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揭開鬼王之謎像（1 / 1）
於是，“暗夜使”東門吹雨快速翻看著《十殿閻羅簿》，對閻羅府的“十殿閻羅”有了極深瞭解。
這些關於“十殿閻羅”的情報，在此之前都是聞所未聞。若是元帥能瞭解這些，那對整個唐軍來說，一定是大有裨益！
看完《十殿閻羅簿》之後，鬼王還沒回來，而站崗的那兩名鬼差，估計也還在賭博。
嗯，自己還有時間，不妨再多看一點。“暗夜使”東門吹雨心說。
《十殿閻羅簿》的旁邊，是一本《鬼血丹綜述》，於是東門吹雨又看起了這一本：
“煉製‘鬼血丹’所用藥材：風砂草、鳳尾靈羽、白織、江鈴花……先用文火預熱十五個時辰，然後用武火燒開，收集藥湯備用，取藥渣混入補天靈藥，而後……”
前面都是“鬼血丹”的煉製方法，步驟繁雜，且很多地方都是略過。自東門吹雨來了閻羅府，他也聽說過“鬼血丹”一物，那是閻羅府中一種可以快速增進功力的聖藥，只要吃下去，功力便可提升整整兩成，原本的功力越強，獲得的加成就越大。
僅憑這些記載，尚不足以復刻“鬼血丹”，也許是鬼王怕秘方外洩，所以將部分煉製步驟，記在自己腦中，使得旁人無法竊取。
東門吹雨再往下看：
“上元二年，七月十五日，‘鬼血丹’剛剛煉成雛形。那個時候，本座還以為，這便是完美的‘鬼血丹’，這世上絕不可能還有更完美的版本。不想，正是本座這種天真的想法，害死了自己的師弟。”
嗯？鬼王還有一個師弟？又會是誰？會不會也是一個極為恐怖的人呢？
“本座當然知道，師弟早晚會成為自己大業道路上的阻礙。但本座實在是沒想到，師弟居然以這樣的方式，死在了龍武軍……”
看鬼王這般口氣，似乎對自己師弟的死，很是嘆惋，那麼，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東門吹雨翻過一頁，讀起後面的內容：
“七月十四日。師弟的心情似乎越來越差，折損掉的那三成功力，似乎成了他後半生的陰影。而這個陰影，似乎將整個天地籠罩，從此以後，師弟的世界，變成了黯淡的灰色。
“這兩年來，他悲傷抑鬱，甚至有輕生的傾向，旁人不管怎麼勸說都沒有效果。但本座知道，本座幫得了他，因為‘鬼血丹’，本座已經快要研製成功了。憑藉‘鬼血丹’的功效，能讓師弟的功力恢復到以前，甚至更強。
“本座知道，現在的我，已經與師弟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他若是知道本座已經成為了鬼王，定然不會再認本座這個師兄。他日，本座會起兵反唐，而師弟定然會帶兵平亂，本座也知道，若是現在幫助了師弟，便是以後阻礙了自己。
“即使如此，本座還是想幫助師弟恢復功力，不管怎麼說，我們師兄弟二人一同學藝，早已比親兄弟還親。就在我們兄弟二人反目之前，本座再為他做最後一件事吧！”
哦？鬼王似乎還有些人性，起碼，他很重視自己的師弟。
“七月十五日。初版‘鬼血丹’問世，本座喜不自勝，打算找人試藥，本座的忠僕溫兆忠自告奮勇，成為初版‘鬼血丹’的第一個試藥人。他服下‘鬼血丹’之後，神清氣爽，經過調息，內息果然有精進。
“本座那時太過天真，從煉藥之初，便篤定‘鬼血丹’不會有問題。加上透過對溫兆忠的觀察，並無出現副作用之象，如此一來，令本座深信：初版‘鬼血丹’，便是完美的通天之物。
