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劍魂之師人膽寒(1 / 1)
“咳咳,那啥我還以為今年和我一起參與劍武大會的人都是些真龍神鳳呢,沒想到盡是些菜鳥雜魚,唉,跟我一起參與都是拉低我的身份!”
“我,我還得跟我們小組裡再商量下,你們先進去試試,成功的話我祝賀你們。”
“哼,你們看我作甚,我都是壓軸登場,這等風頭讓給你們出!”
劍殿外的走廊上一片譁然,氣氛異常的微妙,一群群青年看到三隻出頭鳥的下場後立刻沒了先前那股傲氣。
大傢伙大眼瞪小眼,都不願意作為第二個進入劍殿的人。
有的打起了退堂鼓,不由自主地向外退縮,有的則一口的豪言壯語,結果連一步都不敢往前,即便是三個人組隊前行都顯得像是畏懼什麼。
陳淵打了個哈欠,說道:“諸位不必擔心,劍師是有分寸的,這上咱劍武大會咋像上刀山火海一樣啊?話說你們誰來啊?”
“唉,這劍武大會可是一年比一年差,有天賦的沒有,膽子大的也沒有,那你們還來參與劍武大會作甚呢?難不成還能將南陽十八劍白送爾等?”陳淵話不經心的說道。
這句話就像是激將一般,聞言後蘇元身側的青年立刻變得鬥志昂揚,彷彿要證明一手自己,情緒是很踴躍的,但身體卻十分誠實,該退的退,就差把別人往上推了。
其實他們都有小心思的,都想讓別人去當做炮灰,爭取消耗劍師的體力。
然而,想法總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以劍師景玄的能力對付開元境的武道者簡直是大人打小孩那般容易。
別說打一天車輪戰不會勞累,就算是打上七天七夜都不會喘口氣,想在這方面有心思,那是他們想錯人了。
開闢三個洞天的武道者就是絕巔天的臨門一腳,氣血如汪洋一般旺盛,唯有同輩同階的武道者才能相互撼動,別的就當過家家吧。
瞥眸一望,劍殿裡有成片的雲煙在飄蕩,可怖的劍氣即便是殘留的也足以駭人心魂,彷彿懸掛在眾人的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這股威壓成片的疊加,壓的人幾近窒息,逼得極個別來參與劍武大會的青年有了離開之意。
“我們小組內先商量如何對敵,這個機會就讓給你們了。”
“我們?不不不,我還沒準備好,哎呀,我肚子痛。”
“誒,我家火還燒著呢,明年見!”
說著,就有人悄悄的退出人群,企圖明年再來碰碰運氣,誰也不想挨一頓毒打。
聽到陳淵的話後這群青年的臉色都為之一變,緊張的氣氛在逐漸攀升,他們砰砰的心跳聲都在這種環境下顯得異常清晰。
然,相較起他們,蘇元和曾騰這兩人就顯得格外冷靜了,連一點焦急之色都沒顯露出。
蘇元在原地張望,也在等待,他的心如止水般寧靜,不僅不覺得緊張反而很期待和強者前輩交手,曾騰更是老油條一根,斜躺在椅子上一副自家人的樣子。
他哈了口氣,笑道:“唉,你瞅瞅你們的意志多不堅定,我都參與了四年了都是次輪遊,啥時候學學我,心態放平,不就是捱打嗎!”
這句話招來了不少人的白眼,唯有傻子才會沒理由的去捱打,曾騰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拍了拍胸脯,這就是一種捱打出來的經驗和自信。
“本來劍武大會按照去年的切磋你們這群人都沒機會,只是今年情況有變,這下可好,機會給你們了又不敢上前了?”陳淵不屑的瞟了一眼。
他的眼神很犀利,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壓根就找不到敢打敢拼的弟子,這下連招攬的機會都不曾有。
說起能力來個個都像是同輩第一,論起真功夫上手時就開始推讓了。你不上,我也不上,那這劍武大會辦起來是開玩笑的嗎?
