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幸遇紅喜事(1 / 1)
嗖!
驀的,以肉眼可見的一道衣著金袍的身影自城門口跨越了過去,速度談不上很快,但施展出的腳步卻如鬼影般不可捉摸,如風一般擺盪。
他的身後攜帶著少數的侍衛,個個嚴謹肅穆,約莫有個六七人。他們也在徐陽城外等候許久了,打扮穿著和神態中難以掩蓋的冷傲不像是徐陽城本地的人,倒像是來搜查的。
蘇元也就瞟了一眼,沒太在意,反正又不是來逮捕自己的,咱就相安無事唄。
身後那祖孫倆也下了驢車慢慢走了進去。走之前,那小妹還不忘側身與蘇元道謝:“謝謝哥哥。”
“不用客氣。”蘇元微微一笑,將摘下的面具再度戴上,本以為徐陽城晚上會有官兵盯梢,專查那些戴面具的,結果取了也是白取,人家到大清早才開門。
進了徐陽城後,這廝首先就去買了一籠剛出籠的包子,熱氣騰騰,冒著白煙,他饞的像是三年沒吃飯的可憐人,一口竟幹掉兩個。
他打望了一眼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冷清的環境中發出了敲鑼打鼓聲與吆喝聲,都是象徵著新的一天到來,角落裡的嘈雜也開始醞釀。
這裡面都是衣食住行最純粹的地方,有很多沒有身份的人都寄居在這裡做小本買賣經營。
街上的道路很寬闊,和那邀月城有的一拼,同時能有四輛馬車並肩前行的寬度,只是道路上留下的痕跡太深,飽受歲月侵蝕,有的地方甚至都破爛了個洞,那裡輕輕用腳一踩就能濺射起泛黑的臭水。
他將注意力轉移到牆壁上,越往徐陽城中心走,貼在上面的紅布的就越鮮豔越多,遠遠的一眼就能看見。
“誒誒,大哥,城內為什麼貼滿紅布啊?”蘇元自來熟,找了一個樸實的過路大漢問。
他挑選人還是有說法的,就是不找武道者,生怕露出一點破綻,回想起之前被人追殺,他就不寒而慄,好像時時刻刻都被人盯上一樣。
“紅布?你說這個啊,這是人家為了慶祝在辦酒席呢,據說參與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咱不太清楚,你還是去那裡打聽下吧。”大漢用那粗糙發黑的手摸了摸腦袋,對武道者不太瞭解,已算是知無不言了。
“辦酒席?那多謝了。”蘇元輕咦一聲,順著手指的方向走去。
隨著天際邊角的朝霞升起,徐陽城四個城門口都被開啟了,往日生活的喧囂與忙碌都在上演。
這也是蘇元初次體驗到除漁村之外,屬於城池裡的普通人生活。他們沒有種田種地,靠經營生意,與武道者打交道來掙錢。
雖說這種日子有幾分苦澀,可是他們的臉上卻洋溢著辛苦而幸福的笑容,這就讓蘇元有點奇怪了,銀子都賺不到幾兩還能樂呵呵的嗎?
路旁的老人坐在搖搖椅上沐著日光浴,椅子旁還有一盞茶,通常是幾名老者吃過早餐聚在一起嘮嗑,偶爾會起身打打拳,這令人羨慕的晚年生活看的蘇元都痴迷了。
“蒙面小哥,沒事兒就進來玩兒呀。”
“有你的喜歡的東西哦!想要的,發洩的……當然,疲憊勞累,在我們這裡都能得到充足的補充。”
不知不覺間,蘇元聞言駐足在一處這條街道里最為招搖的樓宇前。
只看這棟樓上掛滿綵帶,還鑲嵌了幾朵花在大不知能擺幾個人的牌匾上,老大遠就能瞅見這樓的牌匾:春風樓。
這名兒一聽就是個感性的地方,蘇元不明所以,挑著眉頭,扣了扣臉頰,這地方像是妖怪的洞府要把他這個初入塵世的小青年給抓進去調教幾番。
最有意思的是大門的兩側有一副對聯,左聯是:春去冬來愛相憐,右聯則是:女進男出福自取,橫劈桃花一現……
這就有點尷尬了,蘇元處在懵懂的狀態,身前衣著暴露且無比招搖的女子句句都透出成熟的氣韻,那裹身的旗袍將那火辣的勾勒無比動人,特別是那勾魂的眼神,一挑一挑的。
看到這,他再看牌匾與對聯方恍然大悟,黑眸陡然竄過一抹慌亂,心跳突然加速起來,俊臉就火燒雲般的紅透了。
原來這裡是人們消遣放鬆的地方,說專業點是春風樓,說難聽點就是古人常說的窯子。
話說回來了,咱蘇公子是正人君子,咋能來這種地方咧?