“七月十六日。本座將初版‘鬼血丹’帶給師弟，聲稱此物可以助他恢復往日失去的功力。師弟又怎麼會不信我？當場便興高采烈地服下去。哪知，就是這顆‘鬼血丹’，最終害了他。
“七月十七日。是本座至今都忘不掉的一天。師弟他……死了，死在了龍武軍的指揮部。唐皇帝對他的死痛心疾首，他可是堂堂龍武軍的將領啊！像他這麼重要的人物死掉，必須要追查他死亡的真相。
“捕頭從他的房間內，搜出不少他抑鬱時所寫的自述，上面全是些喪氣之語。捕頭瞭解到，在他死的那天，只有他一個人待在房間之內，沒有任何人來見過他。加上仵作對他的屍體進行了查驗，最終得出結論：師弟因為武功折損，長期抑鬱，最後決定輕生，他是服毒自盡而死。
“當本座聽到官府給出的這個結果時，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怎麼可能？本座的好師弟，怎麼會死？更何況還是服毒自盡而死，這怎麼可能？本座剛剛給他服下‘鬼血丹’，他的功力就要恢復了，又怎麼會突然尋死？
“就在這時，本座突然想起某件事情，連忙去找老溫，令本座最擔心的事終究是發生了：老溫的家人對本座說，老溫不知怎麼回事，突然毒發身亡，他們已經將老溫的屍體火化。
“本座汗如雨下，這時終於明白，初版‘鬼血丹’雖然有提升功力的功效，但它的毒性實在太重，足以將人毒死，師弟和溫兆忠，就是因此而死！不到三天時間，本座竟損失兩個重要之人，而本座，竟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本座的‘鬼血丹’，根本就不完美，不，根本就不合格！
“本座本以為，給師弟服下‘鬼血丹’，是本座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哪知，竟真的成為了‘最後一件事’！
“後來，經本座反覆試驗，一次又一次地做出‘鬼血丹’的新版本。透過不斷找人試藥、淘汰、再試藥、再淘汰……終於得到了現在的這版‘鬼血丹’。它毒性更小，吃上十幾顆，才會顯現出它的毒性，不過，一旦服用‘鬼血丹’過多，便難免會像部分試藥人一樣，毒發身亡……”
東門吹雨讀到這裡，這才醒悟：原來閻羅府中人視為寶物的“鬼血丹”，居然暗含毒性！幸虧自己從未吃過，這種投機取巧的東西，給他吃他都不吃！
“暗夜使”東門吹雨將資訊略一整合，又翻開軍機密報：不行，上面全都是加密過的符號、文字，短時間內無法破譯，自己若是想要抄錄，需要很長的時間。鬼王離開已有一個時辰，隨時會回來。如此，東門吹雨只得作罷。他將鬼王桌上的東西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坐在一旁，裝作正在耐心地等待鬼王。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大孫、老六、秦隊長三人的聲音：“爽！玩得真爽，下次除了‘棒子老虎雞’，我們也不妨再玩點別的！”
三個鬼差步入書房中，“暗夜使”東門吹雨笑著迎上前去：“你們回來了！”
大孫問道：“‘暗夜使’，書房內，沒發生什麼事吧？”
“暗夜使”東門吹雨道：“這裡能有什麼事？什麼也沒發生。”
老劉對大孫說：“你說你，就是愛瞎擔心，有‘暗夜使’在這裡，難道還會發生什麼意外？你呀，膽子就該大一點，這樣，才能成事。”