其實劍武大會的舉辦目的讓人心知肚明,那就是招攬新一代的弟子。
縱觀整個東晉唯有武聖閣的招生是不動聲色的,甚至沒有公開過一次招收弟子,可是奇怪的是,偏偏武聖閣的弟子在東晉出現的越發頻繁了。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你想找,隨處都能尋到來自武聖閣的弟子,規模也是與日俱增,日後若發展到禁軍的勢力那就可怕了。
他們是出了名的求賢若渴,四處尋找青年一輩的英傑為己所用,有一部分是挖牆腳,有一部分是透過暗中人聯絡招攬,最後一部分就是來自劍武大會的挑選。
被看中的弟子會在底下收到武聖閣拋來的橄欖枝,在收攬人才這方面他們從不會吝嗇,要錢給錢,沒武道術就給武道術,待遇相當的豐厚。
只是這等勢力老是想沾染皇朝,還被很多人傳出有篡逆之心,因此很多武道者都厭惡這個勢力,不願意為他們效力。
“我說兄弟啊,要不然你去打個樣唄,我是看開了的人,何時登場都無所謂的。”曾騰在一旁挑唆蘇元,眼神兒還不忘往東方明月的身上挑。
“閉嘴,他上不上和你有什麼干係,有事先管好自己,別一天到晚的煽風點火!”東方明月沒給他好臉色看,立刻回應堵上了曾騰的嘴。
“我的話說在前面,要走的現在就可以走,害怕的早些離開,我武聖閣的南陽十八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染指的。我閣世代以來以人性化傳遍四域,我們絕對不勉強任何一個武道者!”陳淵擺著張難看的臉。
他們要招收的是有天賦的弟子,而不是一群天天混吃混喝的飯桶,像曾騰這樣的就無所謂了,至少他已習以為常,該打的不會退縮,只是次次捱打的部位不一樣罷了。
“那我還是先走吧,明年再來。”
“嘖,可惜,劍武大會與我等無緣啊!”
“你呢?”
“你別看我,我是壓軸登場的主角兒,你們上,我看好你們!”
一組組隊伍逐漸瓦解,擁擠的走廊頓時就清淨了不少,但嘈雜聲卻沒有減輕,該嚷嚷的還是在嚷。
有極個別的青年更是煽動別人的情緒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曾騰就是其中一個,能糊弄走一個算一個,最後說不準能得到名額呢?
“你來!”陳淵再度掃了一眼,見蘇元孤身一人就點中了他,“下一個由你進劍殿裡,只要得到劍師的認可就可以進入拳師所在的區域,到時錢財兵器等應有盡有,少不了你的。”
“我?好吧。”
蘇元被點中就答應下來,他才懶得退縮,巴不得早點和最後的槍師蘇紅韻交手呢,他眸光深邃,笑的燦爛,問道:“這是我朋友,可以讓她跟我一起進去觀戰嗎?”
“可以,你還能再找一人的,畢竟能增大點勝算亦是不錯的法子。”陳淵點頭。
蘇元一語讓在場的人都很驚訝,他的自信讓陳淵都為之認可,武聖閣要的就是有膽有能力的人。
曾騰揚起頭看了一眼,又耷了下去,擺著腿:“哎呀,祝你好運嘍!”
眾人略顯吃驚,別人都是組隊商量對策,怎麼他一個人就敢進去和劍師切磋?
這裡就不像學府,現場沒有一個人對他冷嘲熱諷,反倒很期待這個少年能傳出佳音,因為他們骨子裡就有一股傲氣,若是連這少年都能過,那輪到他們自己時豈不是容易的與喝水一樣?
進入劍殿,殿裡雲煙繚繞,光華萬千,殘存的劍氣還在盪漾。
蘇元迅速踏上一塊臺階後駐足,張望四方如廣袤的平原般,這個殿宇修建的太廣闊的,置身其中如螞蟻般渺小。
“哦?這次兩個人組隊前來嗎?”
一名白髮老者杵立於百米開外,他滿頭白髮,狀態正佳,洶湧的氣血隔著百米都讓人心驚,感受到的壓力也是莫大的。
最令人矚目的是一把懸浮於他身側呈紫藍色的寶劍,劍身通體如瑪瑙般鍛造而成,一分一秒搖曳出璀璨的紫藍光。
“小子,報上名來,是何方人士啊?”
