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夜結昔日仇(1 / 1)
深夜時分,天空密佈著濃雲,閃電像毒蛇吐舌似的時時劃破了長空的陰霾,接著粗大的雨點在地上濺起無數的水花,伴隨著大風,這一夜的狂風暴雨才剛剛開始。
“這次晉城的情況如何了?”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端坐在屋內品著熱茶,他氣定神閒,自由自在,桌上還擺放著甜點,日子別提有多暢快了。
“稟大人,晉城裡依舊是各領風騷,國師不知所蹤,那太后想要立新王。”一名小廝跪拜在地上。
“哈哈,我公孫家是有機會的,還得記住,要殺掉蘇鼎天的兒子,不然可會有麻煩。”公孫羊的面龐滾圓肥大,一臉蒼斑皺紋,重重疊疊,像只曬得乾硬的柚子殼。
他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不安,但細想一下,還沒人敢夜闖公孫家的據點,似乎有家庭名號的保障,他的行為舉止都大膽肆意了幾分,不然還能這般悠閒的品茶論江湖嗎,那都是閒扯。
公孫羊的桌子上堆集了很多張畫像以及最近江湖裡發生的訊息,包括引人注目的青龍雕等等,他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訊息歸納總結交給公孫家的家主公孫延。
“咚咚咚……”
就在這時,窗外竄過一道驚雷,公孫羊愣了下神才聽見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去開門,看看又是誰送訊息來了。”公孫羊呵呵一笑,漫不經心的搖晃了下茶杯。
小廝得到命令快速的前去開啟了門。
然,門剛一開就從那裡劈過一道閃電,映襯出一道詭異而又飽含殺機的身影,小廝的軀體轟然倒地,心臟處的血瞬間就染紅了衣服。
一名戴著帽子的少年顯露出了真身,蘇元進門後關上房門,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公孫羊手中的茶都不香了,他猛地將茶杯丟到一邊,語氣略顯顫抖的問:“你,你是誰?!”
“我是來取走山羊狗命的人,你是那隻山羊嗎?”蘇元撩開帽子的一角,提著染著輝的絕念劍前行,猶若殺神般的腳步甚是冰冷,他冷哼一聲,說道:“你們多次找人殺我,難道就不允許我主動殺上門來?”
聽到此處,但凡是個有腦子的都曉得了蘇元的身份,公孫羊也不例外,他的手不規律的晃動著,瞳孔微微收縮,驚呼道:“是你!你這個擁有逆反之心的朝廷叛子!”
“嘿嘿,隨你怎麼說好了。”蘇元摸了下劍鋒。
“哼,就憑你也想和我鬥?小子,可聽過一句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啊!今天你來到這裡那就別想走了!”回過神來的公孫羊立刻露出陰沉的臉色,他拔出牆上的寶劍與蘇元對峙,體內燃燒的氣血頓時翻滾起來。
公孫羊根本沒把蘇元這小廝放在眼裡,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就沒被一個後生嚇得膽戰心驚。
估計是參與過殺害蘇鼎天的行動,所以遇到蘇元的第一時間,他是有那種坐以待斃,贖罪的心理的。
“轟!”
