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聯手二戰楚江王(1 / 1)
現在,楚江王將自己的“萬里冰封”提升到難以匹敵的高度,大可以凍結一切武學功力、內力氣勁。故唐天朔的“天羅地網”,才就此失手,兩張大網,均被楚江王以寒氣凍結。
除非有人使出的招式,能超過楚江王“萬里冰封”的限度,否則,五尺之內,一旦進入楚江王的凍氣範圍,是沒有哪一招能傷到楚江王的。
唐天朔還認識不到楚江王的功體有多強力,他不信邪地又向楚江王連發四道“百步穿楊”。
楚江王也不再隱藏實力,眼看四道氣箭逐漸近身,他以內功一衝,氣箭也瞬間結起寒霜,落於地面,摔個粉碎。
唐天朔這才意識到:楚江王,太強了!只要他的寒氣還在,任憑唐天朔使用怎樣的遠端外功,都無法傷他分毫。
唐天朔心中頓時慌了,就算他能憑藉輕功暫時立於不敗之地,但是他亦沒有取勝的可能!完了完了完了!他唐天朔是不是要栽在這裡了?!
唐天朔頓時沒了底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的步法越來越遲疑,手上的招式也越來越猶豫,他一直在想,這一戰不能再打下去,他該想個辦法罷戰脫身才是。
唐天朔在不停後退,武林義軍中的眾兵員也瞧出,他們的總將領,似乎不佔上風。
這時,有個機靈的兵員,將唐天朔戰馬上馱著的千機匣扔給唐天朔:“總將領,接著!”
唐天朔猛然醒悟:對呀,自己何須與敵將死磕功力,唐門的技藝,還有毒術和暗殺!有了這千機匣,孰勝孰敗,還不一定呢!
唐天朔接下千機匣,見楚江王步步緊逼,急忙操控千機匣,一批飛針瞬間從盒中飛出,向楚江王射去。
由於飛針是實物,而非內力或氣勁,楚江王雖能將之凍結,但實物的威力只是被減弱,殺傷力猶在。因此,楚江王的“萬里冰封”凍結之力雖然甚強,但也不能不作提防。
眼見飛針襲來,楚江王的身上,多出一層玄冰鎧甲,飛針擊於冰鎧之上,立刻迸飛。
唐天朔暗自嘆氣:可惜,太可惜了,倘若有一根飛針刺入楚江王的皮肉之中,飛針上的唐門劇毒必然會令楚江王不死也殘。
唐天朔手握千機匣,感覺自己的底氣,似是已經回來,他瞄準楚江王,發射一根弩箭。
而楚江王,只是隨手一揮,那箭矢便被擊偏軌道。
“該死!”唐天朔罵道,以實物鑄成的箭矢,比起凝功而成的氣箭,雖然不再怕楚江王那可以凍結功力的寒氣,但是重量比氣箭重上許多,因此,射出之後,速度會更慢,穿刺之力也略為遜色。
唐天朔不禁心頭生惱,對著楚江王又是連發兩支弩箭。
但見楚江王雙掌之上,凝結成兩隻冰雕獅頭,兩個獅頭,各自咬住了一支弩箭。
因為實物的弩箭比氣箭更慢,楚江王有了更長的反應時間,他連氣箭的軌跡都看得穿,又怎麼會接不住這些實體的箭矢?
唐天朔氣極,正準備繼續用千機匣發射弩箭,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千機匣因為必須要輕巧,故儲存不了太多箭矢,所以,他必須一邊戰鬥一邊回收弩箭才是。
唐天朔不禁想起他與天道問兵有過一戰,當初天道問兵故意讓他,給他回收箭矢的機會。但楚江王又不是天道問兵,他不可能給唐天朔同樣的機會。
唐天朔稍一挪動,楚江王就會封鎖他前進的方向,唐天朔斷不敢貿然上前。回收弩箭,似乎不太現實。唐天朔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不好,哪怕有了千機匣,他也還是對付不了楚江王啊!
