不擅農事,一直經濟低迷,而這一筆撥款猶如雪中送炭,除了用作維持軍事,盈餘的款項甚至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當地民眾的生活。

戰爭雖然為部分人的生活帶來了利益,但伴隨而來的風險也是巨大。一旦城池失守,敵人定會魚貫而入,到了那個時候,生活得到再大改善也是徒勞。

此時,慕權生一如既往,正與他的大兒子慕神英、二兒子慕仙蓮商討生意場上的事。慕家遷至洛陽之後,慕家的生意也逐步穩定下來,慕權生和他的這兩個兒子,又有得忙了。

而慕權生的三兒子慕環真,自覺幫不上什麼忙,每天只管喝茶練劍,或是逗鍾千情開心,便也不做其他事。

鍾千情雖然還未與慕環真成婚,但已經盡到慕家兒媳的責任,慕環真的生活起居,她都安排得恰如其分。慕環真自雲:“吃飯不知飢飽,千情不給添飯,便是飽了;穿衣不知冷暖,千情不給加衣,便是暖了。”

聽了這話,鍾千情臉紅了:“說什麼呢!”

正說著,慕家二夫人進來,手捧的方案上,是一大碗雞湯,兩個小碗,慕家二夫人笑道:“小兩口都在呢?我熬了人參烏雞湯,你們快趁熱喝吧!”

鍾千情接過案子,為慕環真舀一碗雞湯,遞到他手上。

慕家二夫人忙為鍾千情也盛一碗,說:“千情,你也喝呀!你為環真忙裡忙外,也該補補身體,還有啊,等你們成了婚,我這個做孃的還等著抱孫子呢!”

慕家二夫人鍾千情這個兒媳婦很是滿意,她為慕環真準備東西時,從來都會想著給鍾千情也備一份。

鍾千情的臉更紅了,對慕家二夫人說:“娘,你想抱孫子,還得再等等。我是沒問題,環真那邊……還得再商量商量。”

慕家二夫人揪起慕環真的耳朵,教訓道:“你小子還猶豫什麼?難道你不想和千情完婚?”

慕環真忙說:“娘,我怎麼會不想和千情在一起?不過,還得再等等,我有一個好兄弟,我的婚禮,不能少了他的出席。”

“就是那個……常念君?”慕家二夫人問道。

“是。”慕環真回答。

鍾千情忙說:“其實我也是環真的這個意思,常公子是環真的兄弟,也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希望,常公子會缺席我們的婚禮。”

見鍾千情也幫慕環真說話,慕家二夫人只好放開慕環真:“好吧好吧,我是不太懂你們現在的這些年輕人。不過,辦婚禮總要圓滿,你們要邀請那個常公子來,也沒什麼問題。”

見母親也沒有異議,慕環真喜不自勝:“謝謝娘。”

慕家二夫人則說:“你最該謝的是千情,她每次都會幫你。”

揚州,丐幫,鳳陽分壇。陸九皇自來到此地,一直都沒離開。他似乎也變成丐幫弟子中的一員,鳳陽分壇內的事,他都在勞心出力。

雲修月忍不住問陸九皇:“你這是做什麼?難不成是想‘背叛’華山,加入丐幫?”

陸九皇笑答:“我已經是華山劍派的弟子,只怕丐幫也不肯收我。故我很後悔,沒有早點加入丐幫,所以未能早點遇見你。”

陸九皇第一次見雲修月,便是在少年英雄會上,那時,江湖上才剛剛評選出“六小巨頭”,當他們六人一齊站到臺上,雲修月的出現,令他眼前一亮。

那時雲修月為參加大會,特意梳妝打扮一番,在陸九皇的眼中,她彷彿是散著耀眼的白光。

甚至連她旁邊有名的美人忘思鈴,都是黯然失色。

大會結束後,他特意上前結識雲修月,他們聊了很久,陸九皇似是感覺到,如一把珍琴找到奇瑟,內心滿是琴瑟和鳴,他便不由自主地愛上這個姑娘。

他這次來,本是想帶雲修月走,豪州的大部分地界,已經被天妖宮佔領,臨近豪州的揚州,也未必就安全,故他想帶雲修月遠離這些是非之地。

但他又想不到該如何開口。他只好用一個笨辦法:一直陪在雲修月的身邊,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勸說她。她若是不走,陸九皇就也留下來,照顧、保護雲修月。

桃源村內。

“長風嘯林!”常念君所發之劍氣,終於衝破天道問兵半成功力的“薄水映霞”。

雖能成功,但也勉強,“長風嘯林”突破“薄水映霞”之後,便已是強弩之末,消散不見。

“嗯,這威力,已經屬實不易。”天道問兵說道。

常念君道:“按照約定,你該給我講你和老劍聖決戰斷月峰的故事了吧?”