蘇元眸子裡刻寫著憤恨,握劍的手攥了又攥,今夜就是報仇的絕佳機會,滅公孫家的第一步就從這隻老山羊開始。
他愣了片刻,掄動手中的絕念劍就射了上去,劍身上的芒暴漲了好幾倍,旋即有蒸騰的炙焰燃燒而出,他想要一擊就把這隻公孫羊烤成烤全羊。
然,對方再不濟也是個洞天境的武道者,想要一擊斃命還是蘇元想的過於簡單化了,他出劍時公孫羊就有了反應,二人都很自信,劍鋒對劍鋒。
要知道出一點差錯都會讓劍從旁邊滑落,鏗鏘一聲輕響,四濺的火花落在紙捲上引起了小範圍的燃燒。
蘇元快速的切劍,舞劍時燒起來的勁風讓室內的床簾都飄的像是蜘蛛網一樣騰在天花板上,陣陣呼嘯而過的劍風讓地面也多出了很多條缺口。
飛舞的劍氣開始有所提升,二人一劍接著一劍誰也不服對方。
蘇元在這個年齡段正是氣血的巔峰,他運轉腹部的元輪,將元氣分佈到各處,基本上透過站定都能發揮劍道中百分之八十的威勢。
公孫羊年過六旬,仍有中年本色,他一腳踹飛石椅,緊接著以破空之勢想要趁著蘇元將重心放在椅子上時殺他個措手不及。
殊不知,蘇元的劍技已有出神入化的雛形,能做到初步的人劍合一。
他只用了一道縱向劈砍的凰術烈焰就將石椅砍廢成了一團灰燼,然後及時的接過了公孫羊的劍,振劍時疼的公孫羊手腕都在抽搐。
他的臉上寫著邪門兒兩個字,自己明明是洞天境,居然在劍技上會被一個少年給短暫壓制?這說出去未免像是天方夜譚。
“哼,我可沒時間跟你玩過家家。”他加大力度,幹吼一聲,蓄力時劍氣都凝聚成了一道幻影,他想瞬殺蘇元,加上屋內很狹窄,難以去躲避。
屋內濺射出的火光愈來愈多,窗戶都被劍氣震的嗡嗡作響,在這雷聲大作的暴風雨夜,燃燒到天花板上的火焰出現一個大洞,雨水和雷光侵入了進來。
蘇元透過強橫無比的劍氣隔絕了雷與雨,他全程都沒有向後退一步,這勇猛無畏的架著劍向前動搖,單單凰術的流暢運用就能多次化解對方的攻勢。
蘇元的臉色無比的冷漠,知道對方家族摻和過殺害蘇鼎天的事後,更加篤定了要除掉這個家族的決心,而公孫羊依然是冥頑不化,能有今天也是活該。
片刻後,蘇元動用龍吟,故意轟出威勢滔天的劍氣來封閉室內,讓公孫羊沒辦法進行躲避,旋即一記飛腿衝殺了過來,正好在公孫羊揮劍抵擋劍氣時踹在他的腦門兒上。
轟的一聲響,他的軀體不受控制的癲飛而出,撞斷了窗戶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響,砸在地上狼狽的翻滾了幾圈才得以停止。
他一步踉蹌起身,剛一抬頭,蘇元就體繞殺機的竄射了過來,一劍柳葉舞施展,中間夾雜鏡中花,柳葉和花瓣瘋狂的肆虐這一方,在暴風雨裡,這種景象增添了幾抹恐怖。
“可惡,居然來的這麼快?!來人啊!”公孫羊有點吃力的爬起身大喊。
他將劍丟擲,雙手掐念印訣,動用祖上傳出的劍陣來護佑自身安全,他根本沒有考慮到蘇元這個少年的劍技會被打磨的如此毫無瑕疵,這根本違反正常人的思維,一個從山上下來的能有這樣好的劍技?
思忖之間,劍陣被成功構造,三道劍影交叉縱橫而來,疊加的像是王八殼子似的,成片的擋住覆蓋的柳葉和花瓣,火光剛一濺射就在傾盆大雨中熄滅了。
他的衣服被浸的溼透,不難看出的是,公孫羊感到非常的乏力,他自稱有雄厚的氣血能堅持,可是在強壓之下,破綻縷縷露出,只要受一點傷,這些氣血的流逝就會像瀑布一樣外湧。
“來人啊!你們死哪兒去了?!”公孫羊一個勁的大呼小叫。
很快,就有一行公孫家子弟持著武器從長廊上衝了過來,他們還納悶了,怎麼好端端的還有刺客跑來殺人的?
蘇元提劍衝擊在劍陣上就像是一把鋒利的茅要戳開這面堅實的盾,他的劍技切換快的令人髮指,溢位的劍華也如滿堂彩般無比的絢爛。
再加上這種劍陣根本沒什麼底蘊可言,只能當做防護來用,不用十個回合就自亂。
“所有人誰上我殺誰,此事和公孫家外的人無關,為何要去替這種人賣命?”蘇元大吼一聲鎮住了前來的公孫家子弟,眾人聞言不由面面相覷,還真有極個別收起兵器的。
“給我殺,取走這小子的狗命我賞一百塊銀子!”公孫羊豁出去了,能活命的話錢都是次要的,他發現蘇元的攻勢就如這席捲而來的暴風雨般越發迅猛。
在一聲響雷霹靂之下,他的劍陣被劈的千瘡百孔,被一劍衝擊出了幾十米開外,撞到房簷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