秦隊長對大孫、老劉說：“我方才看到，鬼王應該也快回來了。我先撤了！”他又扭頭向“暗夜使”道別：“‘暗夜使’，這次多謝了！算我們三個，欠你一個人情。”
“暗夜使”東門吹雨笑眯眯地與之道別，心裡卻在暗笑：多虧你們翫忽職守，我得以偷窺成功。
“暗夜使”東門吹雨正在暗自得意，殊不知，就在方才，書房暗牆上的一道縫隙間，透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鬼王的眼睛，他表面早已離開，實際上是透過密道，繞到書房的暗牆之內，一直在監視著書房內的“暗夜使”東門吹雨。
也就是說，東門吹雨剛剛的種種行為，被鬼王盡收眼底。大孫、老六兩名站崗的鬼差會離開，也不是什麼偶然之事，秦隊長將他們二人拉走，其實是鬼王的安排。今日閻羅府中所發生的一切，都在鬼王的計算之內，他早就知道，東門吹雨會偷看書桌上的軍報。
鬼王，是故意要將這些秘密，透過東門吹雨，洩露給常念君。
戰場上，有失、有得，乃是兵家常事，有所失不可怕，只要能以“所失”換取更大的“所得”，便是足夠。
見東門吹雨已經看夠，鬼王又透過密道從暗牆繞到正門，重新回到了書房。
東門吹雨看著鬼王坐到書桌之前，以為鬼王似乎根本沒注意，桌上的東西，是否被人挪動過。
鬼王心說：現在，東門吹雨定是以為，自己方才的所做作為，是“神不知，鬼不覺”吧？只可惜，他完全是想錯了！
“暗夜使”東門吹雨向鬼王彙報道：“鬼王，常念君現在，正集中力量進攻十八地獄東部的‘鬼門關’，我想，鬼王還是應該多做提防才是！”
鬼王點頭道：“嗯，本座知道了。”他知道，東門吹雨方才的話，顯然是在騙他，據“日食使”易今經報告，常念君早就分出十萬兵力，向西而行，顯然是去對付身在巴卡山脈的宋帝王。好在憑宋帝王的智謀，定會退守巴卡山脈，據險而守，令唐軍無以北進。
果然，東門吹雨遞給閻羅府的情報，只要反著理解，再結合時勢去分析，便也能有一定收穫。
與鬼王交談過之後，東門吹雨帶著從《十殿閻羅簿》和《鬼血丹綜述》上搜刮到的情報，返回唐軍，並將自己此行所得，盡數交給了常念君。常念君大喜，對東門吹雨道：“東門吹雨，你此次立了大功，我本應給予你極高的獎賞，奈何你還在閻羅府臥底，我暫時不能對你太過拔擢，否則必當引起鬼王警覺。不過，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給你你應當得到的。”
東門吹雨受寵若驚，急忙跪拜道：“就聽元帥的，東門吹雨單憑元帥指示！”
東門吹雨退下之後，常念君翻看起了東門吹雨整理的《十殿閻羅簿》。
一殿秦廣王（現任），真名唐築，就是從龍武軍叛逃到閻羅府的那個唐築。……
二殿楚江王，真名楚槐。通曉一到九重寒冰真氣的功法，而且是精通。……
三殿宋帝王，真名宋平聲。有控制動物的異能。……
四殿仵官王，真名李質。因曾於閻羅府之內造反，被鬼王親手殺死在枉生城。……
讀到這裡，常念君想起來了，枉生城內李質的那具老態的乾屍，如今看來，的確是鬼王乾的，是他吸走李質的所有內息和生命力。
五殿閻羅王，真名龍萬里。他是難得的“金剛體”，即使從未修煉過“金剛不敗神功”，但他有能從鬼王那裡接納“金剛不敗神功”的能力。鬼王可以為他輸送“金剛不敗神功”的功力，可令龍萬里在七日內隨心所欲地使用“金剛不敗神功”。七日以後，功力消散，龍萬里的武功便會歸於往常。