眼見楚江王再次舉起手中的冰鏈長鞭,唐天朔急忙啟動千機匣,將之轉化成盾牌形態,他急忙將盾牌一舉,支在面前,一聲轟響,楚江王的冰鏈長鞭自上而下,砸在唐天朔開啟的盾牌上,將那面可憐的盾牌打得搖晃不停。
唐天朔已不敢離開盾牌之後,他的戰意,被楚江王挫得所剩無幾。
見唐天朔也不作抵抗,楚江王便接連不斷地砸起盾牌來,鞭鞭力道沉重,這盾牌好像遲早都要被擊破。
這時,忽然又有一柄長劍,向楚江王飛來。
楚江王略一揮鞭,將那柄長劍擊飛,白尺素藉著這個空檔,忙將唐天朔拉回軍內。
“白尺素,原來方才是你偷襲我!”楚江王叫嚷道,他不是第一次見白尺素,故早已經認得此人。
在此之前,兵員將受傷的馬三虎帶到白尺素處,白尺素一眼便認出,這是“寒冰真氣”所造成的凍傷,馬三虎十有八九是撞上了楚江王!白尺素為馬三虎解去大半凍傷,但餘下的傷勢,只能靠他自己。白尺素將馬三虎託付給軍醫,便匆匆趕去前線。
對手是楚江王,那白尺素不得不參戰,他一直想弄清楚,楚江王的“寒冰真氣”功力是怎麼來的。鬼王攻破極北天山之後,很可能從雪山門拿到《寒冰真氣》秘籍,然而,要知道,在鬼王攻破極北天山之前,楚江王就已經會用“寒冰真氣”。
故白尺素百思不得其解,楚江王的“寒冰真氣”功力,到底是怎麼來的。他與楚江王,也算冤家路窄,這次又要於戰場上見面。
白尺素趕到前線,便看到唐天朔正躲在盾牌後,不敢還擊,而楚江王正在窮追猛打,狀況甚是危急,於是白尺素只得投出自己的空明寶劍,製造機會使唐天朔脫困。
“白將軍,你怎麼來了?”唐天朔有點驚訝地問道。
白尺素也顧不上解釋,忙說:“總將領,我們二人合力對付這個楚江王,他的武功底細,我應該最瞭解的人,對戰鬥一定有所幫助!”
唐天朔知道白尺素所言不錯,這天底下,除了楚江王和白尺素,不會有第三個人能對“寒冰真氣”瞭如指掌。白尺素參戰,對爭取勝利一定大有裨益。但唐天朔又在猶豫,楚江王只有一人,他和白尺素兩人聯起手來對付楚江王,未免……太丟臉了吧?畢竟他和白尺素,都是有頭有臉的高手!
唐天朔本是這麼想,但突然就改變主意,在心中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再不聽白尺素的,說不定小命都要丟掉!如果再死要面子,可能真的就得死掉!
於是,唐天朔應道:“嗯,白將軍,我們二人聯手,將這個楚江王打回老家!”
唐天朔、白尺素二人上前與楚江王對峙,昔日在名刀英雄會上打成平手的兩人,如今選擇聯手。
“呵,單打獨鬥打不過,就開始以多欺少了?”楚江王以戲謔的口味譏諷道。
白尺素說:“你這宵小之徒,偷學我們雪山門的功法,在這裡作威作福,今日,我和我們總將領,就替雪山門教訓你這惡徒!”
“好啊,你倒是試試啊。”楚江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即用手中的冰鏈長鞭一勾,將白尺素剛剛擲出的寶劍“空明”扔給了白尺素:“來,把你的劍拿好,一會兒去見閻王,可別怨我沒把劍還你!”
白尺素接下“空明”劍,不禁心頭作緊,心想:這楚江王,又為何這般自信?如今雪山門已破,《寒冰真氣》八卷秘籍定然也落於閻羅府之手,莫非這楚江王,已經利用秘籍,將“寒冰真氣”練至第八層?
