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夜風嘯來身姿道(1 / 1)
距離招生大典還有十幾個時辰,中途蘇紅韻還派來人傳話讓蘇元早些準備好,避免臨了急的亂抓粥。
在蘇元加入武聖閣這方面,蘇紅韻絕對錶現的是真心實意的,她巴不得多找一些和她站隊的人,以後若出現分歧那可有的是底氣和實力,誰能撼動她的地位?
蘇元凝脈之後,調節狀態能力與感知都達到了清虛天的瓶頸,單論肉身也有鞏固,其次就是拳力得到大幅度增長,此時一拳全力轟出能達到一千多幾百斤的可怕力量。
普通成年人是肯定接不住的,只有同行武道者才有抗擊能力,即便是同階也屬於是極其強橫且霸道的力量,這對於劍客來說是好事,突刺感更加犀利迅猛。
蘇元與東方明月商量了一會兒便出了門,繼續擺出一副紈絝子弟般的架子游逛著,遠遠路過的人對他議論紛紛。
各類異樣又驚奇的目光也匯聚而來,其中也有不少女弟子看的心花怒放,瞧見這少年長著一張俊逸似畫的臉龐時心裡謀生愛意,視線下移,見那服飾,更是一見鍾情。
自然,也有男子羨慕嫉妒恨,可這群人也只敢私語,沒過來質問,只是咂舌會兒罷了。
路上遇到曲芶,這廝還沒加入武聖閣,說起來跟蘇元還有點像,近日裡吊兒郎當的,根本不像是要入閣的弟子。
“好好好久不見,果果真讓我刮目相,看啊。”曲芶眼都直了,結結巴巴,自來熟的用手搭在蘇元的肩上。
“是你啊道友,你也打算成為武聖閣的弟子嗎?”蘇元微微皺眉,嘴上有笑意,他目若金燈,反覆打量曲芶。
這廝體內藏著一股說不出的暗勁兒,他給人的第一印象的確像是無能之輩,可那股暗潮湧動的內力算怎麼回事兒?
“打打算就打算。我就知道你是走了後門的人。說,說一下吧給了多少錢,我曲曲芶給雙,雙雙倍!”曲芶輕輕的扯蘇元的衣裳,用手摸了摸材質,然後直言這就是錢的力量,若是蘇元有一天被降職,他就再也不相信錢了。
“哈哈,你明天也要參加武聖閣的招生大典嗎?”蘇元雖在笑,說出的話卻是無比認真,他還側眸瞟了一眼附近的動靜,確認沒人偷聽後才開口的。
“難說,我狗,不對,我曲芶可是天涯浪客呢。”曲芶傻乎乎的樣子,眼中顯得有幾分混濁,沒有光色,還有些木訥。
蘇元接著問:“那你有何打算?”
“嗯,打算嘛自是有,有天定,豈是咱咱咱咱……能決定的?”咱了個半天都咱不出來,他說個話簡直要給人急的半死。本想再嘮幾句,曲芶就朝著外邊蹦躂去了。
他的心思是縝密細膩的,表面上不會察言觀色,說話也沒個分寸,隱約之間,蘇元卻認為曲芶的攻心術絲毫不在自己之下。
在這之後,蘇元又跑到明日招生大典的大殿門口晃了幾圈,身後百米開外有人悄然尾隨著。
說到底,這武聖閣裡到處都是蘇紅韻的眼線,不說盯蘇元,不論是什麼訊息都會傳到蘇紅韻的耳裡。
蘇元靜靜的翹起二郎腿,用手抱著膝關節,東瞅瞅,西瞅瞅,旁觀者看到他的衣服後都不敢過來。
這一坐又是數個時辰,入夜時分,蘇元用手拍打著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過路的人都看著他,蘇元不屑的瞥了一眼,一邊走還一邊唸叨:“好睏啊,得趕緊回去歇息了,趕明兒還得參與招生大典呢。”
他的臉上沒有浮現出想要離開此地的焦急,反倒舒適的讓人羨慕,就擱這兒悠哉悠哉的回到屋內,東方明月則是做好了準備,還不望打包些愛吃的包子。
“何時動身?”她蹙著俏眉問,臉色都有些凝重。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深更半夜。”蘇元躺在床上長呼氣,這是頭回搞事,多少有些緊張。
