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厚此薄彼樣樣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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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某一處世家府堂內。

“一群只會吃喝拉撒睡的飯桶!派這麼多人出去抓不到一個小子,境界有何用?當真是把我公孫家的臉皮都給掃盡了!”

一名相貌甚偉的中年男子滿目似火的吼道。

他穿著一身貂皮大衣,內部是金黃色的長衣猶如龍袍一般威嚴霸氣,他立身於大殿的頂端,雙手揹負身後,嘴裡不停的訓斥自其下乃是公孫原一行人。

殿內的氣氛莊重而微妙,頭頂懸掛的水晶燈搖曳來去,照射在眾人的身體上,就像是他們此時此刻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公孫原哼笑一聲,埋首向下,彎腰九十度,無比的恭敬,道:“額,家主,我率人前去捉拿,不曾想公孫安突然前來與那小子爭鬥,至今下落不明,我懷疑他早有反叛之心,故此不僅不用力,還放跑了對方……”

“什麼?!”身為家主的中年男公孫延很憤怒,忽地伸手往桌上一拂,茶壺茶盞落地即碎,吼道:“氣煞我也!”

“一定不能讓這小子逃了,不用回報於我,見此人格殺勿論!”公孫延懸掛出一幅畫像,談起蘇元這個少年人他就如炸毛的貓一樣,不知這其中有何緣故。

“是。遵命。”

公孫延眼神裡閃爍著兇厲的光,被這種視線掃過都會感到毛骨悚然:“還愣著作甚?快去給我找!要是讓他活下來,你就等著被逐出公孫家吧。”

“好……我即刻就去,即刻就去……”

公孫原嚇得冷汗淋漓,在公孫延說話時他能夠嗅到一股凜冽的殺氣,雖不知這少年犯了什麼事,但作為公孫家的人自然要聽從府主的命令,公孫原擦拭額頭的汗水,一溜煙兒的跑出了大殿。

殿外有很多參與此行追殺的人在等候命令,這一個個被嚇得面如土灰,生怕會波及到自己的性命。

府主可是出了名的殺人不眨眼,一聲令下,你的腦袋就剁下來了。

“府主怎麼說?”有人湊過來問,很是焦急。

“全都妥了,府主的命令讓我們追拿公孫安。”公孫原野心勃勃,竟然改變說法。他很清楚即便捉到蘇元都很難升官發財,倒不如趁機除掉心頭大患,再者言,他也沒那個信心和耐力去搜尋蘇元。

“捉拿公孫安?”

公孫原一臉嚴肅的說道:“沒錯,他背叛了公孫家,一旦搜尋到格殺勿論!這個是秘密任務,你們不得張揚,若想活命就聽從府主的話!”

“是!”

待公孫原走後,空寂無聲的大殿獨自留下了公孫延一人,他神態冷冽的站在殿中央,藍黑相兼的眼瞳中射出盎然的殺機。

他嘴裡嘀咕道:“這一次你那餘孽兒子的血將會灑在東晉的土地上,你該是會感到很慶幸吧!哈哈!”說著,公孫延的嘴臉變得很猙獰,笑的像是惡鬼在諷刺。

“……”

東州學府,蘇元頭一次進入到了這片充滿古術的美好聖地,他透過了考核,被人帶到一間很寬敞的房屋內進行報道。

在幽靜的小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容貌精緻的女師姐,個個放到民間都是仙女級別的存在。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們操練的武道之術,有的是鍛鍊體術,有的則比劃刀劍,還有拳腿格鬥之術等等,這才是他所向往的地方,日後有不懂的還可以向他們請教。

來到目的地,這棟樓宇坐落在花草之間,腳下的石頭路呈圓圈的形狀環繞,四面吹來的風都顯得那般純淨無暇。在這種地方修煉絕對堪比洞天福地,事半功倍,讓人很快就能進入狀態。

“誒,是她。”

蘇元見到了蔣正心中的女神林問雪,她的相貌的確美的動人心魄,像是一朵傲然於天山中的雪蓮,不容有人玷汙,有著非同尋常的聖潔之感。

林問雪拂動衣袖與他擦肩而過,明澈的美眸中沒有蘊含一點情感。

她跨過蘇元的身後才開口說道:“你的劍意很強烈,是我迄今為止遇到青年一輩裡最強的,希望有空能與你鬥劍。”