天道問兵說:“沒問題。這一戰直到現在,我也是記憶猶新。”

天道問兵短暫而輝煌的半生,斷月峰頂敗劍聖,是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那一戰用過的每招每式,天道問兵都記得清楚,說著說著,便和常念君演示起那一戰。常念君演天道問兵,使的是參差劍法;天道問兵飾老劍聖顧東陽,用的是各種精妙的江湖武學。

這一場演練打完,常念君不禁驚歎:“好玄妙的一戰,雙方的出招都是滴水不漏、無懈可擊!”

天道問兵說:“你若用心去練,也應該會在老劍聖的年紀,達到他這般的修為。”

常念君不禁對此心馳神往:“可惡,還需要幾十年嗎?我可真是等不及了!”

天道問兵笑了:“其實我也有辦法,讓你進步得快點。用劍氣取代內功,便是第一步。”

常念君問:“難道我的修習武學之路,你都早已全部算好?”

天道問兵回答:“是,又不是。”

常念君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天道問兵說:“我在決定教你武功的時候,推算過各種的可能性,列成分支。然後每條分支,再列出下一步的可能性,繼續列出分支……以此類推,層層分支,最後推出大量的可能性。

“你要做的,便是慢慢選擇其中一條從頭至尾的分支,直到最後登峰造極,來到分支的盡頭。我雖然可以推算出這諸多的可能性,但你最終會走到哪一條分支,就全看你自己的選擇。”

常念君明白了:“你為了教我武功,所以大費周章地羅列出所有的可能性是嗎?”

天道問兵說:“是的,這樣你不管選擇哪一條路,我都有最佳的教學方法。”

常念君心頭顫動,一陣淚意湧上眼眶:“我想說句肉麻的話,你對我可真好。”

桃源村的上空,迴盪起天道問兵爽朗的笑聲:“這是應該的,不是嗎?”

常念君抱住天道問兵,淚落不止。

倘若不是外面的戰亂,他真想一輩子留在這裡,陪著自己的師父天道問兵,也陪著家中的那個女人。哦對了,還可以陪著林清竹。

洛陽,龍武軍中,一隊,一隊隊長唐築,又在修習《追魂策》,他用盡心力,終於貫通任督二脈,正準備更上一層時,正運著氣,忽覺內臟如遭火焚,一大股甜腥湧上喉嚨,唐築“哇”的一聲,便是一大口血。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唐築急忙為自己調息,一號脈,竟然發覺自己的內息,還不如以前!“怎麼可能?!為什麼練過《追魂策》之後,內息不升反降?!”

倏然間,唐築終於想起,唐天朔修習《追魂策》之後,為其護法的四名唐門精英弟子,竟集體抱恙!他一直覺得這其中有問題,這也許就是因《追魂策》而起。

而唐築,竟因一時貪戀神功,而忽視如此重要的一件事!

唐築再試自己的內息:完了,竟還不如方才,他的內息,似乎正在持續流失!

他該怎麼辦?誰有辦法能阻止這件事?

《追魂策》的事,只有歷代掌門知曉,而唐門現存的掌門,只剩唐天朔和唐百聲。

求助唐天朔是斷不可能的,一旦被他知道自己拿到掌門才能學的《追魂策》,他絕對不會輕饒自己。

既然唐天朔不行,那也只有唐百聲。

但唐百聲這個老混蛋,會救助自己嗎?

當然會很難,唐築手上的這本《追魂策》,本就是要挾唐百聲換來的,唐百聲又怎麼會幫他?

唐築這才明白,唐百聲之所以這麼痛快地拿出《追魂策》,為的就是唐築會有內息流失的一天。修煉《追魂策》,一定有什麼限制條件,而唐百聲,故意不告訴自己。

不管求助唐百聲有多難,唐築總得試試,若是任內息放任自流,那自己的這一身武功,就相當於被廢掉。

唐築一陣撕心裂肺:他可是“六小巨頭”之一啊,怎麼可以沒有武功!

他必須仔細想一想,他到底有什麼可以和唐百聲談判的籌碼。他必須得想到讓唐百聲幫自己的方法。唐築想得頭痛欲裂,辦法,可不是那麼好想的。

唐築回到唐門,低三下四地求唐百聲,他知道,唐百聲不會那麼容易幫自己,但他總得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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