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得運毒性散(1 / 1)
天色愈陰暗了,漫天飛舞的雪花夾著少量煙靄忙碌的氣色,將斷崖天中間部分搞成一團糟。
地面上濺起的血沫子融入雪土裡,將那裡侵染的一片腥紅,好在頭頂的飛雪愈來愈盛,很快就如大衣般將外表蓋住了。
蘇元服用普真大師遞給的玉液後臉色好轉了不少,像是喝了一壺熱酒似的,受傷的部位包括之前的腹部都暖暖的,肌體還煥發著一道淡光,給人一種他也要皈依佛門的感覺。
“哇……”
蘇元將劍橫插在地面裡支撐著悄然變化的肉軀,驀然間從嘴裡吐出一口呈塊兒狀的黑血。
這種血液裡全是毒性,散發出的沒有一點血腥氣,皆是發黴般的惡臭,這就是害人不淺的斷腸散中飽含的劇毒,自古以來,不知多少王侯將相被斷腸散謀害致死。
所幸,今被這救命藥草給解除了,真可謂是不幸中的萬幸。
蘇元鬆了口氣,憔悴乾癟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縷劫後餘生的笑,之前還滿大街的找普真大師,今果應佛家之語,緣分到了,自然會相見,緣分沒到,就是找遍了天涯海角也碰不得面。
靠山腳下的位置,藍鈺等人還不知情,唯有吳桓屁顛屁顛的跑來告知蘇元與魔道男打鬥的真相。
最後藍鈺打起退堂鼓,但又不能空手而歸,便命少數人陪伴自己,其餘的通通和吳桓上山採藥。至於蘇元就是個陪葬品,他們顯然不知道普真大師在這裡,並且早已化解了蘇元面臨的厄難。
“唉,我來斷天崖就是被逼來採那萬腥草的,誰知萬腥草沒采到,還遇到了來自魔道的怪物,若不是大師相救,我恐死無葬身之地了。”蘇元神色黯然,語氣頗顯無力,好像一切的所作所為都是被逼無奈,這種日子就和牢籠裡的沒區別。
“嗯,生不逢時,又錯入江湖,說是正常倒也不為過,可是這斷天崖上可沒有你說的萬腥草,那種東西我在四域待了一輩子都沒見過。”普真大師講話隨意起來,更融入江湖裡的風格,沒有佛家先前的敬語了。
他的腦袋光禿禿的,全身都瀰漫著一種香火氣,每一根手指都粗糙的像是路邊的碎石,他的力量厚重的有成千上萬斤,當真如佛陀,給人一種出塵超凡的感覺。
“萬腥草不是說可以包治百病嗎。”蘇元挑眉,服用藥後恢復了一些狀態,冰冷僵硬的軀體逐漸活躍起來,有把子力氣了。
“那都是江湖裡某些小人為了利益謠傳罷了,即便有包治百病的藥材那也是你我不可染指的,山下怕是青陽宮的人,你的出路已在眼前,他們遲早會葬送大好基業的。”普真大師瞥了一眼就知道,不知怎的,跟著這個和尚走竟給人心中生出一種安全感。
普真大師是一名超凡入聖的體修,不用法杖,不用刀劍,單憑著一雙赤手雙腿就能讓無數鋒利之器失去效用。
就論剛才那一掌,造化境的武道者只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壓成肉醬,之前宇文燁就很好詮釋了劍修對體修的劣勢,引以為傲的劍技愣是被一道磨盤大的掌印給碾碎。
“不知普真大師來此處有何事?先前聽聞山頂大鐘長鳴,還誤以為是神人降臨。”蘇元迅速隨同普真大師下山,他才沒那麼傻還幫青陽宮的人找藥,之後不拼個你死我活都算好的了。
“嗯,此崖是幾百年前天地所劈,崖下因戰亂死傷無數,我初次來時,那山崖自崖底縱橫屍軀竟百里,血腥屍骨令我生畏發寒,後我每十日就來超度亡靈,前幾日逢遇酒聖,當時就得知有關於魔道的訊息,不曾想今日果讓我遇見。”普真大師實誠的說道,他說起來像是說鬼故事一樣,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斷天崖居然發生過這麼可怕的事?
