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鬼門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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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卡山脈南部,唐軍主將營之內。鍾千情正向雲修月彙報軍情:“閻羅軍的反攻,已經被我們青牛分隊打退,依照現在的形勢來看,閻羅府應該是會退回巴卡山脈,繼續固守。”

雲修月道:“幹得漂亮!我有必要告訴你們,這場戰事,發生之地雖然遠離總部,但只有我們保證閻羅軍不會從巴卡山脈繼續南下,總部那邊的行動,才不會受到限制。所以,我們要和閻羅軍打,就要打出氣勢,打出變數。倘若能把閻羅軍打回‘等活地獄’,那才是真能耐!”

林清竹、忘思鈴、鍾千情、陸九皇應道:“是,雲將軍!”

雲修月知道,既然念君要轟轟烈烈地做一件大事,那自己一定要全力支援他,保證他能放開臂膀,大展拳腳。儘管,她還不知道念君究竟是想做什麼。

閻羅府東部之“鬼門關”處,唐軍大軍已兵臨城下,一殿秦廣王唐築、二殿楚江王楚槐、六殿卞城王王變生、八殿都市王費杉,四大閻羅奉鬼王之命,鎮守十八地獄東部的入口“鬼門關”。

鬼門關之外,常念君、慕環真、李璟瑜、李若聖、白尺素幾位將帥,悉數到齊。

常念君評價道:“閻羅府修建的‘鬼門關’,城牆堅固,佈防嚴密,果真不是易攻之地。”

白尺素說道:“元帥,不如就讓我去探探虛實?”

常念君說:“也好,白將軍就去試試閻羅府的陣仗。”

此時,唐軍之白尺素正在城關之下叫陣。

一殿秦廣王唐築對其他三大閻羅說:“三位仁兄,這白尺素可不是善茬,不如由我前去試他一試?”

二殿楚江王楚槐和六殿卞城王王變生覺得沒什麼問題,但八殿都市王費杉覺得不妥:“秦廣王,不是我都市王小瞧你,我可聽說,你和唐天朔的武功系出一門。這白尺素,可是曾與唐天朔打成平手的,難道,你真的有把握勝他?”

按說“十殿閻羅”之間,本不會知道彼此的真實身份。但一殿現任秦廣王唐築不一樣,那時,鬼王為方便“暗夜使”唐築在閻羅府境內來往,因此大部分閻羅,都是知曉唐築真實身份的。

唐天朔可是唐築門派中的掌門,連他都只是和白尺素打成平手,難道唐築真的能勝白尺素?

見八殿都市王對自己是否能夠獲勝存疑,於是一殿秦廣王唐築回道:“若是都市王覺得由我來出戰不太合適,那,不如都市王先打頭陣,給我打個樣兒?”

八殿都市王費杉也不好推脫,便說:“那好,就先讓我去試試白尺素。”

八殿都市王費杉騎馬出城,面對白尺素喊道:“八殿都市王在此,白尺素,你休得猖狂!”

白尺素笑道:“說起來,我還從未和第八殿的閻羅交過手呢!今日,我就拿你練練!”

八殿都市王費杉道:“行啊,我就讓你有命練,沒命回!”言畢,八殿都市王費杉便吞下一顆“白虎爪”,“四象秘寶”之“白虎爪”,可令他的掌上力量暫時大增。

八殿都市王費杉提起手中大刀,拍馬向白尺素殺來。

而白尺素則不待他近身,便以“帚掃千雪”揮擊長鞭,冰鏈似銀蛇飛舞,不斷向八殿都市王費杉掃來。八殿都市王費杉難以靠近,被打得一時氣急,於是持刀猛力揮砍,一刀斬出,竟將白尺素的長鞭斷為兩截。

八殿都市王費杉暗喜,心說:“這‘白虎爪’的加成,果然厲害!感覺我的掌力,提升不止一倍!”

