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血煞驚人膽(1 / 1)
道上的客棧能讓江湖中人打探訊息,甚至可以花錢去買通一人最近的動靜。
此處的老闆掌櫃精打細算,涉足範圍甚廣,進貨賣貨,茶飯飲食,等等……極個別還充當打手的身份,只要有錢,就沒有辦不到的事。
蘇元坐在椅子上夾著菜,聽的旁桌人談的興起,一觀客棧內大聲舞氣者頗多,說話的聲音嘈雜而洪亮,像是菜市場一樣。
透過窗戶一看,外邊兒還有人牽著馬喂稻草,馬蹄子濺滿髒土,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客棧這等地帶就是魚龍混雜,什麼千奇百怪的人都有,搞不好這群大漢裡就有一個是影花的刺客。
大漢們眾說紛紜,說那仙匣在東晉已讓眾勢力搶破了頭皮,挽月樓重掌無字天書卻勘不穿其中的奧妙,甚至還對外說要請仙師來,然後就沒了下文。
青陽宮倒是運氣好,逃過一劫,不然連根都給拔穿。
藍威天枉活三十餘年,可憐今,日日提心吊膽,一家人窩藏在分殿,讓他不安的是那百年前的“證據”被人偷走了,這個證據能實錘,最後落得誅殺九族的殺刑都是輕的。
蘇元豎起耳朵聆聽,開始嘗試著抿茶體驗起來,他打聽到最近有很多武道者都將前往中州,說是有個什麼四域的大會要在晉城開辦。
本想繼續深入瞭解一下,一轉眼,那幾個說話的大漢都不知去向。這下想要知曉,只得親身去到晉城了。
東塵府就和晉城貼的很近,找親孃是一回事,悟劍道又是一回事。
蘇元精神矍鑠,氣宇軒昂,五官分明的臉龐上,眼眸黑亮而深邃,高挺的鼻樑到眉宇間時刻透出警惕與戒備。
他摸了摸劍柄,暗中下決心,得加快進度,有空將師父傳授給他的凰術給參悟下,為之後的日子做準備鋪墊。
品茶不過半刻鐘,忽然間,外邊風起雲湧,大漠的地平線上湧出黑霧般的雲層層壓蓋而來,景象頗是壯觀。
在當頭烈日的照耀下,這些黑霧的色澤化的如鮮血一樣腥紅,每一塊雲朵就像人的體內腹髒一樣恐怖。
看到這,客棧內的武道者肅然起身,紛紛跑到棧外駐足觀察。
蘇元也抬眸,嘴唇不由輕啟,他很震驚,這種壓迫感像是有個魔王要臨世,世界末日般的氣氛籠罩而下,主要是那顏色紅的讓人惶恐不安,總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嗨呀,這可是個不好的兆頭啊!”有一老者心中忐忑。
“怎麼說?這天象咱們可都沒見過,啥時候還會出現紅色的雲呢?快看,那裡就跟魚鱗一樣,是在對外滲透血嗎?太嚇人!”
武道者們不可思議的搖頭,伴隨著大風從東邊刮來,掀起大漠上的沙塵,當真將末世的詭譎可怖氣氛渲染到了極致,濃烈的死寂自上空侵襲而來。
“血煞沖霄,大難臨頭,此乃不祥之色啊!”那老者意味深長的嘆道,古來就有類似的說法,只是不想今日卻如此來之洶洶。
“江湖上曾有軼聞,三百年前就發生過一場天象大劫,同樣是血煞沖霄,地紅似血,永無寧日,暗示著血流成河……”
“誰知一年半載後,楚王朝崩塌,置身在中原裡的魔道趁機奪權,那場血戰持續了十年的時間,戰盡的四域的群雄人才,那種大混戰才是我等最為忌憚的!我等只得向天祈禱,莫要在當世看到這種景象啊!”
