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亂中橫禍來(1 / 1)
“怪哉!怎又奔你方去了……飛在橫禍啊這是。”蘇元的眼中閃掠過一絲慌亂,攥著劍柄的手都要脫臼了。
明明是避水劍法愣是給這廝整的“洪水”劍法……
潮湧的氣息和威勢雖沒有碾壓之力,但也絕不虛淡,在劍氣的加持下像是瀚海翻湧,怒擊蒼天,衝擊性肯定是不弱於鏡中花這種劍技的。
畢竟這是利用了自然的力量,弊與利相較明顯,就是速度太慢,除非是突如其來,沒有預料,不然想砸中一個淬髒階段的武道者亦很難。
“啊!”蘇元斷喝一聲,連續做收劍的動作,不遠處的柳雲煙心中在叫苦,我是犯了什麼錯啊,好心幫你還得捱打啊!
山水隆隆,潮海蔓延,雪亮的劍氣如水晶燈般在水波中散發光暈,鋒芒湛湛,錚錚作響,將這一小部分卷的如同破敗的廢墟。
花草土根被碾壓的如若碎沫,和美的氣息消散殆盡,該是一片美好之地,竟被蘇元破壞的不成樣子了,說句美景摧毀機不為過吧?
“轟!”
柳雲煙見勢哪有接劍的想法?瞬間動用輕雲步想斜下方移動,她的反應速度很快,或者說心裡早就有提高了警惕。
有的第一劍技水之漩渦的前車之鑑後,她不願意相信蘇元施展劍技的準確度,人多說刀劍不長眼,今兒她是真正體驗到了。
柳雲煙邁動腳步如踩在輕波上般,衣袂與衣袖向後飛揚,身後飄出一道淡青色的虛影,她輕咬銀牙,側眸瞪了一眼蘇元,嘴裡罵罵咧咧的。
她用手拽著一根厚實的樹幹,迅速一個翻身拖著長裙華麗的踩在上面。
再俯視下方,一股噴泉般的潮水轟轟而下,撞斷了山石,摩擦盡了土皮,柳雲煙先前所站立的位置已爛的像是被炸的大坑,還有鋒銳的劍氣割裂過的痕跡,低空裡有殘影劃過。
不得已令人感嘆好可怕的劍術,怎避水劍法有攻擊的勢頭?
柳雲煙很生氣,但她滿腦子都是問號,疑惑間,目光對準那用手摸著後腦勺的少年,滿臉的無辜相,不會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劍客吧?
第一時間只能用這種說法來解釋眼前的行為。
柳雲煙抿著嘴唇,秀美的眉都擰起來了,她開口說道:“你這人好是兇惡,該不會是某個勢力的奸細吧!”
“啊?奸細?對這片地,我很抱歉,可以用金錢和真心來彌補,真心就是我的一句道歉,但你覺得我這樣的人像是奸細嗎。”蘇元不忿,人奸細都是一臉賊相,我蘇公子長得眉清目秀的,一看就知道是小白臉,就算要找也不找他啊。
“我可憐的地皮啊,這美景都給你嚯嚯光了,你以後練劍別在這裡練,去山下找座野山,那裡比較適合你。”柳雲煙叫苦連天,她的表情很豐富,笑非笑,哭非哭,嘟著個嘴儼然一副痛苦面具。
山邊的仙鶴被嚇的飛走了,鳥群也撲騰著翅膀透過白霧。
這裡萬籟俱寂,只有蘇元輕輕展動長劍的呼呼聲,劍鋒的芒如寒光點點。
他在找避水劍法的肌肉記憶,至於呼吸法倒是無所謂,只要學會在水中遨遊不會成為絕地就足夠了,但避水劍法卻是有硬功夫的,兩式劍技或許能用來殺敵呢。
“道友!大事不好了,出問題了,你怎還在這悠閒啊?!恐是大難臨頭了。”
這時,季魏一路扯著嗓子喊道,他在各大小山口尋了許久,將後堂都翻了個遍,最後連續登上幾塊石柱來到這裡。
柳雲煙一臉疑惑,啥事值得季魏大吼大叫的?