“好大的掌中力!”白尺素見八殿都市王費杉居然只憑刀式,便能斬斷自己“帚掃千雪”所化的內力長鞭,心知這八殿都市王的本事,也算不凡,自己不可大意。

白尺素運起“寒冰真氣”之內功,將內力、劍氣運使於右手空明劍之上,騎馬向八殿都市王殺來。

一招“劍破寒光”,對上了八殿都市王的手中大刀,劍上凍氣,隨著劍招蔓延開來,開始冰封八殿都市王的刀鋒。

八殿都市王費杉早已透過其他閻羅,聽說過“寒冰真氣”的大名,見這凍氣如此棘手,他急忙運起內功“龍翔七陽功”,周身頓時熱血沸騰,白尺素明顯感覺到,他的凍氣氣場之內,多了一道暖流。

白尺素的“寒冰真氣”,是以內力催動寒氣;而八殿都市王費杉的“龍翔七陽功”,則是以內力點火,產生熱流。

八殿都市王費杉的運氣果然是極好的,他的“龍翔七陽功”,剛好有剋制“寒冰真氣”的效果。

如此,八殿都市王費杉不禁自滿起來:傳聞中的白尺素,也沒有什麼好怕的嘛!

八殿都市王費杉,以“龍翔七陽功”配合刀法,一把長柄刀被他耍得虎虎生威,刀刃之上,掀起層層熱浪,刀式、刀氣向著白尺素呼嘯而來。

白尺素則採取了防守的策略,一改方才那般的猛力進攻,開始著手防禦,八殿都市王費杉的刀法霸道,力勁又十分沉重,加上內功又剋制白尺素的招式,一時間,白尺素只有招架之功,鮮有還手之力。

兩人各自駕馬,來回周旋,八殿都市王的大刀來回劈斬,而白尺素閃擋騰挪,不敢正面接招。

“鬼門關”之上,一殿秦廣王唐築評價道:“看來都市王已經壓制住白尺素了。”

六殿卞城王王變生說道:“初見都市王,往往都會羨慕他的好運氣,不過,都市王的本領也是有目共睹。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二殿楚江王楚槐則認為:“都市王的運氣確實很好,他的武功,剛好能剋制白尺素的‘寒冰真氣’。不過,倘若是我的‘寒冰真氣’,都市王就難以壓制了。”

一殿秦廣王唐築奉承道:“楚江王是我們‘十殿閻羅’中武功最高,我們又怎麼會不曉得呢?”

二殿楚江王楚槐心說:“‘十殿閻羅’中武功最高?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宋帝王,可一點都不比我弱。”

城關之前,八殿都市王費杉討到上風,白尺素的劍法,似乎越來越有形無神。見白尺素有意引馬後撤,八殿都市王費杉暗自得意,他一夾馬肚,持刀向白尺素奔衝而來。

就在這時,白尺素的招式,忽然改變,他以內功配合外功,寒氣倏然迸發,比起方才,更廣更冷,四周的空間,似乎在那一瞬間被就此凍結。

觀戰的二殿楚江王楚槐這才醒悟:“不妙!白尺素方才是在有意示弱!”

二殿楚江王楚槐雖已洞悉白尺素的戰術,但已是遠水不救近火,“鬼門關”下,白尺素的一套極招“天寒地凍”已經遞出,巨大的冰雪寒氣,向著八殿都市王費杉呼嘯而來。

八殿都市王費杉本以為白尺素已無還手之力,卻沒想到他只是在韜光養晦,表面是一味招架,實則是在汲聚力量,尋找最佳時機,打出厚積薄發的一擊。

而八殿都市王費杉未能早做準備,恐怕是接不下這招“天寒地凍”。哪怕他的“龍翔七陽功”對“寒冰真氣”有一定剋制作用,但面對白尺素如此強招,剋制效果儼然已突破上限。

八殿都市王費杉心知情勢危急,敗北,已是定局,但自己也不能就此束手就擒。在寒氣襲來的一剎那,八殿都市王費杉將“龍翔七陽功”的內勁提升至最高,踏著馬背向後一個翻身。

“天寒地凍”的力勁奔湧而來,八殿都市王費杉所乘騎的馬匹,頓時成為一尊冰雕。寒氣穿過馬身,轟擊在八殿都市王費杉身上,使本就在後退的他,立刻被擊飛,他借力後撤,退回到城關之內。這一戰,他雖不能勝,但至少沒有落到白尺素的手上。

