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耐力煎熬十回合(1 / 1)
“是擱裡邊兒交,交錢是,是不?”
一名少年說話磕磕巴巴的,他名叫曲芶,別看他打小就是個結巴,人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皮膚白皙,帥的俊美,一雙大眼睛格外有神。
這貨說話怪有趣的,不開腔還好,一開腔立刻就讓人在心裡對他拉低評分。
“說什麼呢?我武聖閣要是收錢還辦劍武大會作甚?你要沒錢就……呸,你要沒本事就走,別在這攪亂別人的思想。”陳淵聞言瞪著他,瞧這一著急的連話都說錯了。
“難,難說,我……”
“別我我我得了,你還是跟我一樣躺平吧,能否成得看天意!”曾騰打斷曲芶的話,躺的越發放肆了,曲芶我了個半天都沒我出名堂來,旁邊的青年聽到都忍不住嘲笑他,但看向那張英俊的臉頰時又自愧不如了。
“給,給錢啦,咱懂。”曲芶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抄起雙手坐在曾騰的腿上,“坐,坐坐坐錯了,我說咋這麼軟呢。”
“有能力的人自會受到我武聖閣的邀請,沒能力的你就是給錢也不好使。”陳淵靠在劍殿的邊緣,他的氣場很強大,壓得住這群桀驁不馴的公子公主們。
“聽見沒,這意思是,是說還,還得加錢呢。”曲芶擺了擺手指,一語點出事實的真相,曾騰則將他的腦袋側向一邊兒,示意在武聖閣這裡別亂說話,說錯就得捱打,嚴重的還得把命搭上。
當然了,一般武道者以及普通平民老百姓沒啥仇恨的話武聖閣是不屑於去殺,他們要殺也是殺關乎到自身利益的人,譬如蘇元這等天賦能力強的。
“砰!”
此時,劍殿內發出破空之音,劍的錚錚聲如絃音般跌宕起伏,彷彿能腦補一個人坐在裡邊兒將琴絃給打斷了。
劍虹衝宵,虛影漫天,攪動起一波又一波的氣浪,霸絕無比的勢頭在攀升,打鬥之音不絕於耳,紫藍混合的光隨處可見,足下柔和的光霞如來到深空另一端。
東方明月墊著腳尖看的緊張,她的汗水浸溼了青絲,儼然將自己代入到蘇元的視角里去了。
她將拳頭握的緊緊的,恨不得在某些時候衝上前去和蘇元並肩作戰。奈何,蘇元事先有言要突破自己,一對一就是最好的鍛鍊方式,也正是這一點更讓劍師景玄對他青睞。
自第四回合開始,景玄就率先發動了進攻,他想試試蘇元的近身搏殺能力如何,故而提起長劍刺殺而來,一劈一砍就有奪目的光綻放。
在打鬥的過程中周圍的溫度陡然攀升,雲煙與光輝像極了調色盤裡的色料。
蘇元睜大了眼,視線再好亦看的不真切,唯有當景玄臨體時他才有所反應。
空中劃出的光通通都在雲煙中暗淡,雜亂的氣息令人迷惘,這一幕和神機宇的試煉很相似,他沒有慌張,頭一刻就冷靜了下來。
蘇元沒有坐以待斃,而是主動找機會持劍迎了上去。那景玄的劍技很可怕,有一種神鬼莫測的玄妙感,在力道的加持下,每次跟他對劍都會蹬蹬後退幾步,退後時還得關注四方,不能用內力來穩住腳步,不然片刻後就是重創。
在這種情況下作為劍客是很為難的,前有狼,後有虎,簡直就是溫水煮青蛙了。若蘇元依舊如此,一時半會尋不到解決方案,那麼進行到第六七回合時,這場劍武大會對他來說也算是結束了。
蘇元回想起師姐之前教過他的,心靜劍意自然能替他洞穿萬物,即便是閉眼也有萬物浮現在眼前,他快速的閉眼時不時的側過頭。
他此時的眼皮跟烙鐵般沉重,但的確在茫茫黑暗中出現了一縷曙光,接著就是景玄的身影出現在黑暗中。
蘇元情緒很平和,看不出有驚喜之色,他這是以防打草驚蛇,萬一被發現就功虧一簣了。
他假裝看不見向後移,一劍斬落劍師轟來的劍氣後僵了下,然後似惹急的兔子般找準機會一劍刺去,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好一個劍勢勢如破竹,穿透了迷霧,讓那景玄都一臉訝然,“你竟然能分辨出位置來?!”