老頭活了大半輩子,經歷自也不少,自年少時期就聽家中長輩傳,再入江湖時亦能聽到幾百年前的傳聞,說是當個評書聽,可是真正遭遇時就為時晚矣。
老者拱手對天,長久埋首,旁人見狀也模仿起來,蘇元看了幾眼就回到客棧裡撩開面具的一角繼續品茶。
他那平靜的面容裡對那血紅的天沒有波瀾。且說,走一步,看一步,該來的某些事不是人為能擋住的。
與其求助上天,倒不如充實自己,他將杯子裡的茶喝完後就遂起身離去了。
這天象在斜陽落幕後就被正常的黑夜代替,蘇元向東行數幾十裡後定身,他找到一塊橢圓形的大石頭坐了上去,然後翻閱開師父傳授給他的凰術讀閱。
凰術,是一種少為人知的江湖武道之術,最初是用於拳腳功夫,後來在數年九陽山祖師的專研下改變成了成頂鶴引以為傲的劍術。
這回見過了師父和師孃,得知了親孃的蹤跡,蘇元躁動的心變得平和,所作所為顯得沒之前著急了,有空就將劍道與天罡經繼續鍛鍊起走,不然擱置太久,肌肉生疏,效果就沒那麼好了。
凰術內,共有幾種截然不同的劍式,和華山三十六式有異曲同工之妙,招招都內千變萬化,合理的運用才能讓凰術變得更加犀利可怕。
在江湖上很少有人談起此術的玄妙,少數聞名者,亦是成頂鶴親自動劍打出來的風頭。
“凰術的第一式叫烈暈……”蘇元翻開嶄新的術法仔細的閱讀裡面的內容,裡面都是被師父重新提筆編寫過一次的。
烈暈中的書寫分為橫向和縱向。橫向揮劍時,火焰會如波浪般擴散而開,且烈勢破強,速度極其之快,適合近距離一招抹殺對方的脖頸,這種招式用來收尾很不錯,或者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縱向劈劍,則如開山劈海般,一劍向下劈,會有兩道火焰順著劍鋒向外炸開,此式若單獨使用顯得就很乏力,必須要搭配上凰術剩下的其他劍式一起攻擊才會有至效。
蘇元動身,深呼吸一口氣,按照書中的動作比劃,這是五行自然中的火屬性招式,主要用於進攻。
說著他便提劍向前橫向揮劍,一劍不再有寒芒迸發,反倒如滔滔烈焰般照亮了這片黑漆漆的大石。
火焰灼熱的溫度讓劍身的鋒利再上一層樓,蘇元見狀很是欣喜,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一幕,一劍過去還有白色的煙霧盪漾開來,若是有個目標來切磋就更好了。
蘇元橫向揮劍時又立刻轉成縱向落劍,砰的一聲巨響,如轟雷般的震耳之音傳出,亂濺的火花星子像是碎裂的石子向外射。
這縱向相較起橫向,速度慢了不是一倍兩倍,單獨用只會給自己找麻煩,還得看凰術後面的招式。
他從生疏到流暢也不過半個時辰而已,就能閉眼揮劍自如,習得了凰術的入門劍式,他有功夫沉澱一下最近浮躁的內心了,只如金僧般沉寂坐在那石頭上沐浴著月華。
接著緩慢的調整呼吸,天罡經的運轉讓肉身肌膚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華,迷濛而又神聖,恍若小佛將登臺,獨具一格的氣韻。
眼下的天魔九劍極有可能是出自那本無字天書,蘇元這樣思忖道,雖處在冥想的狀態,可他的腦海卻始終有那男子的身影劃過……
一夜無話,轉眼黎明。
蘇元活動了下筋骨便起身趕往邀月城了,他的領悟劍意極強,不需要浪費時間反覆的專研磨練,當然除卻那天魔九劍之外。
的確,“天魔九劍”沒有人的教導,不是靠領悟就能悟通的,真不知道那人是怎樣建立出如此殺性成風的劍技的。
慕容家裡。
“該死!我在東晉安插的清風寨被除了,在中州的安插的紅雲寨也被一小人除掉了。”一名身體健碩的男子用雙拳對撞,氣急之下揮袖起身間掀翻了桌上茶盞,青花瓷器在地上咣噹一聲碎掉。
“大人,我們的路被堵住了,該怎麼辦……要不將主戰場換到中州?在東晉走不開路了。”一名下人建議道。
“嗯,我早有此意,我去找我兄長商量一下,既然兩個山寨都被除掉,我也沒辦法了。”慕容羽氣憤之下冷靜,他閉著眼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