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琴絃亂符罪頭盡(1 / 1)
“我找到我師父了!”
蘇元欣喜,反應迅速,腳步不由向下一滑,踩的瓦片喀喀作響,然後一個箭步就衝了出了百米。
自從幾個月前,師父成頂鶴就跟人間蒸發似的,包括敵手也在追尋關於他的訊息,聽洛雲前輩說是尋師孃去了,但具體位置卻不由得知。
他激動的不行,心潮澎湃,從樓頂上翻閱了幾下後落在了大街上。
街道里燈燭恍惚,亦幻亦真,明日就是劍武大會了今夜裡自是匯聚了不少青年一輩,熱鬧的連那些比武的都跑來轉悠。
各個角落也有比劃武器的人表演,尋求打賞,叫好聲接連成片,這很乾擾蘇元的視聽,他一路拐過幾條街道,最後進入了一條較為冷清的小巷,這裡只有幾個攤販躺在搖搖椅上賣兵器。
東方明月緊趕慢趕的追來,直到蘇元停下腳步張望,她才開口:“你確定你沒看錯嗎?這哪有你師父啊,是不是思念太深了。”
“誒?我雖是瞟眼一看但絕不會看錯的,那身影一輩子我都記得住,就連服飾都很相似,可是明明一路追趕到這就沒人了呢?”蘇元激動的神情冷淡了幾分,臉上浮現出幾分失落的表情。
“再找找呢,別急呀。”東方明月也幫他找。
“是我跟錯人了嗎?我和師父都有半年沒見過了,難以從氣息上有所辨別,這下好,人又沒了!”蘇元噘唇,有些自責,腦海中不停的回憶成頂鶴的模樣以及他的行為舉止。
“大叔,請問您看到了一個穿藍衣服的人嗎?”
蘇元徘徊了幾步就找到街邊賣兵器的老頭打探情況,結果待在這裡的每個攤主都搖頭,表示從黃昏到現在一共就只有幾個人來這條街光顧過,至於所尋訪的藍衣服的人並不存在。
這就讓蘇元很迷惘了,他根本不相信是看走了眼,可怪異的地方正是在此,那麼大個活人還能瞬間移動不成?
眼下找不到人,東方明月也只得將他拉走,解釋上說不通,看錯了也實屬正常,畢竟天下身影相似者頗多,且又沒看到正臉,如何去辨別是不是成頂鶴本人呢?
蘇元不捨的轉身離開,先前的驚喜之色皆被失落所代替,他的情緒波動就像是從山巔掉落到了山谷,走過人來人往的大街,唯有他一臉凝重之色。
“明早就得參與劍武大會,你還是放鬆下吧,我們去那裡玩玩怎樣?”東方明月笑了一聲不忘安撫他。
“沒心思玩了,還不如打坐一宿,混混天罡經。”
蘇元搖頭,他慢步回到剛才的地方,視線反覆的在人群中掃視,時不時還回頭,可惜再也尋不到師父的背影了。
不過這人沒尋到嘛,卻看到了一張人形畫像,這幅畫立刻引起了蘇元的注意,東方明月也湊近身來,這彷彿是一張通緝令,上面寫著關於此子犯過的罪名,說是有篡國的嫌疑,還暗中勾結魔道,希望天下武道者都能參與抓捕。
然,讓蘇元入神的是畫像中的男子身份。
那是一張俊逸無瑕的臉,即便是畫像都能感受到那股冷淡。
看第一眼覺得眼熟,看第二眼頓時讓他們倆都大吃一驚,這居然是幾個月前在邀月城遇到的撫琴男子!
蘇元陷入沉思,回憶起當時和東方明月夜裡逛街,這男子被那柳家的少爺欺負,最後是他們出手幫助了他,可是才短短几月不見,撫琴男就成了一個篡國魔道之人了?
這變化未免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一個老實單純的人能被掛上勾結魔道的罪名嗎?
蘇元吸了口涼氣,認為這裡面有怪異,“嘶,我想不通,他怎麼混的比我還差。”
說那撫琴男篡國,一個手無寸鐵,神情近乎痴呆的人都會被那柳家之子柳清收拾,別說篡國就是那想法,那機會都不可能有。
至於後面那句話更像是妄加之罪,勾結魔道?中原開元玄境的四域裡又有幾個人得知魔道所在的訊息和下落?那不都得到中原之外去了嗎?