成則有出路,不成則是深淵。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不然他八輩子都不會來參與劍閣的劍武大會。
室外萬籟俱寂,簌簌而落的葉片與地面碰撞發出聲響,除此之外就是蛐蛐的叫聲,一切都顯得荒而寂靜,像是置身在荒郊野嶺。
這一夜,冷風呼嘯,烏雲翻滾,就連天地間的氣氛都像是在做最後的醞釀。
窗戶發出嘩嘩的響聲,蘇元起身將靠窗外的一盞蠟燭給點燃了。暗淡的火光微微晃動,將室內的人影映襯在窗外,從室外投眸看來,能清晰的觀察到室內的一舉一動。
這一夜也有蘇紅韻派來的人盯梢,看來那娘們兒也是慎重之輩,儘管蘇元已表現出真心誠意的一面仍得不到蘇紅韻的信任。
“我剛才回來時發現後面沒人,但我覺得這說不準是有詐,趁著今夜月黑風高,我們就來個燈下黑從正面走。”蘇元豎起大拇指向後指了指,眼中畢露精光,睿智而精明。
“哦?你還有這算計?”東方明月微抿紅唇,沒有遲疑的選擇相信他,只是心裡存有事情結果成敗的顧慮,“萬一是你預判錯了,咱們可就遭事了。”
“該是不會,我剛來武聖閣就瞧了很久,這背後的地帶很空曠,直通閣外的大門,以蘇紅韻的精明怎會不在這裡派人盯梢?她可不是蠢驢,老謀深算,整個江湖都給她混明白了。”蘇元直言疑惑之處,堅信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這確實是蹊蹺的地方。
東方明月問:“具體你想怎麼做?”
“我把兩件外衣脫下蓋在椅子上,再用石頭卡在椅子上,對了這還有兩根繩子,我能暫時迷惑下他們。”蘇元嘴角噙著一抹笑容,傳神的眉目也不言而喻,東方明月先是一滯,才似懂非懂的頷首露笑。
喀嚓。
咣噹。
只見蘇元小心翼翼的將兩把椅子的兩根腳給掰斷了,然後用繩索套在一塊石子上,使其松的能來回擺動,然後又尋了兩塊較輕的石頭擱置在椅子上,接著將上面堆滿了棉花。
一頓操作之後,兩件衣服在火燭的映襯下像極了兩個活人在手拉著手。
蘇元春風得意,用手指彈了下繩索,椅子的腳開始晃動起來,但由於有繩子拴住才沒有倒塌,兩塊石頭重量幾乎相等,就這樣像個不倒翁一樣來回顛倒。
從外面的角度來看,兩個人相互拽著手像是在玩耍蹺蹺板一樣。
“跟我走。”蘇元從後窗翻了出去,瞟了一眼四方後從懸著的石頭上跳下,東方明月緊隨其後。
這裡剛好能落足到走廊的上方,百米開外就是劍殿,劍殿外還有一堵牆,走過這裡就能抵達劍閣的街頭了。
蘇元不敢直接踏步飛出,只幾近潛行般摸著牆走,他一旦露出氣息定會被人察覺。
透過下方的燈能看到武聖閣夜裡還有巡哨的,少說也有十幾人分散在各處,而且還依批次更換,明日就是招生大典了,自然也有部分弟子忙碌起來,當一個搬運工。
“我說你真笨,你有身份,直接趁著夜色出門就好,誰敢攔著你?”東方明月拉扯他的衣袂。
“我自有法子,待會兒你就曉得了。”蘇元回眸一笑,快步來到劍殿的上方,下方有一條縫隙剛好能容納一個人滑落。
蘇元淡定自若,來到之前等待的走廊裡,四周靜悄悄的,偶爾閃現的幽光將緊張的氣氛醞釀到了極致。
蘇元走過一個拐角來到武聖閣的大門前,正巧有人從側身走過,乍一看,此人是一少年,前日便所見。
“見過尊師。”少年自是認的蘇元,立刻行禮。
他們的聲音驚動了門前的侍衛,顯然最近都有聽說蘇元身份的變化,畢竟這兩日到處溜達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槍師的弟弟一樣。
就憑這身份一擺出來就沒人敢阻攔,蘇元怕的就是住處附近的眼線罷了,只要不驚動蘇紅韻,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