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江湖算計深(1 / 1)
許茛笑著回答道:“老村長,我救的是個受傷的人。”這話說了就跟沒說一樣。
“莫要打趣,實話實說,救人可要分身份,咱漁村可別攬禍上身啊。”老村長輕輕杵著柺杖,那皺巴巴的臉皮又紅又皺,看來好像幹棗皮一樣。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事多了,經驗這方面自是積累滿滿,自是有資格說這句話。
作為一村之主,合理的替村民們著想。儘管不入江湖,也透過各路客商那裡打聽到很多小道訊息,什麼雨夜連環殺人案啊,一家慘遭滅門之禍等等,這些絕非危言聳聽。
“暫時不知道,我和我姐姐還在救他,看那樣子還是有救活的餘地的,人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許茛也是好心腸,只是有些時候太直言聽起來就讓人覺得他有針對性的說話一樣。
院落外聚集了人影,村民們前後交替的趕到這方,有的手捧草藥,有的提著熬好的湯藥,也有雙手空空過來探聽情況的。
這可是個新鮮事兒,當今之世救人不可怕,怕的就是救得不是人,恩將仇報者比比皆是,若真遇到心狠手辣的武道者,那後果不堪設想。
村長老被許茛攙扶著進了屋內,許翠兒正用木尺般的東西掛著草藥,草藥瀰漫著濃厚的藥香氣,呈深綠色澤,裡面勾兌了些許水,攪拌起來顯得極為粘稠。
然後輕輕的塗抹在蘇元被戳穿的窟窿裡,繞著血肉的邊緣颳了一圈,還順便將蘇元所受的皮外劍壑上也塗抹上了。
“翠兒,讓我看看。”村長老邊走邊嘆氣,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當他看到蘇元的傷口如此之烈,人還沒有死時,心都拔涼的了。
“唉,糟糕。”村長老搖頭暗叫不好,飽受歲月挫折的臉擠出的皺紋像是波浪線條。
“怎的了,村長?”許茛問。
“這肯定是個混跡江湖的人啊,這種人咱們不救也罷,他們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物,生死自有天定,豈是人力所能及也。”老村長說起來無比嚴肅。
想想也說的不錯,普通人一輩子和武道者沒有聯絡反倒會讓生活步入正軌,一旦被某個武道者闖入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最後招惹殺生之禍。
在民間可沒幾個村民願意和他們這些爭名奪利,不斷廝殺的人有關係,縱然有親戚關係也得斷的乾乾淨淨。
“村長,他就算是你們說的武道者,江湖人,最起碼也是人啊!”許翠兒起身慢慢的說道,還是想用言語勸說村長老答應,“又不是鐵石之軀,是人就有生命,而且我看他長的眉清目秀的,樣子不像是惡人,萬一也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呢?”
“對啊,村長,我姐說的有道理。”許茛隨聲附和,時時站在親姐姐這一邊。
“可是我們是一介漁民,村裡祖上都是過的再普通不過的人,怎敢拿祖業賭在這個少年身上?若不是恩將仇報者自是最好,可我們怎能斷定他不是呢?”村長老也很和氣,並沒有咄咄逼人,只嘗試著講道理。
“再者說了,三觀不能跟著五官跑,長得再好,心底很黑,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這句話說的許茛和許翠兒姐弟倆都沉默了,二人相覷一眼,似是想不到反駁的話語,村長是見過世面的人,同時也是為了這幾十家上百口村民的生活著想。
“也罷,就待他居住幾日,我也不是狼心狗肺之輩,看你姐弟倆的份兒上我就退一步,他只要恢復好,就立刻讓他走!”村長老遲疑了一會兒選擇妥協,說罷還重重的嘆了口氣,像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這個村長已經做到極致了,要怪只能怪江湖險惡,要是沒這江湖,誰都會出手相救,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冷血動物,怕的就是農夫與蛇,救了人還招來了報應。
