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內有怪異老者局（1 / 1）
“好安靜的地方。”
環顧四周，場內非露天之景，而是封閉的殿堂。
杵立在這裡便能很清晰的察覺到強者的氣息在流淌，武道之氣甚是霸烈，讓人不得不嚴肅起敬。
平面上放置著稀奇古怪的石子，譬如有鳥形狀的，還有匍匐的獸類，這都是從前沒見過的，彷彿開啟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賭石的規則很簡單，最明瞭的規矩則是要麼二人對賭，要麼所有人賭一塊。
賭家必須拿一塊石子當做賭注，誰賭的點數最接近真實點數則屬於贏家，獎勵自然豐厚。但輸家要是輸了，無論劈開後的石玉是否珍奇，都要將賭注交給贏家。
至於是否確認珍貴程度則是拼點數，賭數字越大，則質量越高，點數一到九點，劃清等級。
“媽的，我就不是個賭石的料！”賭石場的角落處有人口吐芬芳，時不時傳出怪叫聲。
“好熟悉的聲音……”
蘇元思忖著，便被一處賭的熱火朝天的石臺吸引了過去。
那裡只有兩名男子各持石臺一方，石臺面上散發著淡薄的光暈，漆黑的石子擱置在上方都像是被染上了一層神華。
“三點石，不足為道，談不上價值。”
其中一名男子斬釘截鐵的說道，聲音透過灰色的面具都能感應到他源自於內心的自信。
“只怕未必吧？眼見不一定為實，我賭五點石。”剩下那人僥倖的說著。
蘇元湊了過來看熱鬧，手持的銀色棒子蔓延出白霞，光色覆蓋檯面上的石子。
陡然間，他瞪大了眼眸，周身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般，他竟然能精準的捕捉到石子裡的“真相”，藏匿在裡面的不過是一破瓦礫石。
“開石！”
“喀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破殼而出，玉石表面碎裂出一條手指粗的縫隙，兩名男子深吸一口氣，期待的踮起雙腳想要看個清楚。
“一點石嗎？”蘇元舔了舔嘴唇，屏住呼吸，等待結果真相。他不知曉是否如眼中所示，難道洛雲前輩給的銀棒子當真是“作弊器”？
猜測來到末尾，裂縫愈來愈大，石頭表層的膜一分為二，稍時一塊沾滿汙泥的瓦礫石掉落了出來。
“哈哈，我說如何？破石頭而已。”
“也不知道你得意什麼，不就是一塊爛石頭嗎，贏了也是白贏，況且你也沒猜中，只是接近答案。”
右側的青年大笑，頓的拿走對方的賭注揣進懷裡。石臺面上會出現測算點數石子的結果，這塊瓦礫石是一點石，是質量最差的一種，差到大街小巷隨處可見。
的確，這類石子即便賭贏了也沒有價值，只有成就感罷了。
“誒，奇怪，你拿著棒子作甚？”左邊的男子看向蘇元併發出輕咦聲，他雖然輸了，但沒有氣急敗壞，心態還是放平了的。
“啊？你不知道嗎，這是探測器。”蘇元說道。
“探測器？這玩意沒用，你肯定是賭石的新手，不然怎會相信這根棍子。”男子對銀色棒子鄙夷的說道，隨手扯了扯麵具，糾正了一下形狀，以防暴露真容。
蘇元沒有爭論，咂舌了幾句後便扭頭在殿裡來回轉悠，他算是搞懂了一部分賭石的原理，一般身份越大的人賭注下的越好，相賭的石子價值也是高昂的。
這日月賭石場裡，想要得到鍛造兵器的材料機率只能用鐵樹開花來形容。蘇元中途反覆嘗試用這根棍子去探測，結果都如眼中所見。
仔細打量，著實詭異！為什麼在場參與賭石的人都沒有手持銀色棍子？難道說洛雲前輩也是這方面的新人嗎？
“誰來與我鬥石！”一名白髮老者手杵柺杖在邊角，他的面前擺放著很新穎的彩色石子，一看就煥然一新。
他摸了摸下巴，沉著聲說道：“此乃我家祖傳玉石，從未開掘，希望一名有緣人能與我共同見證。”
“哦？祖傳之石？”
