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酒醉心名杜春秋(1 / 1)
東州學府,宏偉千里,多有持劍弄槍者夢寐以求之地,所蘊經文奇術多之不盡,皆是精品。
學府之名在東晉傳播的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不混跡江湖的普通人都略知一二。
早在很多年前發生災難時,學府便遷移分院。
如今百年後,人才鼎盛,鍾敏毓秀,當代也算培養過蝶劍仙一脈天才,據說上一代的青蓮劍仙也出自東州學府,這個地方完全能與學宮相提並論。
蘇元脫下了染血的外衣,留的一身黑色的長衫,此時沒有戴上面具,顯現出真容。他黑髮濃密,眸光銳亮,相貌英俊絕倫,懷著壯志駐足於此。
打望不遠處,學府之勢氣吞山河,規模宏大磅礴,府宮內還有數座大嶽,青松兀立,古樹縱橫,其範圍已不亞於半個小鎮。
越發靠近東州學府,路上便能看到很多衣著隨意的學府弟子。他們沒有統一的服飾無法辨別,但腰間佩戴的學府令牌卻格外讓人矚目,這就是身份的象徵。
近年以來,多少東晉的家族之主爭破頭皮都想把自家孩子送到這裡來修行一段時間。
實在是這裡的誘惑太大,不說培養出“仙”級人物,至少能和東方家族的東方陽相提並論也行啊!
“人還有點多!”
蘇元踮腳觀察了幾眼,學府的府門口搭建了一處類似決鬥臺的東西,那裡人聲鼎沸,鬧騰聲搞得像是菜市場一樣雜亂。
學府的牌匾很亮眼,皆是有鑽石翡翠琢刻而成,難以言喻的奢華。再定眸一看,人家那門更是霸氣,高約莫兩三丈,通體由琉璃磚瓦構成,架勢整的跟城牆一樣,你確定這真的不是給巨人進門的嗎?
蘇元將劍向下插了插,隱匿了劍柄中心的十字形輪廓,那裡刻著“絕念”二字,避免別人透過武器來辨別自己的身份。
一路向前,腳下是一條年歲頗久的青石路,環顧兩側,那裡站滿了很多青年人,男女皆有,個個身份不簡單,甚至還能看到幾歲的小童。
“啊?”
蘇元不禁感到詫異,這年齡估計都沒有十歲也來參與學府的考核?究竟是小覷學府,還是自我實力夠硬?
不來不知道,今天聚集現場的人可真謂群英薈萃,多數是青年一輩的豪傑。其中就有劍客、有刀修、還有持長槍的,揹帶長矛的、居然還有帶流星錘的!
氣息上比他強橫的一抓一大把,頓時間,蘇元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襲來,好像做到天下第一劍的夢想離他又遙遠了一步。
考核還沒有正式開始,一群少年們都在等待,坐在街邊冥想打坐的數不勝數,還有動作奇葩的人,不禁躺在這裡翹起二郎腿,還一個勁兒的放臭屁,燻得別人遠離他……
“唉,也不知道擺個擂臺是啥意思,難道是要我們互相切磋嗎?”
“不清楚……好像是林太虛長老監考,不太行。”
“準備很長時間,到頭來要選不上就倒黴了。”
“祈求吧。東州學府來的人多,去的人也多,真正能進去的也就十人左右,這機率你我九成要被淘汰!”
蘇元擠到人群邊兒上去了,他四處張望著,耳朵裡也傳來關於考核學府的交流聲。
想必考核不容樂觀,需要發揮比常人努力百倍的功夫才有機會入選學府,機會很渺茫,但也值得一試。
“小友們,你們……呵呵哈,有錢給我買點酒喝嗎?我快渴死了……”
一名喝的酩酊大醉的老者打了個酒嗝,腳步蹣跚,踉蹌而來。
老者衣衫襤褸,打扮破爛,一雙布鞋爛的到處都是洞,搞成了人字拖,大腳趾母露了出來。
他的全身都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酒臭氣,儼然是一無良酒徒,看到他的少年們都露出鄙夷的眼神,滿滿的嫌棄,並避退數米。
“好臭!”