即使如此，龍萬里的“金剛體”，也是一種極為難得的體質。除了五殿閻羅王龍萬里，二殿閻羅到十殿閻羅之中，還沒有哪個閻羅能在未修煉過“金剛不敗神功”的情況下，自由接收“金剛不敗神功”的功力。若是強行接納，輕則內傷難愈，重則危及性命。
常念君又想起曾經接觸過的侏儒魏青，被人殺死在牢中一事，魏青臨死前，拼盡全力留下遺言：“閻羅王，他是龍……”如今想來，若是把他的話補全，那一定就是：“閻羅王，他是龍萬里。”
常念君讀到這裡，過去有關閻羅府的種種猜想，已經開始對上。
六殿卞城王，真名王變生。此人以理智著稱，因此，鬼王的命令，他向來都是嚴格執行，很少有什麼異議。……
七殿泰山王，真名黃崇山。鬼王本以為他是個老實人，卻萬萬沒有想到，七殿泰山王黃崇山，最後居然會背叛閻羅府，他在交出“黑繩地獄”之後，投靠唐軍。他這樣做，甚至影響到了整個天下大勢的走向。如果不是他，閻羅府之“眾合地獄”，現在未必會丟。……
八殿都市王，真名費杉。曾在天妖宮中臥底過一陣子，此人以他的好運氣而聞名。可是每當他遇到常念君的時候，他的好運似乎就會打不小的折扣。……
“八殿都市王是費杉，這一點，也與我已經掌握到的情報相吻合。”常念君看到這裡，發覺關於閻羅府的神秘面紗，似乎被一層又一層地揭去。
九殿平等王，真名卓傲炎。武功是鬼王曾經傳給他的“阿鼻地獄天雲聖火功”，這門能做到以陰性內力點火，威力極強。……
十殿轉輪王，真名黑有石。此人商賈頭腦還算不錯，但是缺少征戰的天賦，因此，鬼王讓他負責籌措閻羅軍大戰所需的軍備，而不是上戰場。……
“好，很好。‘十殿閻羅’的資訊，我已掌握到十之七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一股喜悅感自常念君心中油然而生。
哦對了，那本《鬼血丹綜述》，他也不能忘記看。
從這本《鬼血丹綜述》上，常念君瞭解到，鬼王的師弟，因某種原因折損三成功力，鬼王本是好心，希望透過“鬼血丹”來恢復自己師弟的功力，不想，因“鬼血丹”的毒性，自己的師弟卻直接被毒死，加上師弟生前一直抑鬱，致使來龍武軍調查的人以為，他的師弟是服毒自殺而死。
常念君又仔細注意了一下這個故事發生的時間：上元二年。他仔細檢索起腦中的資訊：上元二年，那不是龍武軍前任將領，牧天恩死亡的那一年嗎？
多年以前，胡裴和牧天恩二人為阻攔天道問兵的腳步，使出“雙將門神陣”，可保二人功力暫時暴漲十倍有餘，然而在陣法解除之後，兩個人都要損失三成功力。
即使如此，他們二人仍未成功阻擋天道問兵的步伐。
自此，只剩往日七成功力的牧天恩鬱鬱寡歡，他一直在尋找恢復功力的方法，但始終是徒勞無功。
後來，他被人發現，死在了龍武軍的指揮部。
而且經過官府的仔細調查，給出的死因正是：牧天恩因長期抑鬱，服毒自盡。
常念君已經想到了，莫非這個“鬼王的師弟”，就是牧天恩？！
天機先生曾經收過兩個徒弟，大徒弟胡裴與二徒弟牧天恩，他們二人年輕時曾追隨天機先生學藝，天機先生共兩套絕學，胡裴選擇學習《天機·江湖之遠篇》，牧天恩選擇學習《天機·廟堂之上篇》。所以學成後，胡裴入了江湖，牧天恩入了朝廷；胡裴當上了四幫會龍頭的總幫主，牧天恩成了聖上親信的龍武軍將領……
難道說，鬼王，就是胡裴？！
常念君又想起“四象丹藥”一事，閻羅府中，確實存在與“四象丹藥”極度吻合的東西，而且，“四象丹藥”的出處，正是《天機·江湖之遠篇》！這一點，也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