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歸府遇白龍(1 / 1)
一片褐色的無垠大地,寸草不生,荒無人煙,略顯起伏曲線的小山坡不平的在天際線邊角勾勒出波浪般的線條,茫然四顧,竟沒有一點綠色生機,給人孤獨而憂傷的迷失之感。
蘇元默默的掏出劍核,毫無光澤的劍核邊緣有生鏽的跡象,一度讓人訝異,這樣的東西真的能夠鍛造出得心應手的寶劍來嗎?
位於此地,氣溫已沒有了那抹洞徹心骨的寒意,若不是穿著彆扭和羞恥,蘇元能把這長裙脫在一邊兒行走。
“別擔心吧,呂大師會解決這一切的。”曲芶對口中的呂大師的鍛造水平毋庸置疑,他豎起大拇指稱讚。
“但願吧,一把斷劍全靠劍術襯托,硬拼劍技就和匕首沒差別。”蘇元悵然一嘆,將劍核小心翼翼的持在掌心,然後用牙咬破手指的一角,一條微不可察的血壑顯現出來。
鮮血赤的透亮,滴落在劍核上,完美的融入了進去,像是水滴入泥潭,一點漣漪都沒有盪開。
這樣小的傷口幾乎是十秒左右就癒合了,只要不是大範圍的皮開肉綻,體之洞天就有極其霸道的氣血傷口調和能力,這也是為什麼說洞天境是大多數武道者的分水嶺。
因為根本沒幾個能去到絕巔天的修為,洞天已是瓶頸了。
“這就算是滴血認主了嗎?”蘇元翻了一圈劍核,發現劍核的中間部位閃爍著奇光,很快光澤就在眼皮子底下消散了。
“嗯,沒猜錯的是是,是是這樣的,這下可放心了。”曲芶很滿意的點頭,他解釋道:“以前就有一些鍛造師圖謀不軌,沒有鍛造材料還還,還好,有的就給你私吞了。”
“雖說呂大師是四域裡聞名的鍛造大師,但我也是好心。”
“多謝了,滴血認主後就穩妥些了,我們趕回蘇家,找輛車回晉城快些,晚一點就怕萬劍會沒我的一席之地了,此番我突破洞天境,元府上下誰能擋得住我。”蘇元信心十足,十拿九穩,一旦劍鍛造而出,他就要替鍾信和李世元找回場子。
說罷,二人加快步伐趕往蘇王府,按照原來返回,也是順路去晉城最近的路。
路上依舊能遇到一群拉貨趕路的人,和之前一樣,基本上都是混口飯吃的生意人,見到蘇元二人嚇得那一隊人馬臉色大變,還故意的在大老遠就把火把熄滅,生怕被那些江湖上嗜血的人盯上。
蘇元也覺得尷尬,遁入陰暗處就走了,他這身打扮誰看了都得嘲笑一二。
一夜無話,轉眼黎明,蘇元二人抵達了蘇王府的正門口,曲芶擺盪手臂奔行數個時辰累的夠嗆,蘇元容光滿面,氣血十足,氣勢磅礴,振臂間肌肉剛猛的凸起,像是精鋼鐵一樣合成的臂膀。
洞天境能在消耗氣血裡不斷的將元氣化為氣血的一部分補給,所以別說奔行一夜,就是奔行三天三夜也不會有累的想法,但若是在高強度的壓力下對抗三天三夜,那就不好說了。
“開門,我回來了。”蘇元噙著一抹淡淡的笑,飽經風霜的臉依舊嫩而生光,他輕輕的敲門,語氣很平和。
“誰啊你,這裡可是蘇王府。”門前的青年揉了揉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他揭開門上的一塊鐵片打量外邊的人,本來還一臉無所謂的,當看到是蘇元的臉時,他臉色大變,不自覺的抖了下腿,瞬間清醒過來,躬身賠禮道:“原來是公子回來了,小人這就開門。”
“公公子,你怎穿成這樣,我都認不出來了。”青年埋頭,全身都一陣發毛,脖頸溢著冷汗。
“不怪你,我也是被迫穿成這樣的,我進去換身衣服。”蘇元擺了擺手,給了他一兩銀子,回到清香陣陣,環境優美的庭院裡,他才如釋重負,解脫的鬆了口粗氣。
這次崑崙山仙山之行沒有白去,確實中途有多次威脅到性命關頭,所幸以前有著豐富的經驗,神機宇的試煉沒有白費,不然糊里糊塗的去,身手還不夠看,誰去誰死,這話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就是有多大的本事幹多大的事,換作成淵那群人進水晶宮的迷宮也走不動道。
“這……”
“蘇公子回來了,誒,他這打扮怎麼回事呢,怎麼還穿起了女人的衣服?”
