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匣亂風雲起(1 / 1)
銀盤高懸,殺風四起,慘白的月光如匯聚的燈光般將大地當作成了一處悽愴的話劇臺,每一個人遭遇與經歷都是這裡的主角。
寥無人煙的荒山裡飄著幽霧,偶爾能聽到淒厲的狼叫聲。
這裡簡直堪稱是一處死地,走入其中就像是通往了陰曹地府,置身半刻都會被那陰氣逼得畏縮。
“狗賊!哪裡逃!趕緊交出仙匣免得招來血光之災!”
“給我追!你們幾個別愣著,抓到他賞三百塊大洋!”
“轟!”
“喀嚓!”
然,這個看似安寧的夜卻不平靜,暗潮的波及到了這一處,裹挾著強烈殺氣的喊殺聲劃破低空,聽的人不由頭皮發麻。
山中茂盛的古木被劍氣切割成木屑,鮮血染紅了這片泥土,到處騰起了硝煙塵埃。
破風的尖銳聲與震耳的爆炸聲接踵而至,這裡這裡亂的已然沒了寧和的樣子,反倒像是一個古代的決鬥場,只有殺戮才能解決一切。
只見一名渾身染血的男子持劍逃亡著,遍體鱗傷的他體表血壑無數,殷紅的血浸溼了白色的外袍,胳膊上還有肉眼可見的血窟窿,可怕的是就連白骨都能看得見。
他大口喘息著,本就無血色的臉龐一片煞白,興許是疼痛感太過劇烈,他提劍的手都在顫抖。
這名男子的打扮裝著乃是挽月樓的人,在這東晉里居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追殺挽月樓的人,他朝著山外跑去,此時整座山裡都被那些黑衣人所佔據了。
盎然的殺機盈滿了每一處,山腳下的場面觸目驚心,更是沒眼去看,死的皆是一些挽月樓的人。
有的被洞穿胸膛,有的被切斷雙手,有的甚至連頭都沒有了。濃郁的血腥氣蔓延向四方,一道道血泊顯映在眼前。
“給我包上去,抓到此人就賞,奪得他手中仙匣者我送他一把寶劍。”
一名男子站在人群中指揮道,此人一身黑衣,體軀魁梧,身長六尺,背手立身之相透著一股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永遠都是殺氣凝聚而成,額頭邊兒還有一條很淺的刀疤。
這種人就像是久經沙場的將軍,神采不凡,氣宇軒昂,殺人只在眨眼間。他正是來自中州七青門的分閣主宇文燁,平日裡不動聲色,像是條毒蛇蟄伏在東晉,今日可有機會露出他的獠牙。
“三閣主,山勢浩蕩,人難尋啊!”旁邊的弟子為難的說。
“難尋?哼,這活生生的獵物難道還能活生生讓他逃了不成?他不過是條斷脊之犬罷了,這種人你都畏縮嗎?”宇文燁輕蔑的看著他,彷彿以他的脾氣下一刻就要出手解決掉這個青年。
“大大……大人,我這就去。”青年聞言,臉都黑了,立刻舉起劍就衝了上去。
“施主,阿彌陀佛。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死死相追呢,同是芸芸眾生。”
就在這時,相距宇文燁最近的一棵古樹上落下一名佛僧,僧人披著閃閃發光的袈裟,袈裟氾濫著珠光氣,此人有著一副鶴髮童顏,看上去像是十幾歲出頭,磅礴的內力和氣血卻極為驚人,一看就知不道是泛泛之輩。
他長得太和藹了,沒有絲毫殺機,樂呵呵的像個彌勒佛,比弘興法師還要慈祥幾分。
他置身於紅塵之中卻看淡紅塵之事,好似沒有能引起他情緒變化的事情,當真做到了佛家所視萬物皆空的地步,
“你是什麼人?竟敢對我指指點點。”宇文燁陰惻惻的問道,身後的弟子已舉起刀槍對準那佛僧。
“貧僧法號普真,初次見面,這廂有禮了。”
原來這和尚就是蘇元要找的人普真大師,他竟然會鬼使神差的出現在這種地方。
聽到普真的名號後宇文燁輕皺了下眉頭,神情明顯滯了一滯,他冷哼一聲,依舊不將其放在眼裡,道:“哦?普真?世人皆傳你神鬼莫測,但在我看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貧僧本就是不起眼的小僧,有勞施主惦記,還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普真大師豎起手掌道,他沒有手持法杖,周身都只帶了一些家常之物,沒有攜帶著利器。
“我宇文燁豈是靠你一言就退的人?這樣傳出去的我未免太丟七青門的臉了。”宇文燁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特別是那目光還有戲虐的眼神,這廝儼然是看普真大師沒有殺氣,將他歸類為狐假虎威的一類人了。
“施主就不怕佛祖降罪嗎。”普真說道。
“我心無佛祖,他豈會降罪於我?不過你今日別想走了,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
“轟!”
話落,宇文燁邁動腿法,抬掌間就從掌心噴出大片的元氣,從外表看去全是一道道重若磐石的掌印,即便是刀劍都難以將其粉碎。
他爆發風雷般的速度近身到普真大師身前,整個過程比射出去的箭矢還要來的迅猛,二者之間都有一道尾光跟隨,這是空明天洞天境開闢體之洞天后的神威。
“施主,莫要魯莽,好生可說,何必動拳呢?”
本以為普真大師會被一掌粉碎,誰知他不僅沒有慌亂反倒還露出笑容,說完這句話普真就釀出了一點點氣息灌入手腕裡。
驀的,兇悍的勁力暴漲,寸寸金光自臂膀蔓延到了掌心中。他就像是一尊神聖的佛陀立於此,周身都有燦燦佛光照明,看的不遠處那些小弟子都入神了,這就是人們心中佛祖的樣子嗎?
咚!
一聲驚天之音傳出,白氣如波浪般朝著四野擴散而去,磅礴的殺氣還沒來得及向外溢位就被普真大師體表的淡金色光芒淨化了。
金色的掌印碾碎了宇文燁的掌氣,像是一把巨錘將其瞬間錘的破碎,陡然間,宇文燁瞳孔驟然收縮,眸中透出不可思議,他向後空翻落地,那普真的手就像是金石所鑄,硬的頗感不真實,比百鍊精鋼還要硬上三分。
這讓洞天境的宇文燁都不淡定了,難道說普真是絕巔天的武道者嗎?
“不可能,不對!”宇文燁自我琢磨,愣是想不通。
若是絕巔天的武道者怎麼可能沒有強者的氣息?普真就和姜紅曦一樣,二人都平淡的像是普通人,一般武道者見了都察覺不到異常。
“再接我一掌!”
說著宇文燁再度拍掌轟擊而去,這一次掌心竟然有寒冰般的物質凝化而出,外洩的寒氣籠罩著這一方,結果普真大師沒凍著,反倒把背後的小弟冷的瑟瑟發抖。
冰晶般的掌印足足有數道,如冰封的領域般將普真大師團團圍住,天寒地凍,冷氣逼人。
普真大師依舊以笑待人,道:“施主此招可有破綻,看似兇悍,實際軟若棉雲,不足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