“這還用賭？露七色光，定為神石一枚。”
話剛完，就有人在一旁隨聲附和，聲音很大，吸引了賭石場裡很多閒散人的注意。
“唉，不知哪位小友能與我共賭啊！”老者又嘆氣悵然，像是找不到賭手一樣。
“我看看。”
這一面石臺很鬧熱，圍觀者頗多，男女皆有，聲色雜亂起來。但不知怎的，這般充滿誘惑之下竟沒人自告奮勇前去相賭，部分人也是原地徘徊，互相相覷。
“賭注是什麼呢？”有人問。
“堵住是我家劍術一套，不求損失有多大，只求有人能幫我見證這一刻。”老者很遺憾的說道，聽上去有些自圓其說。
“怎麼可能？劍術一套？天底下有這麼好的餡兒餅嗎？”
“沒錯，只求有緣人。”
蘇元聽到“劍術”二字後迅速湧到了最前面，經過前面的試探與觀測，現在有很大把握站上對賭檯，最主要對方的賭注讓他心生希冀。
“賭的就是這塊石子嗎？”蘇元主動開口。
“嗯，怎麼，小友有興趣嗎？”老者老邁不堪，顫顫巍巍，支撐柺杖顯得都很無力。
“兄弟，賭啊！大好的機會！明擺著送給你的。”
“是啊，此時不賭，更待何時？”
“聽我的，賭八點石，準沒錯！”
附近的人眾說紛紜，各有看法，他們上下打量了一眼蘇元，看到這個“新人”拿著銀色棍子後便開始肆無忌憚的攛掇。
“小娃娃，你是我的有緣人嗎？”
“我不是，但能嘗試一下，我可沒賭注啊。”
“無妨，一塊破石足矣。”老者隨意的說道“不過我話先說到前面，我這裡只賭三、六、九點賭，九為極數，若你勝出後，我這本青蓮劍訣就是你的了。”
“什麼？！青蓮劍訣！我來！”
“是武聖閣的劍術嗎？”
“我來！”
青蓮劍訣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劍術，有過相關軼聞，說是傳承自上一代青蓮劍仙，傳到後世，被人模刻，加以改良，成就了當今青蓮劍訣之名。
縱觀整個東州學府，都沒有人修煉青蓮劍訣。這套劍術是獨一無二的，能拿出這麼大手筆，揮金如土，老者除非腦袋有病，不然這其中定然有詐！
檯面旁有幾個人一直叫的很火熱，挽起袖子躍躍欲試。
然，嘴上說的著急，動作卻如木雕似的，彷彿是在拱火。那白髮老者戴著面具，看不見真容，估計心裡很欣喜吧。
這時，先前賭石失敗的男子走過來擋在蘇元身前，大聲提醒他：“喂！你不能去賭，有問題！”
“嗯？有問題？！這位小友，我這般誠摯，為何汙衊於我？當著眾人的面，我還能動手腳不成？”
老頭聞言頓時不悅，沉聲回應，隔著面具都好像能看見他那張滿是皺褶僵住的臉頰。
“我問你，這種賭石意義何在？和送貨上門又有何差距？”男子威聲質問，見蘇元是新人，他便忍不住站出來發話。
“哼，口無憑據，顛倒黑白，賭石本就沒有意義，我與這位小友有緣不行嗎？”老者很生氣，渾身散發出一股冷氣，他將柺杖杵的咯咯作響。
“沒事，我相信我能賭！直接開始吧！”蘇元欣喜，笑著說道。
“我是為你好，你若被騙了恐傾家蕩產不說，再遭皮肉之苦奈何？”男子皺著眉頭，想不通。
“放心，我能擺平。”蘇元點頭，底氣十足。
“唉！”男子重重嘆氣，嘴都氣歪了。
“好！哈哈，那給你半炷香的時間思考，考慮好後給我點數，在場人做個見證，到時我們一起開石，見證結果。”老者咧嘴大笑。
蘇元站在石臺側邊，心跳的很快，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公開參與賭石，他將眸光匯聚在這塊玉石的表面，那裡有波紋般的光盪漾，直覺定然是不落於六品的，彩虹般的霞光映襯的整個石臺都發亮了。
陡然間，這一方的動靜引來了更多愛好賭石的武道者，其中一個就是柳東河，他口中所說的會議則是這次賭石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