走進長廊裡就有下人和侍女從身邊路過,個個都忍不住捂嘴偷笑,整的咱蘇公子面紅耳赤的,像是公開處刑,從頭到腳都尷尬的不知該走路還是停下來愣著。
他快速的回到蘇子毅的院落裡,進屋翻出一件白藍色的大衣換上,曲芶則蹲在門外百看不厭的觀賞著院內的景象。
前幾日在這裡處決了家中的蘇立威,沒想到幾天之後就回歸了往日的優美,被打出大坑的土堆種上了一棵棵白樺樹,草堆的綠更鮮豔了,不受季節而枯萎凋零,反倒生長的更加茂盛。
“你是誰?進我院子作甚。”
一名身軀凜凜的男子衣著白袍走了進來,白袍衣袂無風自揚,褲腿上銀和靴子上的白頗是相配,他的肩膀上還有羽毛般形狀的布料。
他黑髮濃密,雙目有神,一張俊逸似畫的臉龐在滲透威嚴的同時不失那抹源自於骨子裡的溫和,此人就是蘇家除卻蘇元之外最有影響力的一子,在蘇元沒有歸家時也被譽為蘇家的希望。
蘇子毅,人如其名,博學多才,才華橫溢,眸光堅毅,適合主導家中地位。
“我我我,我和我大哥在這,你誰啊。”曲芶打量蘇子毅,蘇子毅實力不凡,看那堅實的皮肉就知道是個練家子,多半是修體為生。
“嘿!你這人還怪呢,這院子都是我的,你大哥誰啊。”蘇子毅挑起眉頭,他的脾氣隨他生父蘇韓天,說話的語氣就沒有要怒的意思。
“嘎吱。”
“額是我,我是蘇元。”蘇元聽聞門外有動靜,恰好換好了衣裳,就推門而出和蘇子毅打了個照面。
“噢噢,原來是兄長大人回來了,失敬失敬,這屋子有些日子沒住人了,我不知,還望兄長大人莫要怪罪。”蘇子毅頷首抱拳,態度非常的真誠。
“兄長既是回來,何不打聲招呼,我昨日剛歸家,該給兄長洗塵接風啊。”蘇子毅隨和的笑道,主動伸手示意要請他去吃飯。
“誒,不必客氣,都是一家人,我還有重要的事去找家主商量。”蘇元揮了揮手,第一印象就覺得這個賢弟正義凜然。
“商量?既然時間要緊,那就先過一招試試水吧。”蘇子毅扭了扭銀白色衫的手腕說道,他的臉上有一股無憂無慮的純真,也有要戰四方的無畏。
“試水?”
“嗖!”
“咚!”
話還沒說完,蘇子毅拱手向前拜了一禮,然後立刻一腿飛踢而來,他左腳向前挪移一米開外,右腳蹬腿時像是彈射出的一樣,身體輕輕的向左側傾斜。
呼的一下子,這一腿奔著蘇元的上身來,蘇元本能的舉起雙臂抵擋,本以為這一擋能安然無事,誰知蘇元遠遠低估了蘇子毅一腿的力量,將他連人帶體向後踹的滑行數十米才得以停下。
地上的煙塵順著步履的邊緣揚起,蘇元眸子一亮,心中驚歎:“好強的力氣,是洞天境的體修嗎?”
“兄長莫要見怪,只是久聞兄長大名,今日切磋一二,我為造化境,也算是半個體修,託我師父的福,我的本事勉強能看。”蘇子毅低調的笑,他沒有惡意,單純的想要為了鬥而鬥上一番。
“請問你的師父是誰?”蘇元活動了下手腕,心裡微微一沉,此人才造化境就有這樣強橫的力量,難怪能被家族看中是未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