“我嗎?”蘇元也很平靜的說。

他不在乎對方的性命,不在乎對方的長相,只關注她有沒有值得自己學習的地方。說著,他的手就癢了起來,若不是有傷在身,此時就想和這女子鬥上幾十個回合再說。

林問雪沒有搭理他,只留下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背影。

她也沒有表現出很自傲的樣子,只是情緒中似乎藏匿著許多不可告人的故事,她將這些東西憋在了心裡,時間一久,冷漠的已分不清她是不是戴上了一張面具。

“是今年的新生嗎?”前方有人問道:“是的話就到裡面來。”

蘇元聞言,大步流星的靠了過去,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手持著筆錄書寫著什麼。

這裡很空曠,樓層高聳入雲,旁側奇花綻放,有一種來到天閣門前的神聖感,一切都顯得超凡脫塵。

“叫什麼名字。”老者問。

“蘇元。”

“家族中有何背景?”老者也問。

“沒……沒有吧。”蘇元微微動了動眉梢,又撓了撓頭。簡直搞不懂這種問題的意義何在,在考核前那林太虛也問過相同的問題,難道家族中有背景在學府裡的待遇就要好一些嗎?

“哦,既如此,那就進去吧。”老者左眼微眯,右眼打量身前的少年,一副很看不起人的樣子。

蘇元搖了搖頭,有些發懵,進入到了閣樓裡。

這完全是一棟以木頭構造出的屋子,沖鼻的腐朽之氣迎面撲來,每一塊木頭裡都透出滄雜的味道,像是已存在上百年了。

“你在看什麼?”一名亢心憍氣的青年橫躺在椅子上,用腳翹在桌子上,這眼神就像是在看乞丐一樣,很讓人不爽。

蘇元笑了笑,脾氣很好,彬彬有禮,主動過來詢問:“這位師兄,我是新加入學府的弟子,外面的長老讓我進來。”

“新來的弟子?哦。”成昆瞟了一眼,又自我介紹道:“我叫成昆,是管理這問寶閣閣主的徒弟,以後要在府內買什麼東西只能找我。對了,你拿走這個東西就可以走了。”成昆丟出一塊白銀色的令牌。

這塊令牌上鏽跡斑斑,很是破舊,不像之前吳候任的令牌,蘇元皺了皺眉,接過牌子後很是疑惑,禮貌問道:“師兄此牌有何用?”

“沒啥用,只是證明你是學府的弟子罷了。”成昆沒給好臉色。

“那何時才能拜師呢?”蘇元越聽越迷糊,怎麼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按理來說學府每年招生的學子一共才十來人,每一人都會進行拜師大典,但很意外,今年卻沒有,不僅如此,收的這代子弟更像是傀儡一樣,招進來當苦力嗎?

“拜師?呵呵,我說你啊是不是沒睡醒?只有人家姜家的公子才有資格拜師,”成昆冷哼一聲,言語頗是犀利。

“姜誠可以拜師,我為什麼不可以?”蘇元有些不滿,這明明是厚此薄彼,區別對待,在學府中竟然還有這檔子事?

“你還不服氣,那你掂量下自個,看看府內哪個師父願意收留你,別在我這裡吵鬧,我沒那個脾氣跟你解釋,再鬧就把你趕出去!”成昆瞪了個白眼,二郎腿都翹到天上去了。

“師兄你……也罷,那我住哪裡?”

“自己隨便找個沒人地方打坐吧,今年可沒修建給你們新生住處。當然,你要是能證明自己,成功拜師,那就有地方住,你得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什麼阿媽阿狗都能進來享受帝王待遇的。”成昆指桑罵槐道,語氣特別難聽,滿滿的針對性。

聽到這話,蘇元氣的肺都要炸了,但又能反駁什麼呢?他靜下心來,鬆了一口粗氣,捏的拳頭都像是要碎掉了,拿走令牌,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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