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念回蘇王府(1 / 1)

加入書籤

如被雷劈般的公孫延癱坐在椅子上發呆,他嘴裡咕噥著什麼,不難看出這廝被嚇得額頭都有黑線在亂竄,他自我發問道:“不可能的事,天河早在百年前就解散了,還是說是夢煙樓的人沒給除乾淨?”

“大人,這裡可是有公孫跡老爺子臨死前的筆跡,點名了說是來自天河的人。”下人舉起一張染血的白紙。

“給我狠狠的查!不對,是悄悄的查,一旦有相關的訊息立刻派人來稟我。”公孫延一改往日的神情,如今心臟裡都懸起一塊名為擔憂的石子。

他在江湖風雲的廝殺中活了幾十年才有今天,相較影花這種殺手組織,他這種有硬實力底子的人還沒那般懼怕,除非是影花的頭目前來,可是天河這種勢力確實會讓有所瞭解的人聞風喪膽。

近年來的平息讓公孫延過上了有恃無恐的生活,按理來說,他只需要當幕後人出錢殺人即可。如今家族據點被拆,很難想出江湖上誰敢這麼張揚找家族的麻煩,若真是當年天河剩下的人,那可就棘手了。

“這幾日讓四域裡的據點的人都小心點,一出訊息就快馬加鞭的趕回來,遇到殺手就分頭跑,必須將訊息送到我的耳邊,還有,這幾日家裡都消停點,沒有我的手諭,就算是長老,也不能進出!”公孫延一筆不苟的吩咐下去。

他這種行為就是源自於內心的恐懼,當今的影花是最讓人擔心受怕的殺手組織,可誰又知道前代勢力的可怖之處呢,那就是真的出手就會血濺四方,死法更是如惡鬼索命,殺的群雄貴族膽寒。

曾有晉公子因懼殺手閉門三年而不出,日日吃飯都只得從門縫下趴著端飯,後削髮為尼,入寺為僧,以求安康……

公孫延謹小慎微的開始部署家族裡的問題,他可不敢拿自家的性命作為賭注,萬一是真的呢?

“瞅見沒,這就是狐狸抓不到還惹得一身騷!”

“我要吃飯。”

“你個飯桶,小心哪天連飯都吃不成了,這下情況都有點危險了,看到家主的那張臉沒,現在就跟青蘋果似的,誰都曉得事情很嚴重,你還擱這兒吃飯呢。”

有倆人公孫家殿門外竊竊私語,一個是之前追殺蘇元未遂而懶得效力的公孫原,一個是腦袋指定有毛病的公孫韓,自從探聽和蘇元相關的訊息後,公孫原自認沒那能耐,也就不打算去追殺這小子了。

即便將他派出去也是遊山玩水的料,最後被罵一頓就草草了事。

至於公孫韓,長得一副充滿智慧的樣子,實際上和傻子的行為舉動沒區別,因此公孫延對他也是被氣的無可奈何,若不是看在公孫韓姓公孫的份兒上,早就把這貨給驅趕出門了。

“那我管不著,家可以沒,飯不能不吃!”公孫韓大聲舞氣的說道,生怕別個聽不見似的,公孫原嘴角一搐,趕忙用手捂住他的嘴,湊到他耳邊低吼道:“你個蠢材,是不想活命了嗎,要讓家主聽見,小心挨板子。”

“走吧,家裡的事兒咱們別跟著瞎摻和,出去瀟灑一頓。”公孫原思考了一陣後拽著公孫韓出了門。

通碧輝煌的大殿上,喜慶的彩燈高掛,玉石般雕砌的床位擺放在角落,此處只剩下公孫家家主公孫延獨自苦惱。他滿面愁苦之色,低著頭,垂著眸,像是陷入了掙扎和糾結中。

時不時他會驚醒般的抬頭看向門外,結果是一隻野貓跑過……

“唉,上天保佑,我和天河從無恩怨,怎會找我的頭上?”公孫延自我安慰道,他搖著頭百思不得其解,他那幸福美好而又自在的生活還沒過夠呢。

在這之後,他就調遣頗多出門在外的公孫家子弟返回公孫家保護自己的安全,就連睡覺都有不下二十名公孫家子弟在大殿周遭巡邏站崗,甚至就連暖床的侍女也從兩個增加到四個。

他左擁右抱的睡在最裡邊,身旁還有一把隨身佩劍,床的角落裡還有一暗牆,推開即是後門……

看這架勢儼然就是被嚇破了膽,自據點被拔之後,整個公孫家就未熄過燈,你能在家府內的任何一條小巷街道看到公孫家子弟的人影,且一看就是一隊人馬,或許這樣才會讓他有安全感。