“快走,哪裡來的窮乞丐,竟然能在學府這麼高檔的地方看到這種人,晦氣!”
參與考核的少年們將他視如敝履,特別是對這名老者手裡拽著酒葫蘆嗤之以鼻。
頓時,這一方擁擠的街道寬鬆下來,唯有蘇元和那放屁男在這一方停留。從別人視角里看來,這三人就像是同一類人讓人輕視,正所謂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嘛,
“小娃娃,整……整點錢來給我買酒喝啊,哎喲我的媽呀。”老者鬍鬚發白,滿臉皺褶紋路,就像被風吹平龜裂的貧瘠的土地一樣……
興許是喝酒喝太多了,他的臉紅的跟個猴子屁股似的,但讓蘇元疑惑的是,眼前這名打扮似乞丐的老者眼睛卻很清亮,杏色的瞳孔湛射出慧光,反倒像是半醉狀態,醉了但又沒有完全醉,至少他的心跟明鏡兒似的。
“啊?!老爺爺你都喝成這樣了怕是得歇歇了。”蘇元笑著回答道。
“歇歇?我……我就是喜歡醉個痛快,人家酒劍聖還不是成天喝的爛醉如泥,和我,我都是同……同門師兄弟呢,嗝~”
老者此言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嘲笑,都認為他是醉的迷失自我了,這種話都敢往外添油加醋的吹牛?
酒劍聖,稱號響四域,乃是當代四域中在劍技上排列前三的高手,平日裡四海為家,走到哪兒,歇到哪兒。
如此灑脫輕快的人又怎會有這樣墮落不堪的老頭當同門師兄?
蘇元沒有笑對方,只是輕聲說道:“老爺爺你喝醉了,還是好好歇息吧。”
“咳咳,小子,我看你道骨清秀,不如……不如給我點錢,我給你一杯酒喝作為報酬如,如何?”老者身軀東搖西擺的,那腳踝就像是彈簧做的一樣,搞得咱蘇公子時不時做出一個伸手向前的動作,生怕他一頭栽下去,這廝堅力驚人,如不倒翁一樣,只要他不想倒那就躺不下去。
“老爺爺,喝酒傷身,需少喝。”蘇元無奈應允,掏出幾塊銅幣遞給對方,這點錢足以在民間買他手裡三個葫蘆多的酒水了。
“哈哈,好!小子你記住了,以後你在江湖上遇到危難報我的大名兒!杜春秋!若是別人認識我自會給我面子的,嗝。”杜春秋酒言酒語,聲音洪亮,吵的人耳朵疼。
“要是不認識呢。”蘇元接話。
“不認識?”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說完,杜春秋就湊到放屁男那裡索要酒錢了,二人堪稱臭味相投,相互貼身。醉男遇睡男,躺平在石臺階那裡大談人生,這場面咋看都有點怪異。
蘇元沒有將老者的話當回事,只當說的是一些佔不著邊兒的離譜之言罷了。轉身收眸,走到靠近擂臺這一方等待。
今日考核說不定是要踩在血人堆上才能進入學府,但若是這樣,未免也太血腥了,大家的猜測都是如此,打望附近,已有很多青年開始活動筋骨。
不久後,後方的杜春秋成功索要到酒錢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唯有放屁男還擱那兒一個勁兒的放臭屁呢。
他說中午吃了地瓜燒,腸胃又不舒服,只能禍害大家了,他將罪過全部推到地瓜上。
正說著,東州學府的大門被推開了,一名滿頭白髮的老人緩步走出,氣質獨有一副仙塵之氣。
此人正是學府的二長老林太虛,年歲已高,鬍鬚已白,臉容上卻少有皺紋,顯得很年輕。
“快看,是長老出來了!”
“是林太虛長老,這次考核的方式是什麼?!”
眾青年情緒激昂,眼中放光,按捺不住激動皆一擁而上,這群人像是潮流般拍打在擂臺的下方,比如一些瘦弱的人都快被擠成夾心餅乾了。
林長老一露面,之前打坐的人也瞬間清醒,放屁男也向前一湊。為了這一日考核,大家都等的太久了,誰都想要趁此機會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