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同床共枕鹹豬手(1 / 1)
濃黑的夜來臨了,窗外弦月如鉤,銀芒蓋地,夏蟲脆鳴,依稀間還能聽見蟋蟀的叫聲。
放眼望去,朦朧的月光頂端零星點點,身處在這優美的環境裡本該猶言吟風弄月,心情悠閒舒暢,但這一切對蘇元來說卻是坐立不安,再好的景色都入不得人心裡。
平方里的幾個角落隨意的放置著水晶燈,透出一種淡淡的白色光芒,天花板上還掛著火燭燈,將室內照的一片通亮。
門外還擺放著一個香爐,從那裡不斷的瀰漫出幽香,隨著時間流逝,竟從中溢位一縷縷薄煙。
“你就不該跟我來的,這下好,我倆都走不掉了。”蘇元輕聲細語道,慢慢的坐在柔軟舒適的床上。
這床摸上去就像是用動物皮毛般製成,下面鋪墊著層層天鵝絨,這絕對是某些富貴家族才能睡的床。
武聖閣內的一切事物都很奢侈,彷彿他們有著用不完的金錢,就連一些不起眼的路邊燈都鑲嵌著水晶,顯現出無與倫比的華麗。
“此話怎講?”東方明月坐在床榻邊兒,坐上去那裡就陷出一個窩,軟的像是被雲絮包裹。
“有人在那裡偷窺我們。”蘇元在窗邊徘徊了一陣子,外面的山頭有雨霧繚繞自其上,蒙在月華之下,雲蒸霞蔚。
不遠處就是蘇紅韻的閣樓,在那下方有武聖閣的弟子議論著這一方的動靜。
老實說,蘇元極度厭惡這種被人窺探,無論做什麼都不自在,他迅速關起窗戶拉起窗簾回到床邊兒,“這下脫身可難了,你見我那個堂姐就曉得不是個省油的燈!只要青蓮劍訣到手我摘抄下來就動身跑路!”
“誰說不是呢,你倆是不是親戚關係都有待商榷呢,你可得萬分小心,武聖閣可是別人的地界,不要魯莽行事,見機行事為上策。”東方明月緊蹙的眉頭就沒鬆弛過。
“有事兒明兒個再說吧,跟劍師拼了十個回合,累的我都要虛脫了。熄燈,睡覺!”蘇元放鬆的躺在床的右邊,右腳搭在左腳上,說著就來了睏意,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嘿,你還想的美呢!你能跟我睡一個床嗎?”東方明月嬌羞可愛,叉著腰坐在左側,嘗試性的用手推他的背,誰知這廝跟死豬似的咋推都推不動。
“你瞧瞧這床這麼寬,你一個人睡豈不是浪費了?別吵,我困的睜不開眼了,就讓煩惱隨夢而去吧!”蘇元主動將火燭給掐滅了,明亮的水晶燈也被壓的暗淡直到熄滅。
驀的,整間屋子瞬間就黑了下來,只能透過微微的月光瞄到東方明月那此起彼伏的軀體線條輪廓。
東方明月無奈妥協,總不能讓別個打坐睡地上吧?她提前將話說明白:“劃清界限,從床的中間割開一條線,你要是超過這條線我就扯你的耳朵!”
“行,這床就是舒服哈,以前在九陽山睡的都是硬邦邦的木床,我還頭一次體會到這皇帝般的待遇呢。”蘇元在柔軟的床上輾轉,像是置身在棉花中。
“就這還皇帝待遇呢,人家皇帝睡的都是龍床呢!這黑燈瞎火的咱倆孤男寡女睡到一起怕是對我不太好吧。”東方明月刻意保持著距離,始終遵守男女之別。
“這有什麼?你睡那頭,我睡這頭,咱倆各睡各的互不相干呢,再說了幾個月之前在那客棧的時候你還騎我身上呢!說起來虧本兒的還是我咧!”蘇元捲起被套就呼呼大睡起來。
“氣死我了,最好不要跟我過了這條線!”東方明月氣的直跺腳,想起那一幕就不由的嬌羞惱火,好像被這少年當做了把柄,日後都不好收場了。
……
另一邊,陸平趕馬車尋到了劍閣這裡,他在街上吃了頓飯後就開始周旋,約莫半天才抵達到劍武大會的參與處。
沿路也有打聽過相關的事蹟,可惜並未尋到蘇元和東方明月的蹤跡,他在屋簷上坐著,觀望四方,唯有武聖閣成片的宮殿亮若白晝,其餘的地方暗淡昏黃。
今年的劍武大會基本上較為平淡,沒進行的有多火熱,曾騰最後一個登場,以耐打的招式勉強獲得了劍師的認可,人家都是在防守中尋找機會,他則是隻守不攻,龜縮的讓景玄都不由疑惑,身前來參與劍武大會究竟是個人,還是個大烏龜?
