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三道難題為何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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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侍女女孩便繪聲繪色地講起“三上神”創世的故事。

最初,這個世界只有天和地,而且那個時候,天和地都是單調的灰色。整片土地和天空,除了三上神,不見任何生物。

一天,訶摩神決定,將他們的這個“住所”,也就是天和地,改造得更華麗些。

他將光禿禿的地面捏起,於是便形成山脈;他用指甲在地面上劃了溝壑,併為之灌注了水流,於是便有河流;他扔出幾個會發光的光球,並指揮它們停在半空,這就是星星……

忽然,他想到,應該給這塊天賦予一種顏色,但他又想不出該是什麼顏色。

他問山脈:“我該給天什麼顏色?”

沒有回答,因為山脈不會說話。

他問河流:“你喜歡什麼顏色?”

河流雖然會“嘩啦嘩啦”地流動,但那聲音絕非是什麼答案。

他又去問星辰,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他又問過很多器物,同樣是一無所獲。

於是,無處求助的訶摩上神進入冥想,為該給天賦予什麼顏色而思考。

用人類的時間來換算(當然,那時還沒有人類),他冥想過五百天五百夜,最終,他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訶摩上神覺得,繼續冥想也只是浪費時間,他決定求助比他更有智慧的姐姐納薇上神。

納薇上神聽過弟弟的故事以後,臉上綻放出笑容,她從弟弟的經歷中獲取到啟示,這道啟示甚至足以影響後世千秋萬代的未來。

納薇上神對自己的弟弟訶摩上神說:“你發現了沒有?你所創造的事物,都沒有生命,故而它們沒能力回答你的問題。於是這個問題,將會永遠困擾著你,直至二世、三世甚至萬世。”

訶摩上神豁然開朗,在他冥想時,他隱隱感覺到這個世界存在著欠缺,但他一直想不出欠缺什麼,而姐姐的這番話點醒了他。

這個世界缺失的,正是生命。

“那姐姐,我們該如何解決呢?”訶摩上神問。

“很簡單,”納薇女神說,“我們該創作生命。有了生命,便會有人去回答你的問題。”

說著,納薇上神便用神力創造出世界上第一個生命。

“唔……他有點像你,又有點像我,還有點像韋哈弟弟。”訶摩上神說。

“他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人’。”納薇上神說。

“他會不會太小了?”訶摩上神問。

的確,他真的太小了,小到就像一片花瓣一樣被納薇上神捧在手掌心。

“他會長大的。”納薇上神說。

“怎麼,他不能立刻長大嗎?”訶摩上神問。

“是的,他的成長,需要時間。”納薇上神說。

“太荒謬了吧?為什麼他需要時間才能長大?不能在他出現的那一刻便成長完畢嗎?”訶摩上神不解地問道。

納薇上神笑了:“是的,他不能立刻成長。因為只有這樣的成長,於他而言才有意義。或許,你的弟弟韋哈能解釋這件事,他最近迷上一種學說,叫‘因果’。”

“‘因果’?這能解釋這個問題嗎?”訶摩上神追問。

“去找我們的弟弟吧,我想他能為你解釋清楚的。”納薇上神說。

“可是姐姐……”訶摩上神還有話說。

“去吧。我也要進入冥想了,不能再與你對話了。”納薇上神說著,便合上眼睛。

訶摩上神只好動身去找到他們的弟弟,此時韋哈上神正在寫一本書,訶摩上神上前打招呼:“嘿!我可愛又博學的弟弟!”

韋哈上神抬頭:“哦,我仁愛的哥哥!有什麼事嗎?”

訶摩上神便把前因後果告訴韋哈上神,最後問道:“弟弟,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人’是需要成長的呢?”

韋哈上神說:“這是個好問題,不過不難回答。這個‘人’的成長過程,便是一個‘填補’的過程,被‘填補’得越多,這個人的未來也就越好。反之,如果他過於懶惰,忘記‘填補’,那他最後,只會落得一個悽慘的下場。”

“哦——!”訶摩上神好像懂了,忙問,“那這算是‘因果’嗎?”

韋哈上神很高興,哥哥竟能說出這麼高階的詞彙:“對,這就是‘因果’。”

訶摩上神的疑惑得到解答,便和韋哈上神一起興高采烈地回去找姐姐,沒想到,他們的姐姐納薇上神,仍然處於冥想之中。

“姐姐在想什麼?”訶摩上神問。

“不知道,姐姐的智慧,不是我可以理解的。”韋哈上神說。

納薇上神的這一番冥想,甚至比訶摩上神還要長,整整持續一千天一千夜。

納薇上神在想什麼?

她在想:生命的源質是什麼?

經過一千天一千夜的思考,納薇女神終於得到答案,從冥想中甦醒過來。

故事講到這裡,侍女女孩為眾人設定一個小插曲,問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林清竹四人:“你們猜猜,納薇女神思考的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麼?”

坐在旁邊的美豔女孩忍不住一撇嘴,心中暗念道:憑他們這些不懂女煙文化的外鄉人,又怎麼猜得出?