“他的身份的確可疑,你還記得嗎?在某一瞬間他即將被刀切過時竟詭異的躲開了,那時饒是我都做不到,有這等身法卻如此失魂落魄,說不準和王朝內的人有關係。”東方明月細思,越想越不對勁,至於通緝令上的內容全然當放屁,相較起這點,他們更加疑惑撫琴男的身份和底細。
蘇元待了一會兒後便離開了,以後心眼還得多長點,江湖比他遠想的要險惡,日後若有機會遇到撫琴男就讓他趕緊跑,但凡被暴露一次身影那就是無底線的追捕。
回到先前的屋簷上,蘇元運轉起了天罡經,隱約間五臟都在轟鳴,筋脈也似烈火般燃燒,疼的他眉眼抽搐,大汗淋漓。
天罡星象逐漸將脈象凝在一塊,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凝脈階段的那一扇大門屹立在身前,想要伸手前去觸控卻空空如也。
閉眸下的眼中本該漆黑,然淌落在那裡的卻是星辰大海,浩渺的煙波在漂浮。
劍意的實體從眉心鑽入,反反覆覆,像極了一位老仙師即將羽化飛昇的姿態,看的東方明月都微微嚇了一跳,她用手背貼在蘇元滾燙的額頭上,險些把他的手都給燒壞。
“哎呀,這小子凝脈不是把腦子給凝傻了吧,怎麼燒的這麼厲害?”東方明月愕然了一下,好在階段沒有持續太長,沒過一會兒他就恢復了正常,再睜眼時眼睛都清澈了許多。
“瞧你這擔心的樣子,我啥事都沒有,我發現這天罡經還能擴充套件意識,讓自身劍意的增長速度加快。”
“誰擔心你了,看你這話說的,搞得我很擔心你一樣。”東方明月撇嘴,扭頭走了好幾步,刻意的保持距離,免得別人說閒話。
……
一夜無話,轉眼黎明。
武聖殿的門口聚集了一大批青年人,天才矇矇亮這一方就鬧騰了起來,個個都像是當地的精英豪強,在同階之輩的眼裡,每個人都昂首挺胸,彷彿是那個天選之人。
街角邊湊來看熱鬧的老一輩也都興致頗濃,只可惜看不到打鬥的進展,一切進行都將在武聖殿內。
“今年劍武大會沒有冠軍哈哈,是我的機會。”
“別扯了,還沒冠軍呢,那南陽十八劍又不是常人所能擁有的,殊不知那三師比往年抽籤切磋還要來的可怕。”
“可不是嗎,武聖閣三師可是閣中的牌面之人,誰又能保證能透過第一個劍師的認證呢?”
一個個青少年談論起劍武大會就興奮的不行。
有的心高氣傲不與人交談,獨自待在一處靜待劍武大會開啟,有的則是太過穩重,想要得知一些關於三師的訊息。
還有極個別的是奔著打鬥經驗來的,他們倒是顯得隨意,是輸是贏都隨天意去了
譬如曾騰這廝,總是來的慢悠悠的,儼然一副沒睡醒的姿態,昏昏沉沉,腳步蹣跚,跟個幼年的兒童似的。
劍閣裡的一些老輩子都認識他,畢竟年年都來,年年都在第一輪就落敗。
“喲,曾小弟,我還以為今年你會缺席呢。”有人調侃。
“缺席?我有念想,不透過劍武大會就不入江湖橫行,一天不行就在劍閣待一天,一年不行就待一年,誰說我缺席來著?”曾騰打了個哈欠,看的很透徹。
頭幾年時,參與一下心裡還有新鮮感,現在嘛就像個常客似的,敢情把此處當自個家了,該成成,不成拉倒。
蘇元戴著面具,他早就和東方明月靠攏了這方,乍一看這來的人還不少,近乎過百人的規模將這裡擠得水洩不通。
耳裡聽到的雜言碎語頗多,大部分都是些廢話,比如怎麼應對劍師的等等,還有僥倖的人希望能留手,總之,武道者內心的千奇百態在這裡顯現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