即使如此,八殿都市王費杉,也遭受到相當嚴重的凍傷和內傷。如若不是“龍翔七陽功”削弱了“天寒地凍”的威力,他現在已經被凍死在白尺素的寒氣氣場中。

八殿都市王費杉心中嘆道:可惜了那一顆“白虎爪”,最終仍未助他取得勝利。

一殿秦廣王唐築、二殿楚江王楚槐、六殿卞城王王變生,三大閻羅急忙上前檢視他的傷勢,八殿都市王費杉內息不穩,說話都含糊不定:“白尺素的‘寒冰真氣’,果真……厲害。”

對“寒冰真氣”瞭如指掌的二殿楚江王楚槐道:“都市王,你的運氣的確很好。換作是別人,中了那一招‘天寒地凍’,現在只怕是連血液都成冰碴了。”

六殿卞城王王變生說:“首戰失利,難免有損士氣。白尺素固然夠強,但我們閻羅府中也不是沒有高手!楚江王,不如由你前去對付白尺素?”

閻羅府中,誰都知道,二殿楚江王的“寒冰真氣”,功力遠在白尺素之上。

二殿楚江王楚槐道:“要我出戰,也不是不行。一個白尺素,我還拿得下。但是,倘若我早早出手,唐軍再派出慕環真這樣的戰力,那我們豈不是無以對抗?”

六殿卞城王王變生問:“那楚江王,你的意思是?”

二殿楚江王楚槐回答:“依我看,不如派一殿秦廣王出戰,他的輕功可稱得上絕頂,就算打不過,還可以跑,至少能在白尺素手中,討個平手。而且,秦廣王未必就勝不了白尺素。”

六殿卞城王王變生覺得有理,便問一殿秦廣王唐築:“秦廣王,你可願意出城迎戰?”

一殿秦廣王唐築回道:“當然願意。況且,我們最初的打算,不就是由我去對付白尺素嗎?”

“那好,你去吧。萬事小心為上。”

一殿秦廣王唐築來到城關之下,對白尺素喊話道:“白尺素,你休得無禮,讓我一殿秦廣王來會會你!”

“一殿秦廣王?”白尺素聽聞這個名號,不禁打量起這個黑袍鬼麵人,不由得為之一怔,“一殿秦廣王不是早就死了嗎?你又是從哪裡冒出的冒牌貨?”

一殿秦廣王唐築見白尺素稱呼自己為“冒牌貨”,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你爺爺我是新任一殿秦廣王,比起舊任,我可要厲害得多!”

唐築這麼說,當然是誇口。一殿前任秦廣王渡臺,拿手絕技可是會用“金剛不敗神功”,哪怕是已經修成唐門《追魂策》的唐築,也是無法與之相比。

白尺素道:“呵,比前任的秦廣王還強?只怕你的武功,及不上你吹牛的本事!”

這話徹底激怒了唐築,他立刻抬起右手,揮手一擲,一招“蜻蜓點水”,四道氣勁聚而成形,化作四道氣箭,暗合四大金剛之猛力,向白尺素射去。

“是唐門的‘奇思百計’!”白尺素認出了這是何等武功。

白尺素急忙施展“雪飄人間”,持劍一挑,劍氣伴隨寒氣,形成一道飛雪風波,將一殿秦廣王“蜻蜓點水”中的四道氣箭,盡數挑飛。

藉著各自調息的短暫空隙,白尺素高聲問道:“秦廣王,其實你不是別人,正是唐門的唐築吧?”