實際上,白尺素的估量,終究還是不夠,他又豈能想到,楚江王豈止是將第八層研習練會,而是已經將九層的功法,全部融會貫通。楚江王優先學習過失傳的第九層,基礎打得極牢,對修習前八層,可謂是手到擒來。
傳說中失傳的第九層,並不像世人所理解的那般無用,相反,第九層才是全套“寒冰真氣”的精髓。可憐白尺素就算修煉一輩子,若是無法補齊第九層的奧妙,那隻怕永遠追不上現在的楚江王。
天下武學,勤學苦練是很重要,但想要功法大成,抑或更進一步成為絕頂高手,只靠勤奮,未必足夠。
唐天朔手握千機匣,白尺素手執空明劍,而楚江王,亦拔出他的碧水玄冰劍。看來,楚江王終於是認真起來。
唐天朔提醒白尺素道:“白將軍,楚江王的功體很是霸道,凡是靠近他的氣勁,似乎都能被他的功力給凍結,然後失效。”
“‘寒冰真氣’若是練得夠精,確實是有可能做到的,”白尺素回答,“既然無法以氣勁取勝,便只能在招式上做文章了。”
“那,我們該怎麼做?”唐天朔問道。
白尺素說:“我負責近戰,總將領負責遠戰。總將領的攻擊應該難以奏效,但只要能打亂楚江王的節奏,這就夠了。還有,必要時,總將領也可以暫時近身,為我贊助功力。”
唐天朔道:“沒問題。”
“喂,你們兩個當我聾的嗎?”楚江王叫道,“你們兩個的計劃,可是全都被我聽到了!”
白尺素笑笑,故意激楚江王道:“你若是害怕了,現在開城投降還來得及。”
“笑話!”楚江王嚷道,“就憑你們兩隻螻蟻,還想讓我害怕?還想讓我投降?做你們的春秋白日大夢!”
白尺素與楚江王二人對起劍術,而唐天朔則保持著十八尺的距離,跟隨著眼前兩人,隨時準備偷襲楚江王。
雪山門的“雪花流蝶劍”分大兩流派,“劍流”和“氣流”。“劍流”的主旨是劍招快、準、狠,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妙手,將用劍的招式發揮到極致;“氣流”講究以氣御劍,劍鋒之上,帶著凝重的“寒冰真氣”功力,以此來彌補劍招上稍顯遜色的技巧。
雪山門上下,通曉“雪花流蝶劍”的高手,要麼走的是“劍流”,要麼走的是“氣流”。而白尺素……恰好“劍流”和“氣流”都很精通。
現在,楚江王能凍結所有的氣勁,就算把“氣流”運用得再好,也是無濟於事。白尺素唯有將“劍流”發揮到極致,才有可能打敗楚江王。
在與白尺素的交手中,楚江王自認劍法不及白尺素,但是,只要他以強大的氣勁御劍,在功力的差距下,白尺素的“劍流”也奈何不得他,如果這樣一直打下去,白尺素遲早還是要敗。
而白尺素,明顯感覺到楚江王功力大進,心知他必定是練過“寒冰真氣”的前八重,現在的楚江王,絕對不容小視。白尺素自知,僅憑自己,恐怕勝不了他。
不過,這也不是白尺素一個人的戰鬥,唐天朔也在不停地向楚江王發射著各種氣箭,唐天朔連用三招“飛花漱玉”,進攻接連不斷,只不過,他的氣箭,無一不是被楚江王的寒氣凍結,彷彿泥牛入海,似乎不起絲毫作用。
——是真的起不到任何作用嗎?