景玄的臉頗顯清癯,氣質卻是獨一檔的存在,只有一個讓人難忘的笑容盡顯慈祥和藹。
他下頜的鬍鬚就跟白瀑似的掛在心坎上,像極了一個遊歷塵世的道家仙人,難以言喻的出塵與脫俗。
“稟前輩,我乃無名小卒,不足為道,來自東晉,暫四海為家。”蘇元聞言立刻回應道,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
想起武聖閣之前追殺他這件事就知道這個勢力不是善茬,要真報上姓名那就是自投羅網,那王詢等人正愁尋不到蘇元而焦急呢,不就是參與個劍武大會而已,犯不著把自己給出賣了。
景玄老態和祥,只微微一笑,開口:“想讓我認可你的要求也很簡單,只需在我的手下過十招,你就可以從這道門出去,去見拳師,若過不了那就得待明年再來了。”
“過十招?”
“沒錯,你不必有心理壓力,你連清虛天凝脈階段都沒達到,那我就控制到凝脈階段的實力,只要能過十招,無論什麼時刻都算你透過。”景玄伸出右手,併攏食指與中指,指尖能催動紫色的光與那把劍感應,指尖往哪裡動,劍就朝哪裡飛。
“既如此,那便請前輩出手吧。”
話落,蘇元瞬間進入狀態,眉頭皺了起來,他的感知力有所提升,視線開闊了許多,腹髒內的武道之氣開始淌落筋脈,傳遞到手臂腿腳之間。
看這架勢就像是即將下山的猛虎,在同階的青年中的確顯得格外兇悍,尤其是那目光,犀利如電,寸寸迸射,說不盡的堅毅和決心盡藏匿在其中。
景玄點頭叫好,“若準備好了,那就接劍吧!”
他用手指輕輕點撥在劍柄上,這把紫藍色的劍立刻就搖曳出璀璨的芒,像是被灌注了無盡能量般轟鳴起來,隨著指尖的光向下划動,劍也動了,速度並非想象中那般快。
蘇元一腳倒掛金鉤,催動劍氣劈砍下去,激盪起滔天的火花。
衝擊力揚起風波,然,景玄所催動的劍身還在上挑,驚人的力道幾近送人上天。
紫藍色的劍光在暴漲,朝著南北兩個方向噴湧,一眼望去竟像潮水般氾濫,蘇元不敢怠慢,第一回合的勢頭就這般恐怖,不愧是武聖閣的劍師,他的劍儼然就像是富有生命般,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龍吟!”
蘇元眼神凌厲,短暫的蓄力之後就劈砍了下去,一秒之內空中就多出了十四道劍氣,每一道都像是撕裂開虛空迸發出雪亮的光。
在東方明月的眼裡這一招的爆發力震盪了整個劍殿,可惜劈在景玄的劍上卻有點不痛不癢的感覺,濺射出的火星都燒少的可憐。
蘇元嚴肅,以硬碰硬的想法不太現實,他落劍時手臂壓的力足夠接近千斤,儘管如此,仍不夠看。
景玄指芒的光覆蓋了整個手腕,一陣藍,一陣紫,像是被團團光霧所包裹著,極具神聖感,他見蘇元敢打敢拼,便說道:“有自我的思想很好,只是莫太激進,免得自露破綻。”
“還望前輩指教!”蘇元快步向後移,他剛想用青蓮劍訣時心裡就打消了這個想法,若是讓武聖閣的人知道青蓮劍訣其他卷的下落,說不準會從中作梗找出些麻煩來。
“錚!”
“咚!”
蘇元彎腰仰身向下,展開雙臂幾乎平躺在地上,單單腳穩的如磐石一樣。
他探出絕念劍向前抵擋,一道勁風衝向地面,大幅度揚起他的袍衣,他眼前的光一片璀璨,照的幾近難以睜眼,看到的是紫藍色的光混雜著火星跌落在自己的胸坎上。
在景玄的催動下,這把劍在殿內劃出一道圓形的弧線又回到了他的身側懸浮。
景玄微微點頭,緩慢的捋著鬍鬚,稱讚道:“很好,這一回合的應對很不錯,但也只是考量你的基礎,接下來的九回合才是真正的問劍,瞧好了!”