他客氣的對那門口的女子點頭,然後大步流星的離開此地,因為大清早的後面就有一些男子過來玩樂消遣了,他不想和這群人為伍,故而頭也不回的遠去。
在徐陽城內的街道上,仍能看到通緝的告示,上面的畫像還是與劍閣的一致。過了數月,曾在邀月城撫琴的男子仍“逍遙法外”,沒有被追捕到,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通緝上面可謂是滿滿的誘惑,什麼百千兩銀子,分配個一官半職等等。
蘇元都不得納悶了,那小子莫非是會遁地?還是逃出中原了?
某些層面上,二人的處境是很相似的,都是在日復一日的追殺過程中。只是不同的點是,一邊是晉王朝親自派人動身,一邊是江湖干戈,比起前者,蘇元的前路顯得更加迷茫與艱難。
“老爺子,問一下,今兒在徐陽城是什麼日子,竟然敲鑼打鼓吹嗩吶的這麼多,還有掛在房樑上的紅布,是有什麼喜事嗎?”蘇元禮貌的問,定身在街角,看向熱鬧非凡的中心,那裡是空曠的廣場,卻又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群眾,決定之下還是找街邊的大爺打聽打聽。
“喜事?你哪裡人啊。”老爺子躺在椅子上斜睨了一眼蘇元,“看你這樣子不是咱城裡的人吧,不知道正常。”
“嗯,我是中州來徐陽城看貨的。”蘇元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沒必要說自己是被一路追殺跑來的,只乾咳一聲,壓的聲音低沉,故作成熟。
老爺子悠閒的翹著椅子,翹著二郎腿,日子過的別提多自在了,他吧唧了下嘴,又抿了口茶,似乎是在想說辭:“嘖,也算吧!這是人東方家的喜事。”
“東方家?!”蘇元聞言愣了下神,面具之下的臉上滿是問號,東方家怎還辦起喜事來了?他微微蹙著眉頭,急忙接著下文問道:“不會是東方家的大小姐嫁人了吧?”
“誒,說啥話咧,還嫁人,誰有資格娶的上呢?是人東方許大病康復,如鳳凰涅槃,死地求生,這是在慶祝呢。你瞅,小孩過去還能領糖吃呢。”老爺子淡定的說道,自家就住在東方家對門的這條街上,這等場面都見怪不怪了,街坊鄰居也都習以為常,一辦宴席,那就是全城皆知啊!
“東方許啊……哦,明白了,多謝老爺子。”蘇元聽到事實真相後鬆了口氣,笑出了聲,還塞出一塊銀子給這老頭。
“咳咳,小輩,這恐怕不太好吧,怎能用財物出手,豈不是顯得我太輕浮了?”
老頭口頭上拒絕,一手按住蘇元的手腕,那叫一個兩袖清風,不被財色所動。
然,就在蘇元剛要把銀子縮回去,這老頭迅速的從蘇元手裡拿走銀子,以過來人的語氣告誡道:“下不為例奧。”
見狀,蘇元也只得乾笑一聲,靠向對門鞭炮齊鳴的東方家,聽到東方許的名字時,他就很熟悉。
這人可是東方明月的爺爺,堪稱東方祖師的高手,之前就是自己敗逃九陽山時,他冒著江湖勢力的風險派自家孫女出手相助。
這點恩情蘇元一輩子都記在心裡,準備過去道個謝,順便看看東方明月,畢竟上次一別已是華山之前,該是有兩月的時日了,多日不見,著實有點惦記。
東方家大門口,東方家的子弟和無數孩童打成一片,各自在那裡追逐嬉鬧,門前兩頭沉寂無數個歲月的石獅子盡顯威武之氣,表面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層光暈,這是東方家其中一處府邸,東方明月等人就居住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