非也,白尺素還是瞧出其中的端倪。
楚江王功力雖強,但一次次發功之間,還需要略作調息。唐天朔不停以氣箭騷擾楚江王,楚江王不得不接連使用“萬里冰封”來凍結唐天朔的氣箭,加上楚江王還要以“寒冰真氣”抗衡白尺素的劍術,透過這兩路的施壓,久而久之,楚江王的呼吸,終於開始紊亂。
白尺素是天下間,除楚江王之外,最瞭解“寒冰真氣”功法的人,他以自己為例,苦苦思索對“寒冰真氣”的反制之法,透過不停與鏡子“比武”,白尺素終於找到“寒冰真氣”的弱點。這意味著,日後白尺素遇上通曉“寒冰真氣”的對手,便能擊打敵方的弱點,效果定是事半功倍。
同時,白尺素也盡力彌補上“寒冰真氣”的不足,這樣,也使得自己更不易被打敗。
“寒冰真氣”的弱點,就在於短暫的調息時間,若是內息進入短暫的調息,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在此期間,“寒冰真氣”所造成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白尺素稱它為“寒冰真氣”的“空白期”。
為應對這一弱點,白尺素改善過“寒冰真氣”中的呼吸法,只要做到在上一次發功快要結束時順便做到調息,便可避開這危險的“空白期”。
而楚江王,雖然功力已經足夠高深,但似乎還未彌補這個不足。
白尺素知道,自己加上唐天朔,應該還有機會。
換成旁人,哪怕撐個三天三夜都察覺不到楚江王的弱點,若非白尺素足夠了解寒冰真氣,只怕他也無法發現這其中微小的缺陷。
楚江王的功力已達令人驚懼之境,現在不除掉他,後患無窮。白尺素索性也放棄思考楚江王的寒冰真氣究竟來自何處,他一心只想取楚江王的性命。
白尺素在與唐天朔的配合下,雖使楚江王的呼吸出現亂象,但仍未討到任何優勢,畢竟楚江王能露出“空白期”的時間很短,往往是一閃而過,想要抓住時機,可是太難。
因此,白尺素不能心急,也絕不能輕舉妄動,他必須等一個最合適的機會,給楚江王最致命的一擊。
白尺素和楚江王互對著劍術,而唐天朔則不停以“奇思百計”干擾楚江王,二人的配合雖然還算默契,但白尺素再這麼打下去,遲早還是要敗。
他必須在戰敗之前,選擇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擊殺楚江王。一旦失敗,楚江王絕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三人又鏖戰許久,終於,楚江王被躲在遠處射擊的唐天朔給打得煩了,便無意再與白尺素周旋,他忽地一個側身,繞開白尺素,又是一記“帚掃千雪”,揮鞭向十幾尺開外的唐天朔掃去。
唐天朔顯然是沒預料到,楚江王會突然就向他攻來,他的步法剛剛踏出,正值凌空之時,無法轉換輕功,故一時難以閃避。
就是這一擊,使得白尺素瞅準機會,然而,就在那一刻,白尺素陷入兩難的境地:他是該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痛擊楚江王呢的命門呢?還是該去擋下楚江王的攻擊,營救唐天朔呢?
白尺素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他必須當機立斷。
在這短短一瞬,白尺素終於作出抉擇,他只能賭楚江王的這一鞭不會要了唐天朔的命,同一時間,白尺素奮起,抓住楚江王揮出的“碧水玄冰劍”的劍鋒,任憑劍刃將他的左手割傷,也任憑劍刃上的寒氣將他凍傷,這樣,楚江王就無法做到回防。
白尺素以右手“空明”劍,一招“劍破寒光”,刺向楚江王的心臟,他的時間掐得剛剛好,正好趕上楚江王“寒冰真氣”的調息時刻,在這個“空白期”內,楚江王的功力會不比平常,凍結氣勁的能力一定會大大減弱,環繞身體的寒氣的密度也稀薄許多。
白尺素的這記“劍破寒光”,既是“劍流”,也是“氣流”,他是將這一劍發揮出最大限度的殺傷力,憑楚江王在“空白期”間的“寒冰真氣”,是防不住的。
楚江王顯然是沒料到白尺素竟會是如此打法,他的“碧水玄冰劍”一時被制,只得以寒氣護體,並欲在身前結出冰盾,以此來抵擋白尺素拼力發出的“劍破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