慕環真率先頗有自信地猜測道:“是生存,生命的源質是生存!存在,就是為了活著!”

“哪有這麼簡單啊!不對不對。”侍女女孩予以否認。

“那……是為了繁衍?為了留下後代?”林清竹不太肯定地說。

“不不不,也不是這個。”侍女女孩又一次搖搖頭。

“是感情嗎?”雲修月問道,“我能想到的,也就是這個了……”

“有那麼一點點的接近了,但也不是。”侍女女孩說。

常念君坐在長椅上,拿拳頭支著腦袋,沒有參與這個猜謎遊戲。

“喂,小哥哥,你倒是也猜猜呀!”侍女女孩對他喊道。

常念君笑笑:“他們都錯了,想必我也猜不中,還是算了吧!”

“猜一下嘛!又沒有什麼損失!”侍女女孩央求道。

美豔女孩把頭偏向一旁,懶得瞧他們:外鄉人就是外鄉人,又怎麼能理解女煙國的智慧。

“好好好,那我就猜一下,”常念君架不住侍女女孩一再要求,只好說,“那我猜……是思考,可以嗎?”

空氣,瞬間凝固。美豔女孩猛地離開座位,一把抄起常念君的衣領。此刻,常念君和她的臉離得極近。

她戴著面紗,故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常念君能看到,她裸露出來的雙眼,正瞪得老大,她拉著常念君的領口厲聲問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聽過這個故事?!”

常念君忙說:“不,小姐,我從沒聽過女煙國神明的故事,今天是第一次聽說。”

“那你為什麼知道,納薇女神最終得到的答案是,‘生命的源質是思考’?!”美豔女孩的口吻中滿是難以置信。

“也許……是我比較適合貴國的宗教吧……”常念君陪著小心說。

美豔女孩放開常念君,此刻,她的內心是極其複雜的。

她用了七年時間,去想和納薇女神一樣的問題,最終才得到相同的答案。

然而眼前這個男孩,竟能在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當即給出答案!

難道他真的是與納薇女神有緣?

美豔女孩只得對常念君說:“失禮了,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這個故事。”

她臉上的薄紗被風揚起,有一瞬間,常念君幾近看到她的真容。

她果然是個美女。常念君心說。

這麼美的女孩只帶一個侍女孤身在外,不是很容易遇到危險嗎?而侍女女孩僅用一塊令牌便嚇退那些巡邏軍,那塊令牌究竟意味著什麼?

答案還不得而知,但這兩個女孩絕不會只是普通百姓。

所以常念君才跟著她們,倘若她們真的是王室,那或許就有機會透過她們,見到“百繡王”。

他還不知,現在不是他們要跟著這兩個女孩,而是那個美豔女孩要跟著他們。

“小姐,你幹嘛突然那麼激動?”侍女女孩問美豔女孩道。

美豔女孩不方便說實話,只得說:“沒什麼,是我誤會了。你不如繼續講你的神話故事。”

納薇上神透過一千天一千夜的冥想,終於得知生命的源質是思考,於是,她將“思考”這種天賦,灌注給每一個生靈。至於他們能掌握多少,便只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訶摩上神興奮地說:“這個世界已經有了生命,那我可以向他們詢問天空該是什麼顏色了吧!”

納薇上神搖搖頭:“還不行,他們還需要自己去學習知識,然後才能回答你。你需要等待,就像要去等待開花結果一樣,這也是‘因果’。”

二十年後,人類中出現一名學者,訶摩上神終於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

訶摩上神向這個人類請教:“天空應該是什麼顏色?”

人類學者說:“可以是藍色。”

於是,天空便被訶摩上神染成了藍色,人類的子孫後代在仰望天空的時候,便會看到無邊無際的藍色。

“這就是訶摩上神為天染色的故事。”侍女女孩說。

“唔……”眾人無不驚歎,女煙的神話傳說,果然是瑰麗迷人。

“你們還要聽別的嗎?女煙的神話可遠不止這一個故事。”侍女女孩說。

常念君四人當然是想聽,正準備開口回答,美豔女孩急忙擋在了侍女女孩的身前,對他們說道:“你們想聽故事可以,不過作為交換,你們要完成我的三個難題才是。”

“三個難題?”聽個故事還要付報酬,常念君一行人心中不免有些不情不願。

不過,常念君並不打算就此放棄,雖然美豔女孩索要的報酬有些高昂,但他還是打算試試。畢竟,在完成難題的過程中,他也易於和這兩個女孩拉近距離,他還要靠她們接近“百繡王”呢。