“錚!”
這一劍嘛自是沒有佔到機會,景玄即使是半秒的功夫都能提前預判蘇元半步的動機。
他掄起紫藍色的劍向下揮,只聽得鏗鏘一聲,當即擋住蘇元突入襲來的一擊,並且似風般近身他予以反擊,連續三刺要為戰鬥畫上圓滿的句號。
“錚!”
蘇元的劍技太精湛了,他竟在遽然間找準景玄刺來的劍鋒進行對撼,對兩把劍的劍鋒極其鋒利,誰也不服誰,劍的頂端擦出一連串的火星子來。
蘇元緊緊皺著眉頭,所承受的壓力讓他撐不住三秒,就連手臂都彎曲的蜷縮了。
“啊!”
蘇元發出爺們兒的嘶吼聲,猛地用力按在右手手腕上。
這一刻,自身所有的內力都聚集在了右手指尖。錚的一下,紫藍色的劍鋒摩擦過劍身最後到絕念劍的劍柄,兩種截然不同的光都在碰撞。
雄渾的氣力散發開來,蘇元如瀑的黑髮高高揚起,他的眼神透發著堅毅,雪白的牙齒露了出來,這就是他渴望的問劍過程,就跟師姐說的一樣只要不停的磨練生的經驗才有修得正果那天。
角力之後二人就相互對起劍來,景玄保持著清虛天凝脈階段的實力和少年打的有來有回,通通將劈落的劍氣給抵擋下來。
奈何景玄的氣血太雄厚了,他微微一使力,蘇元就顯得有些招架不住,除非能毫無防備,毫無醞釀的情況下不停的釋放龍吟這種高強度的殺傷劍技那才會讓景玄忌憚幾分。
錚!
當!
蘇元大喝一聲,迅捷的身影在迷濛的霧靄中亂竄,他閉著眼就能洞悉到景玄的藏匿之處。
這老傢伙隱藏的太深,單憑殘留下的劍氣就想尋到他的人的話豈不是痴人說夢?
驀然間,景玄做出前後的馬步來,頓身時一劍橫向劈去,漾出紫藍色的水浪衝刷在蘇元的劍身上,這道劍氣似水花氾濫般較為平和,但壓制力絕對是令人驚疑的。
蘇元震驚的瞪大眼,他的劍突然就像加上了好幾千斤,想要提起就得花一番功夫了,然後他就在第五回合的末尾飛了出去,若不是劍殿有牆壁擋著,他該是得咻的一下飛出整個武聖殿呢。
東方明月面露疑惑之色,她站的很遠,那景玄的劍技很古怪,只要揮砍出去就有音波散發。
根據他的打法來看,應該是無時無刻都在干擾人的視聽,即便是對劍過程他都有機會臨時做手腳,對付這樣的敵手必須要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能,不然一頓劈砍後得成一篩子。
蘇元撞在牆上滑落在地,他半蹲著身子,握劍的右手都在發抖,他還沒能抵達凝脈階段,在高強度的對劍下他難以招架,手腕那裡更是像斷裂了一般又酸又疼,還有一股割裂血肉感。
五合結束蘇元暫時沒有受傷,只是在體力上明顯撐不住了。
他抬起眸,眼中的目光仍然透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堅韌,他舒了口氣,掄動起絕念劍發出呼呼的響聲,
“我是劍師,若是在外面切磋我可就不會單單用劍了,若你有機會使拳掌功夫那可不要浪費機會。”景玄立身於一側,作為前輩的姿態他把持的很穩,一字一句間都有惜才的感覺。
“沒事,還有五個回合,就算是輸,我也不算是白來一回了。”蘇元用袖子擦拭去額頭的汗,他的脊背一陣發涼。
景玄在劍技上有許多過人之處,他的劍總像是從虛空中探出一樣,不似姜紅曦師姐那般溫和,主要強調疾風暴雨般的攻勢以及鬼神莫測的突襲,在你意想不到的位置出劍。
蘇元跟他過個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