村長走後,許茛一一接過村民們贈來的草藥並進行熬製,他們漁村賣的最好的就是藥膏,可謂是生產界的頂端,也是經濟繁榮的一大優點。
“我已盡力,能不能救活就看你造化了。”許翠兒輕嘆一聲,挽起青色的袖子端起湯藥,用湯匙謹小慎微的塞到蘇元的嘴唇角,熱騰騰的湯藥泛著惡苦,順著喉嚨滑進了腹髒胸膛間。
他腹部的血肉在草藥的塗抹下看上去就是黏成了一團,表皮潰爛的不成樣子,藥水喝到肚子裡也能被血肉所吸收,只要武道者的元輪不破,武道之氣就不會消散。
興許是喝到了苦藥的緣故,蘇元的臉部變得扭曲,彷彿戴上了痛苦面具,看這種反應就知道他的感官觸覺還是在的。
肌體上的光膜消散的不見蹤跡,武道之氣停滯了,他現在全靠肉身的本能來支撐,閉眸狀態下精神有幾分混亂。
他看到的東西都是五顏六色的,微微開眸,看到的天花板都像是扭曲的世界。隱約之間,那名黑衣青年再次顯現在了蘇元的腦海裡,自己的面部構造和那青年極其相似,只不過持劍的風度不同。
同時,外表溼潤無字天書裡仍很乾燥,裡邊顯現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文字,依舊如上次一般盡顯神秘之態。
這本書的詭異之處太多,交給絕巔天的武道者都不一樣能參透其中的內容,說出來是曾經的真仙著作過的也符合情理了。
另一邊,藍鈺還在釋出號令,一邊派人沿著河的南北方向依次尋人。
大批青陽宮的弟子攜帶著白網往河裡佈置,過路的還以為他們在捕魚呢,還有被安排到河裡去找人的弟子,這些人才叫倒了八輩子血黴,這麼洶湧的河濤不會避水呼吸法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只能暗歎搭上個扶不起的少宮主,藍鈺親自率人尋找,還披著披風,搞得跟要出征幹架似的。
“少宮主,華山已駐守了好幾日,還要繼續待下去嗎?”青陽宮弟子問。
“有必要,也是能僥倖一些的。”藍鈺自認為謀劃是天下第一,她的腦筋轉動的很快,但運用在江湖紛爭上未免顯得太過青澀了。
在路上他們還遇到了很多其他域勢力的人,比如蓬萊山莊的劍客,甚至還吸引來了北原黑金府的人。
幾方勢力互不服對方,但利益還沒有明確的糾紛,所以也就打了個照面,大家相安無事,繼續找人。
日新月異,斗轉星移,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是七日之後。
這七天裡,東晉裡很多家族與勢力都參與到了仙匣子的爭奪裡,大多數都是隱藏了身份前來,目前好像看起來只有青陽宮大大咧咧,絲毫不知曉事情的嚴重性,沒拿到仙匣子自是無礙,但一旦拿到就是下一個九陽山,餓虎撲食是遲早的事。
在此之前,怪異的事情是玉璽還是沒有回到皇室的手中,讓很多勢力心裡都不安起來,究竟是被奸人所奪亦或者是遺失世間?
玉璽丟失目標後,他們只能將注意力轉移到仙匣子裡面,要想知道丟在何處只有獨孤言知道了,玉璽一日不回皇室,各方勢力就心驚一天。
因為他們擔心被其中一個勢力奪得,那就是秋後算賬的麻煩事,晉王朝再爛都是一代王朝,玉璽的控制力可是覆蓋了整個四域江湖大小的。
“大人,我們尋到了一處村莊在那河邊不遠處,在那草坪上看到了破衣的痕跡。”
視線轉移到阮崔和宇文燁這裡,他們受得七青門閣主的命令巡查玉匣子,必要時可向主閣借兵前來,阮崔獨自坐在椅子上翻閱著竹簡。
“哦?村莊邊,有破衣不是很正常嗎。”阮崔繼續看竹簡,臉色平靜的像是擁有一種掌握江湖周天訊息的自信。
“但是有血跡啊,又恰巧在那河邊,很難……小的還看到青陽宮的人在那附近周旋,只不過小的急忙收過了破衣打掃了那裡,他們沒發現端倪。”七青門弟子埋首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