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山風動人心(1 / 1)
天氣森冷,寒風刺骨,呼呼的颳著掀開了大帳,爐子下的火都在劇烈搖動,彷彿隨時都會熄滅,外邊的氣溫降到了一種滴水成冰的地步,這就是崑崙的氣候,也是阻礙眾人上山的最大因素。
以前總有人想趁著天氣好上山尋寶,殊不知,崑崙山氣候變化萬千,上一刻是太陽,下一刻就烏雲籠罩。
紛紛揚揚的大雪下了足有半尺多厚,天地間霧濛濛的一片。
“仙山之宮我說不完,道不盡,還得你們多加註意就好,我所說的醉死可是真的醉死,你怎還笑的出來。”青年一改笑容,語氣都加重了幾分。
“醉死……不是喝酒醉死嗎。”曲芶撓了撓腦門,想不出來世間還有人能醉死的。
“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了,因為我本人沒進過山,都是聽上一輩老人流傳下來的,多加小心。”青年留下一句話後抱拳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訴說崑崙的故事。
蘇元和曲芶對視一眼後朝著崑崙山的右邊走去,崑崙山橫斷中州北原兩界,山勢恢宏,巍然屹立,可見低處來得純粹,來得清亮,一縷縷幽霧都殘留在半山腰的位置。
以肉眼看去,依稀可見那裡竟還有一條似冰川般的河流倒掛而下,在日光的照耀下顯得如滔滔天上之河入凡塵,很有一番仙氣。
“今兒可是怪日子,遇到些怪人。”曲芶抬眸望天,哈一口氣像是嘴裡含著冰一樣,凍得喉嚨都刺痛。
“不要小瞧那說書人,他說的話咱得聽,我感覺他肯定知道崑崙山裡的一些秘密,只是不說出來而已,崑崙山正面的右側邊角有一條草路,那裡有浮橋,咱們從那能上。”蘇元悄悄的展開崑崙山路徑圖說道。
“浮橋?誰,誰建的,這鳥不拉屎的地帶還能有浮橋?”曲芶訝異。
“不曉得,我們先過去摸索下,最好不要遇見成淵那群人。”蘇元瞥了一眼後方,確認沒人尾隨才放下心。
“為啥,咱還怕他不成?”曲芶大大咧咧的挽起袖子,剛一挽起就縮了回去,“哎喲,好冷。”
“是不怕,但誰能保證崑崙山裡沒有意外,所以還是謹慎而行。”蘇元充滿戒備的走向右側,而頭頂的雪也越下越大,天色愈陰暗了,滿天飛舞,夾著煙靄,山下變得一團糟。
他們剛一動身腳下留下的印記就很快被大雪覆蓋,一腳踩下去靴子半截都是包裹的厚雪,恐怕看到這裡,再有對靈寶有想法的人也得望而卻步了,畢竟命只有一條,試問誰敢和天對賭呢。
很快,直到身後都看不清那片大帳時,蘇元摸到了正門的邊角處,前方的路一片迷濛,夾雜的飛雪將那裡鋪的如濃霧交織,極盡目力也看不見什麼。
大山的範圍很寬,所幸正面較窄,兩側都有聳立的高峰伴隨,所以迷失其中沒點手段是出不來的,這也是很多人心悸的點。
“這真能上嗎……這明擺著是天橋啊,哪,哪是浮橋啊,這上去咱還能下得來嗎。”曲芶的結巴都被眼前的一幕治好了,他嚥了口口水,視線像是掃描機器一樣從跟前的橋樑上晃過。
蘇元默不作聲,微擰著眉頭,似乎也有所震驚,在他們二人眼前的是一道幾近浮空高空浮橋,浮橋兩側有凍結出的冰晶,細銳的跟針尖似的,好像輕輕用手一掰就能掰斷,浮橋近乎垂直的隱藏在山的夾縫間,那裡有幾棵白色的古松插在兩側。
也許是有一段年生了,浮橋的整體都遍佈青苔,白綠色交織,想要上山那裡就是第一步,比起成淵等人找的平坦上山路,這一條陡峭多了,可以說第一步開始就得走險路。