至少有了突發情況能夠第一時間知曉從而選擇逃之夭夭。

其實這樣做只會成全公孫原一類人,公孫延依舊會在噩夢中醒來,時常被嚇得夜不能寐,有了這等保障仍然解決不了心裡的壓力。

哪像公孫原,睡覺別提多舒坦了,門外都是巡邏的人,睡得那叫一個安全感十足,以前還得謹慎下,現在就直接睡得跟頭豬似的,睡眠質量大大的增強……

“這大雪紛飛了一夜總算停了,凍得我直哆嗦。”

蘇家禁軍軍營裡,蘇元坐在亭臺上的石椅上打寒顫,他搓了搓冰冷的手不斷的哈熱氣,飽經風霜的臉摸上去都像是結上了一層白膜,尤其是嘴角處有乾裂的跡象。

他修煉了整整一夜,持久的冥想讓他如小憩般恢復了一部分體力。那種天輪功運轉的感覺令人如痴如醉,置身大雪前亦如沐浴神光般,很有一番意境。

蘇元緩緩抬眸,亭外白雪皚皚,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一片純淨雪白了,頭頂雖有一輪散發熱氣的新日升起,但迎面吹來的依舊是冷冽的寒風,許多兵將哈著熱氣走在雪地裡。

腳步聲“欻欻”作響,遠處的帳篷冒著升騰的白煙,那是大嬸清早起來做的早飯。

“睡醒沒啊?昨夜凍得我在床上打滾。”曲芶用手抱著雙臂,一身大棉襖上遍佈雪斑。

他緊接著說道:“是大將軍他,他人好,昨夜大雪,他見我四處溜達,就給我找了一處空,空床位,雖說床邊有火爐在烤,可這裡的帳篷一點都都,都都不避風,躺在床上就跟躺在冰窟窿裡似的,很難想象兵將是怎麼睡得著的。”

“嗯,我坐了一夜,身體上的傷基本上沒有撕裂感的痛了,我今天就回蘇家看看情況,有了蘇謀將軍的保障,至少回去有話語權。”蘇元順著臺階下來,此時已能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外。

“少公子,這是早餐請用。”不遠處劉寇捧著一盤剛蒸好的饅頭走來,蘇元很接地氣的用手去拿,毫不避諱的啃了起來,咱是山野村夫,不講啥個山珍海味,有吃的就行。

曲芶自是如此,他還是用了一雙筷子夾起,解決了溫飽問題,劉寇就站在馬車旁靜靜的恭候。

“少公子,你大可放心的回去,有我在你背後,不會有問題的。”蘇謀身披一紅袍走來,他身上的甲冑在陽光的照耀下褶褶生輝,一副將軍之範讓人敬服。

“嗯,那就多謝大將軍了。”蘇元抱拳後和曲芶一同上馬車,曲芶這廝還多拿捏了幾個滿頭以備路上吃,馬車邊一個是劉寇一個是楊儒。

楊儒就是昨個被蘇元用劍抽臉的人,今相見蘇元,他老實的點頭,竟然單膝跪地以身為階讓蘇元上車,他是被打的沒脾氣了,只能選擇臣服。

“少公子,昨日是我莽撞了,還請公子多多諒解。”楊儒點頭哈腰,臉上的劍印還沒消退,那裡的肉都浮腫了起來,要是再用點力氣,臉都會凹陷進去。

“誰都有過錯,改過就好。”蘇元沒有踏他的膝蓋,而是一躍而上進了馬車裡,車內有烤火爐,溫度適宜,適合在這冰天雪地裡睡大覺。

說罷劉寇和楊儒一起上馬車,二人輪流趕車,他們隨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擺明了告知蘇家,蘇元的背後已有禁軍的支援和安排,認祖歸宗是其一,還有一者即是奔著蘇王的名號去的,即便蘇元的想法不夠明確,蘇謀也要為他爭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