相較起他,曲芶倒是表現的很驚人,很亮眼,讓同輩某些桀驁不馴的青年都自愧不如。
別看這廝磕磕巴巴的,他居然連續獲得了劍師和拳師的認可,單憑一個人的實力就打出了風采。
他的武器可不是刀槍劍戟,而是以蠻力鑄成的流星錘!
此時曲芶待在武聖閣的邊緣打坐,服用補血的中藥後準備明日挑戰蘇紅韻。
“請問劍武大會結束了嗎?”陸平過來詢問,他衣著青袍,氣宇軒昂。平日裡不認真就顯得痞裡痞氣的,可一嚴肅起來,即便是年紀輕輕也有成熟威嚴感。
“沒沒沒有,但也差不多了。”曲芶結結巴巴的說,抬頭瞄了一眼陸平,“今年你是來晚了參加不到了,明年再說吧。”
“你……唉,算了。”陸平嘆氣,不知如何開口,他手裡空空的,又沒有畫像,也難以描述蘇元二人的長相,難道就擱這兒幹問名字?那誰認識呢。
交談了兩句後,他返回到冷清的街道上轉悠,既然找不到那就得耐心等待,若十天內沒找到人那就離開劍閣回學府。
路邊有極個別此次劍武大會失意的青年,個個垂頭喪氣,如遭大難,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
武聖閣內萬籟俱寂,噤若寒蟬,唯有夜風吹拂時會讓窗戶發動嘎吱的聲音,季節已入秋,天漸涼了起來。
蘇元與東方明月共用一床被套,二人靠在先前劃出的那條線上。
蘇元睡得很沉,很香甜,偶爾還吧唧下嘴,在睡夢中嘴角都不由上翹,該是做了個美夢。
他卷的跟蟬蛹似的裹的裡三層外三層,冷的人明月一點沒蓋著,連著打寒顫,當她開眸時看到蘇元的臉時頓時又羞又惱。
只見二人靠的很近,蘇元的臉與她的臉只相隔一根食指的長度,就連彼此存有餘溫的呼吸都感受到的倍感清晰,最讓她憤怒的是這廝還敢伸出手自來熟的搭在自己的肩上……
“你這個流氓!你居然敢趁夜色正濃,渾水摸魚佔我便宜!把你的蹄子給我拿開!”東方明月氣呼呼的,美眸都在冒火,幾近咬碎銀牙。
“啪!”
氣歸氣,她並非無情冷酷之人,遭受這等事面頰上湧上兩片紅潮,那紅潤從她頰邊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打了蘇元都不夠解氣的。
“我的好明月,你打我作甚?”蘇元摸著臉,滿臉的無辜,咱睡得正香呢,咋還莫名捱了頓打呢?
“誰是你的明月?你睡就睡,幹嘛對我動手動腳的?剛才我就說了你不能超過這條線的!”東方明月理直氣壯,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般,她就和在家裡的脾氣一樣,我行我素。
“你……你真是無理取鬧,你看看是誰過了這條線?”蘇元撇嘴指了指。
乍一看,東方明月頓時就閉口無言了,原來是她主動湊過來的,別說觸碰線,都過了那條線半個身位了。
回看咱蘇公子愣是在床上寸步沒移,堅守自己的“崗位”。
東方明月埋頭,嘴角一咧,察覺到是自己做錯了後,態度一下子就平和了許多,“抱歉,我睡糊塗了。那你把手搭我肩上也不對呀。”她只扭著臉兒,臊得不行。
“你送上門兒的……你要不湊過來我就只得搭在枕頭上呢!”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出了一聲和尚說的禪語,蘇元二人猛地從床上坐起,難道有人偷窺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