在他們的印象裡,這個師弟是沉穩冷靜的,從來不會大驚小怪,今日卻很反常,或者真有大事發生了。
“哦,季道友,何來啊?”蘇元將劍收回劍鞘,嘴上掛著朗朗笑容,柳雲煙也跟在身後,問道:“季師弟,發生什麼了,你慢慢說,不要著急,越急越亂。”
她是那種清靈平靜的女子,因此在山中有仙韻加身,不論遇到什麼事都表現的極為鎮定,她持有一個宗旨,那就是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大與小都可以忽略。
“道友,你還樂的出來啊,仇家找上門了,還不快速速下山!”季魏替蘇元著急,面龐上滿是焦躁之色。
“啊?仇家?!我哪裡來的仇家,即便有能追到華山來?”蘇元的笑容頓時凝固,早在數月前仇家的目的和來者都很明瞭,那就是公孫家挑唆的。
加上玉璽一案,可如今過了這麼久還能追來?
難道是換了一批人了?
估計蘇元死都想不到是藍鈺那娘們兒出賣了自己,恩將仇報,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什麼同府弟子,那在利益面前都是說笑的罷了。
“來的人還不少,我已稟告了童天師,他老人家讓我帶你迅速下山,避免大難臨頭呀!”季魏說道,此時江湖各路人馬都在動,其中就有到嘴的肥肉丟了的挽月樓,還有以武為尊,野心勃勃的武聖閣。
包括七青門、影花、青陽宮,甚至還有其他域的小部分人士都趕到了東晉。
這次的難比以往都要大,釋出向外的訊息更是一傳十,十傳百,生怕沒人知曉似的。
除此之外,一些常年在江湖中奔波的鏢師和僱傭兵等都動了心思。就是這麼離譜,被人告知在華山,人這是來堵門來了。
“啊?如此可怕,你果真是奸細啊!”柳雲煙玉容一驚。
“別鬧了,我不是……我他娘又給人害了!”蘇元怒氣滔滔,不禁爆了粗口,握著拳頭,全身連神經氣的悸動,究竟是誰告的秘,追殺他的目的呢?
“山下已有很多外人來了,你要是直接下山必定被擒,我華山有條小路可直通山外,你還不快跟我速速離去,若被仇家找上門,我華山可保不了你。”季魏直言道,這已經是眼下最妥的解決方式了。
“既這般嚴重,你還是趕緊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柳雲煙蹙著眉頭道。
華山本就是置身江湖卻不涉足江湖大小之事的門派,他們和蜀山劍派的理念是不一樣的,一個是隻求極致的劍道,另一個是追求大眾口中的劍派第一。
從第一代祖師那代起,規矩就定下了,不可能就單為蘇元一個人破例。再者說了,外界覬覦華山劍法的人頗多,萬一在這蘇元這裡做點文章,那豈不是要成下一座九陽山?
“唉,步步該災,這命可真苦,那就勞煩季道友了。”蘇元重重的嘆息一聲。
“多多保重,後會有期,日後若有機會,再與你劍舞一回。”柳雲煙微唇輕啟,跟在後方,送別這少年。
“跟我走,那群人一看就是殺伐果斷的傢伙,快把衣服穿上,便於逃脫。”季魏掏出一件夜行衣遞給蘇元。
蘇元接過順手套在了外衣上,然後將兜裡的面具戴上,又用一條衣帶系在劍柄上,“嗯,大恩不言謝。”
他被遮擋的嚴嚴實實,跟個木乃伊似的,這樣應該能在群狼中脫口吧?
“嗖!”
季魏邁開腳步,連續躍過幾塊石臺階後來到山勢較低的位置,這裡是一雜亂的灌木叢,滿目掩翠,枝繁葉茂,古樸的自然之氣從中湧來,像是初生的氣息,一切都很原始。
柳雲煙一路送行,蘇元跟在後面,他帶有歉意的說道:“跟你們惹了麻煩,抱歉了。”
“沒必要說這些,童天師說了,以後若有機會可再來華山古劍冢,你的天賦很高,一定要懂得避其鋒芒,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莫要與那些人死拼,逞一時的匹夫之勇是愚蠢的。”季魏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條路已數年無人走過了,直通外山山腳,且山路崎嶇坎坷,不會有人知道的。”柳雲煙也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