蘇元輕咬嘴唇,陷入沉思,並觀望了一會兒,被冷風拍打的面部有撕裂般的痛讓他回過神來。
他發現崑崙山大部分的牆面都是直角順滑而下的,上邊的雪會化成水,水迅速凝結成冰,毫不託大的說,一腳踩空滑下來就得耗盡你半條命,難怪會被稱為仙山,比華山還要來的陡,若說華山是劍之山,那這崑崙山定然是萬山之祖。
“旁邊不用看,沒路可走,叔父給我的崑崙山路徑圖上這裡可直通山內的一條小徑,然後路會越來越窄,比大路來的安全。”蘇元攤開路徑圖仔細用手瞄著看。
大路上打著很多個叉,那裡就是有危險的地方,有的還打問號,看來是不確定,總之已有數年時間,說到底這個路徑圖也只能當作參考,最具體還得看蘇元的臨場判斷。
他輕嘆一口氣,此時很希望師姐在身邊指路,心裡也有安全感,可是隻有師姐這種猛獸級別的人才會獨行。
“你在我身後,我先衝上去看看情況,要是有危險我就跳下來你接住我就好。”蘇元計劃著,說起風就是雨,總不能讓朋友去探路,他主動探身向前,一腳從雪土中深處,輕巧的跳到一塊突兀的石子上。
這裡好在能作為小腿發力的支點,他嗖的一下抽出斷掉的絕念劍插在了冰峰的牆壁上,那裡炸開幾塊冰石子,裂開紋路和縫隙。
旋即他一躍而上,衝向了劍柄處,他用手勾住劍柄,雙腿試圖踩在牆上,結果腳底打滑,人在三丈多高的地方翻了個圈,整的曲芶嘴角一歪,連忙伸出雙手準備接人。
“你穩妥點啊,這大雪紛飛的,怪嚇人的……”曲芶用手撥開額頭的雪花,抖擻了下肩膀,就杵立在蘇元的腳下。
“沒事,我有把握。”蘇元尷尬的發笑,手從劍柄上脫落,藉助一股力他向上攀登了一米多的位置,直到用腳踩在劍柄上才得以穩住腳,他長舒一口氣,用手抓住浮橋的左側晃了下。
確認很穩妥不會斷裂後才翻身走了上去,至此,他埋首俯瞰下方,那裡煙靄沉沉,茫不可見,若大山幽谷般給人一種未知的恐懼,加上耳畔吹的愈來愈烈的大風,一般的武道者會被嚇得腿軟走不動道。
“喂,快上來吧,我安全了。”蘇元輕聲一喊,立刻迴音盪漾。
“行,你要沒,沒事,我就放心了,我來也!”曲芶像模像樣的將劍丟擲出去,然後學著蘇元的動作站在上邊,順勢翻身到了浮橋上,他的腳很重,但掉在浮橋上時竟然這浮空的橋連抖都沒抖一下。
垂直的橋面像是上半部分縱向貼在牆上,下半部分詭異的橫向鑲嵌在山峰間。
蘇元此刻將目光轉移到牆壁的邊角處,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裡居然沒有門,那這個橋原本是通往那裡的呢?還是說就是為了上山而建的?
“劍來。”蘇元和曲芶異口同聲,兩把飛劍劃出一道寒芒後收回到了劍鞘裡,然後用手抓住浮橋的木板朝著上方攀登就好,頭頂有少量種植的植被擋住一部分飛雪,可地勢環境依然惡劣。
“我說,這崑崙山起碼有一萬多米的高空,這劍柄會在最上邊嗎?”曲芶猜測,這樣的話別說幾天,一兩個月都上不去,還得給凍死在這,以師姐的本事倒容易了,估計腳下生風就是幾百米。
“不知道,咱們找幾天,幾天不成就走,先在邊緣來回試探,免得走不出來。”蘇元慎重的說道,看來他對這崑崙山的存在還是很忌憚的,這玩意來自自然,比世間最強的殺手還危險。
“行,不愧是你,步步為,為營嘛。”
二人談笑間攀登上了浮橋,眼前則是堆集起的一座又一座小型的雪山,從中間的視角望去前路在不斷的收縮,一些翡翠色的古樹在大雪寒風中仍泛著碧光,如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