但見那一殿秦廣王一怔,隨即否認道:“你認錯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同一時間,西部的巴卡山脈處。唐軍已逼至巴卡山脈之下,而山上的閻羅軍退守陣地,不敢輕易下山。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吩咐手下道:“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得貪功戀戰!違令者立斬不貸!”

巴卡山脈之下,雲修月和林清竹正在商討戰術。雲修月道:“現在唐軍已經取得理想的戰果,只要能將之保持住,便是我們的勝利。”

林清竹道:“要不要我帶隊殺上巴卡山脈,將閻羅軍打回‘等活地獄’?”

雲修月覺得不妥:“你的想法是好的,但現在還不適合發動總攻。強行攻取,必然損失慘重,宋帝王之後方,又有‘等活地獄’作為支援,為其添衣續糧,就算我們現在取下巴卡山脈,閻羅軍未必就不會捲土重來。”

林清竹道:“這倒也是。”

回到東部戰場“鬼門關”之下,一殿秦廣王唐築和白尺素已過數十招,從武功上判斷,白尺素越發確定,這個“一殿秦廣王”,就是唐軍的叛徒,曾經的龍武軍一隊隊長唐築。

白尺素譏諷道:“唐築,你在龍武軍之中,也是將軍銜位,又何必去閻羅府為鬼王做事?難道你的內心之中,就沒有半分慚愧?”

一殿秦廣王唐築道:“我呸,鬼王的魅力,又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體會到的?鬼王與範安適相較,那是雲泥之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白尺素笑了:“看來已經承認,你就是唐築了!”

一殿秦廣王唐築道:“我承認如何,不承認又如何?你能拿我怎麼樣?”

白尺素道:“那我今天就為唐軍清理門戶,滅了你這叛徒!”

說著,白尺素身上寒氣迸濺,以他自己為中心之十五尺內,形成一片凍氣氣場。這是“寒冰真氣”第七層“月映寒影”中的“冰天雪地”,白尺素立在自己寒氣氣場範圍之內,功力會有不小的提升,而敵方一旦進入氣場範圍之內,功力便會打折扣。

除此以外,就算敵方有意提防,不肯邁入氣場之內一步,那他所發出的招式,一旦“入場”,也一樣會被削弱。

而唐門的武功,主打遠端外功,極少有近身的格鬥技巧,所以唐築所發的氣箭,都是從凍氣氣場範圍之外射向白尺素,無一不是要“入場”的,而一旦“入場”,招式的威力就要打折扣。

因此,白尺素只要將凍氣氣場設定在自己的周圍,唐築的攻擊,便被有效化解。

而一殿秦廣王唐築,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白尺素這樣打,確實是夠聰明的。

“該死的白尺素,越來越懂得耍花樣了!”一殿秦廣王唐築心中咬牙切齒得罵道。

不過,一殿秦廣王唐築,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見一殿秦廣王唐築引馬後撤,趁著白尺素還沒攻上來,一殿秦廣王唐築拉開馬匹上馱著的口袋,取出一支精巧絕倫的盒子。

那當然不是什麼普通的盒子,而是唐門的“千機匣”,小小盒子一支,卻裝滿毒藥、暗器,更暗合機關之術,能做到變化成不同武器。

白尺素知道,唐築見單憑招式勝不了自己,於是便動用起了裝備。

唐門中人能不能贏到最後,裝備也很關鍵。

一殿秦廣王唐築將千機匣裝配在右手,隨即跳下馬來。要發揮千機匣的威力,需要極好的操作和身法,因此,騎在馬背上,反而不利於使用者的行動。

“唐築,你打不過我,現在開始耍無賴了!”白尺素譏諷道。

一殿秦廣王唐築不以為然:“白尺素,你腦袋是不開竅嗎?誰說戰場之上,一定要憑藉武功勝過敵人的?成王敗寇,能贏,才是硬道理!”說著,一殿秦廣王唐築開始操作,千機匣變成一支長弓的形狀,可是弓上不見任何的箭矢。

“嗯?有古怪。”白尺素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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