“多謝大師此次相救,大恩不言謝,日後有用的到我的地方還請多吩咐,我蘇元必定竭盡全力而為!”
很快,蘇元來到斷天崖的山腳下,這裡和藍鈺所在的位置截然相反,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他充滿感激的致謝,行抱拳江湖之禮。
“施主,保重,貧僧有預感,日後還會相見的,只是下次再見時,激躍的鯉魚已是一條真龍了,哈哈。”普真大師笑的跟彌勒佛似的。
咂舌了兩句後,二人分道揚鑣。
藍家人就仗著那斷腸散威逼蘇元做事,簡直就把他當成炮灰傀儡來看待,這下野馬脫韁,是時候慢慢的找青陽宮的麻煩了,這個月所受的罪得一點一點的還回來。
蘇元可不是好說話的愣頭青,類似挽月樓那種,他都沒必要起殺心或者非要抄人家家門的說法,包括武聖閣在內,即便有記恨之心,也遠遠不夠青陽宮製造的麻煩。
還記得在那石窟窿裡得到的證據,這種勢力就活該被眾人討伐。
蘇元軀體內的氣血有所平復後,他就加快腳步朝著山外的奔去,前幾日來路時就得知附近有一座徐陽城,去那裡該是比荒郊野外好,也能從中打聽關於最近江湖或劍道里發生的事。
從死地裡爬了出來,蘇元沒有喜悅與興奮,反倒神情更為凝重,若是早些遇到師姐或者師父就好了。
在山上遇到魔道人就可說明他手持的證據是板上釘釘的了,估計青陽宮做夢都沒想到蘇元這隻可控制的獵物會反手身份轉變化身為獵人。
江湖中的事情干係到中州王朝裡,加上魔道涉足等等。蘇元心裡擔憂起來,莫名的覺得緊張,這個時代各勢力的關係都很微妙,一旦弦被拉斷,很有可能會重現三百年的王朝亂鬥!
屆時就是各方混戰,直至武道界有名的頭目隕落方可落幕。
“該死的傢伙,上了山,還沒了影,不可能讓他跑了吧?”
斷天崖上,藍鈺氣的臉都發綠了,她在山凍得直哆嗦,整了半天藥草沒找到,吳桓回來還帶來一個壞訊息,差點給她氣的心臟驟停,蘇元要麼是死成肉醬,要麼就逃之夭夭了,答案大機率是後者。
“你可真是沒用,平日裡吃的都是什麼?連個開元境的小子都看不住!”藍鈺破口大罵,罵的人吳桓狗血淋頭的,當真懷疑其自己是不是有毛病。
“少宮主,我也不知怎麼回事,他與那魔道人戰的不知跑向何處,連氣息都沒了。”吳桓聳肩,一臉的無辜。
“還不快上山給我找藥!既然他跑那就任由他跑,反正服用了劇毒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我母親的病才是重中之重!”藍鈺指責眾人,就差提著劍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了。
……
另一邊,蘇元這一奔波就是數個時辰,下了整整一日的大雪總算停歇了。
夜黑風高,寒風刺骨,濃烈的黑在極致的醞釀,使四野都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亮。
蘇元一臉迷惘的駐足在一片雪原荒地裡,望著結冰的溪流,極盡的分辨出東南西北的方向。
霎時間,遠處傳來了成群的馬蹄聲,那裡不斷的激盪起地面上白色的雪霧,在火把搖曳的光影中,映襯出一輛輛緩行的馬車與伴隨在一旁頗顯急促的身影。
“這貨可要是有一點差錯,咱們可都得掉腦袋!都快一點,早日運到中州。”一名騎著黑馬的鏢師揹著大砍刀喝道,此人頭戴牛仔帽,外穿大棉襖,在馬上還擱置著一根火把。
一路人馬就這樣緊趕慢趕的朝著中州地帶去,他們拉的貨物少說都有幾十箱子,模糊可見,五輛馬車一前一後的慢慢行駛,在旁的鏢師足有二十餘人,還不算馬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