“前輩盡情指點吧,既選擇問劍,那就來個痛快。”蘇元不失敬意的喊道,暗中醞釀武道之氣充盈指尖。
他準備用師姐傳授給他的鏡花水月一術來抗衡這接下來的九回合。
至於那青蓮劍訣嘛,儘量的避免使用,作為劍師景玄只需要半眼就能看出劍術的出處,除非鏡花水月這種他從未見過的。
“劍滿天!”景玄嘴裡默唸著三字,筆直的豎起手指於嘴前,此時的他像是一尊神祇般渾身蔓延紫藍色的光,彷彿在這一刻他與劍融為了一體,就連黑色的瞳孔都染著一層迷幻的藍光。
他的氣勢太驚人了,只需要杵在原地就建立出駭人的氣場,置身其中如同窒息。
“鏡中花!”
蘇元不堪示弱,劍鋒噴薄出的氣在幾秒內凝聚成了一面如水平面般的光鏡,鏡面範圍大的讓東方明月都訝然,直接格擋在了二人的中間。
緊接著,一朵花出現使鏡面崩毀又重合,斷斷續續,來來往往,匯聚出的劍氣似花似鏡,擁有絕對的毀滅力。
這一刻,景玄的手也動了,他身側這把光劍竟以螺旋式分散成數百道劍氣從十二個方向襲殺而來,蘇元不敢怠慢,立刻將劍氣吸引回頭頂。
他這是要以一劍破萬氣,抬眸一瞧,滿空都是紫藍色的霞光在閃爍,凝重的氣壓壓的人腿腳都彎曲了。
與此同時,鏡中花完美蓄力形成,蘇元謹慎再三,再度轉變劍勢使用水中月來護住身側。
陡然間,本是兇厲的劍氣柔和若水,就輕飄飄的盪漾在他的身周邊,掄動的長劍漾出月亮般的光。
這一劍可不是用來抵擋的,而是進攻!
遠側的東方明月抿了抿紅唇,揪心的沒話說,那景象就跟萬箭齊發似的,想要抵擋必須做出正確的抉擇。
“咚!”
“鏘鏘!”
蘇元釋放出的劍氣在碰撞到紫藍色的光時立刻就爆碎了。
但你不能低谷鏡中花的毀滅力量,就單論這一劍就穿透了景玄百道劍氣中的一半,剩下的一半通通似大雨滂沱落在地面,一時間整個劍殿都在輕微震動。
再定眸,蘇元這廝竟沒了身影?原來就在落劍的一瞬間他就似離弦之箭般射向了景玄,庇護在身側左右的水波劍氣成了堅實的防護盾,還抵擋了些許殘餘的“劍滿天”。
驀的,一輪月牙般的光弧被劈砍出來,他近身到景玄身側就是極盡的揮動長劍,不料景玄年歲雖高,老軀卻很靈活,將劍氣一道不差的躲過。
遇到這等突入襲來的攻擊,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心裡略感驚訝,這青年竟敢主動找機會?
這可是不按常理出牌,別的青年都是費盡功夫去格擋,希冀能透過他的認可。
景玄輕啟嘴唇,劍輕顫了一下拖著長長的尾光回到他的手中。
他露出滿意的笑,道:“哈哈,好小子,你是第一個從防守中選擇進攻的人,我沒有看錯你,第二回合你處理的很妥當,那就不要留有餘力,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
“前輩可沒提前說過不許進攻呀?”蘇元笑容燦爛,說著就是一劍穿空刺去,用力的刺在景玄的劍身上,衝擊的力道以三角形的勢頭匯聚而去,光是靠蠻力可談不上劍技二字。
景玄作為劍客的資格頗老,什麼情況沒遇到過?
他轉動身軀,反手持劍,如刺客般的姿態表現,竟在分毫之間轉後手為先手。蘇元本以為這是個機會,不曾想被對方將了一軍。
“鏗鏘!”
“當!”
蘇元被一劍硬生生的擊退了出去,他選擇用化勁兒的方式來對劍,若是和之前一樣以力打力,那麼他就不是被擊退這麼簡單,估計得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了。
他還在退步的過程中,景玄的劍再度襲來,當真不給人喘息的機會,劍芒如閃電般閃現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