說得簡潔些就是,他常念君跟定這兩個女孩了。

如果美豔女孩能知道常念君的這般心理,一定會很高興,因為一如常念君跟定她們一樣,她也跟定常念君了。就算常念君不同意完成這三個難題,她也不會輕易放他們走。

她要看看這個能瞬間破解納薇女神謎題的男孩,還能做成什麼事。

“既然如此,姑娘說的三個難題是什麼?”常念君問道。

“你還真打算替她完成啊?真有閒心!”林清竹忍不住吐槽道,她感覺事態越來越像是念君在泡妞了。

“第一個難題,我想要‘納薇女神第四天的眼淚’。”美豔女孩說。

“什麼?眼淚?”常念君聽得一頭霧水。

“是一顆寶石,純淨無瑕如同納薇女神的眼淚,所以被叫做‘納薇女神第四天的眼淚’。”美豔女孩解釋道。

“那又為什麼是‘第四天’的眼淚?”這名字又拗口又繁雜,令常念君不禁心生各種疑問。

侍女女孩把話接了過來:“之所以是‘第四天’,這裡面也是有故事的。是有一次……”

“瑪依!”美豔女孩急忙叫停,“我不是說了,他們要用三個難題來交換故事嗎?除非事情完成,否則你可不要多嘴!”

瑪依自知失言:“知道了小姐,我絕不會再多說一句。”

“姑娘,”常念君說,“你想要那什麼寶石,不可以直接購買嗎?我看你,可不像是缺錢的人啊。”

誠然,這小姐絕不會缺錢,她和侍女瑪依,僅僅是這身衣物就應該價值不菲,而瑪依的頭飾,甚至還是金色的。

如果常念君沒有聽錯,那美豔女孩剛剛應該是輕笑一聲,她說:“如果這是能用金錢購買得到的,那這還算是難題嗎?”

這倒也是。既然如此,常念君也就不另生別論,只是問道:“那小姐,我們該去哪裡獲得這顆寶石?”

“那你們也只有跟我們走了。”美豔女孩回答。

常念君對著慕環真、雲修月、林清竹一聳肩,示意他們真的要繼續跟著美豔女孩了。

此時,武林義軍之中,唐天朔剛剛看完唐百聲寫來的信,對唐百聲提醒他提防唐築一事不以為然:唐築本就是他唐門的人,現在又是在友軍龍武軍中,有什麼好注意的!

於是,他便將信一折,置於一邊,便不再掛心。

“小姚,你去通知一下常念君常將軍,讓他來我的帳內議事。”唐天朔吩咐道。

半晌的工夫,小姚便回來,臉上似有尷尬的神色:“總將領,常將軍不在。”

“不在?那他去哪裡了?”唐天朔問道,心裡有些不悅。

小姚說:“屬下問過旁人了,說是去執行機密任務,回來還需要些時日。”

“機密任務?”唐天朔先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接著在腦中仔細檢索以後,這才靈光一閃,似是想起什麼,“哦對了,是有這回事。常念君確實短時間內回不來了,你就先下去吧!”

“是,總將領。”

小姚告退以後,唐天朔便在桌上的材料翻找起來。

“機密任務、機密任務,機密任務是什麼來著?”唐天朔唸叨著,他可真是個好記性,常念君確實是他派出去的,但派他出去做什麼,他已經忘了。

“哦,對了,是這個。”唐天朔終於翻到他想要的材料,這雖是加密檔案,密封之後便不宜再開啟,但規則是他唐天朔定的,於他自己而言,可以破例。

唐天朔翻看過檔案,終於想起交給常念君的任務:出使女煙。

“到了,到了!”瑪依叫道,和她家小姐,以及常念君一行人停在一個大院子前。

——雕樑畫棟,門庭若市,車水馬龍,似乎是個高階的地方,像是上層人士來往之地。

“這是哪裡?”慕環真問。

“拍賣行。”美豔女孩說道。

“拍賣行?”慕環真有些不信,“拍賣行會是這個樣子的嗎?”

“嗯……也算是拍賣行吧。”瑪依勉為其難地笑了笑。

“我且問你,你有為我完成難題的覺悟嗎?”美豔女孩突然扭頭問道。

沒有回答。

“喂,我說你呢!”美豔女孩大聲說道,上前一拉常念君。

常念君剛剛還在專心端詳這間別致的大院子,美豔女孩令他不得不收神回到現實。

“啊?怎麼了小姐,你有什麼事?”常念君問道。

“我說,你有為我完成難題的覺悟嗎?”美豔女孩質問道。

“有沒有……也要看看難題的難度才知道啊。”常念君說。

“看你猶豫不決的樣子,可真不像有覺悟。”美豔女孩嘆道。“算了,也許是我看錯人。”美豔女孩在心中不無遺憾地默唸。

“小姐,話不能這樣說,”常念君又向美豔女孩“推薦”起自己,“若是你的難題太難,甚至都超出人類極限,那我就算徒有覺悟,又有什麼意義?所以覺悟這種東西,還是該與能力匹配。只要小姐的難題是我有能力破解的,那我的覺悟,將不會比任何人差。”

“你這只是巧辯而已,能勝則進,遇敗則退,是人都可以做到,我要的覺悟可不是這種半吊子。我要的那種是,雖前方刀山火海,仍勇往直前一路高歌,這才是吾心之神往。”美豔女孩仍是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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