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殺手的交易(1 / 1)
“瞧你緊張的模樣,我有說過要讓你加入影花嗎?就算你家祖上是殺手,也不代表後代子嗣也要成為殺手吧?”陶瑤挑逗般的伸出白色纖長的指頭在蘇元臉前晃了晃。
她的這份妖豔與魅惑和慕桐兒的截然不同,染著血氣的美轉化為無盡的陰冷,撲面而來的殺意更是似海濤般翻湧,話不說,自身都能為之感應。
要不咋說她的腳下由血骨鋪築呢,就是殺人多的連她自己都記不住有幾百上千人了。
蘇元泰然處之,慢條斯理的想了下,思忖的眸裡像是一汪深不可測的幽潭,這少年莫名其妙的想法都難以被人揣摩,鬼曉得他會幹些什麼破罐子破摔的事來。
“我是來和你做個交易的,這都不歡迎我?”紅衣女笑的陰森,慘白的臉頰和精緻的容顏釋放出違和感,誰看了都覺得瘮得慌,當然,只有大心臟人物見了這副長相才會認為她美。
“我沒說不歡迎你,什麼交易,說說看。”蘇元眼角一勾,自是很懂,這時撕破臉皮大戰一場反倒於自身不利,他只是找機會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罷了。
“我知道你的身世,我也知道你的仇人,慕容府和公孫府老巢位置藏匿所在我是再清楚不過,你要是想搞清楚這裡邊還有什麼秘密或者說報仇的話,或許我能幫助你呢?”
紅衣女話裡有話,語氣吊人胃口,那勾人心魄的眼神好似寓意著你想要深知其中那就得答應我的要求。
“你幫助我?人都說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想必是有事找我吧?”蘇元輕哼一聲,上次相見他還害怕的腿都在打顫,這次再逢,已能淡然處之,這就是蛻變和成長。
“我可不清楚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古人言: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何德何能可與你合作?你有話就講別一個勁兒的賣關子,我消受不起。”蘇元側過身去坐在椅子上。
“好,小弟弟果然是個爽快人,那我就單刀直入了,我要你解決掉慕容府和公孫府後找裡邊埋藏數十幾年的機密,有一件事名叫白莊之案,那時白莊走失過一個女童。”陶瑤凝著眉頭,僵著臉龐,一本正經的說道。
她將音氣壓的很低,說話還幽幽的,有氣無力,陰陽不協調,總會給人一種來自地獄深淵的感覺。
“哦,這還真是稀奇事。”蘇元笑了一聲,繼續道:“你不是有很大的本事嗎,怎麼你自己不去殺個底朝天?反倒要借我這個不靠譜少年的手去解決掉他們?”
他為人機靈警惕,何等圈套沒見過?畫大餅兒的事也是遇過無數次,他此時是正襟危坐,卻又忐忑不安,只緩緩的用眼神斜睨了紅衣女一眼後撥弄起桌面上的一本書籍的紙頁來緩解七上八下水桶般的小心臟。
“因為我的事情很複雜,我不能去殺了他們,這是影花內部的事,我就不多告知了。”不難聽出陶瑤對蘇元有幾分謙讓,這是交易,並非強迫和威脅,她微眯了下含有殺機的美眸,補充了一句:“要殺,也能殺。”
“你想讓我怎麼做?”蘇元表面沒被陶瑤的話所吸引,心裡卻相當在意,他的周遭朋友夥伴哪個不曉得他復仇心切?之前就想要找上門替父報仇,奈何機會渺茫,連對方的根都摸不到。
“很簡單,我告知你位置,你殺也好不殺也罷,我要的是白莊那件事的資訊而已。”陶瑤邁動妖嬈的腳步來到蘇元身側。她用鬼影般的手搭在蘇元的肩上,這輕輕一搭就令蘇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公孫府在何處,慕容府又在哪裡?”蘇元目光凌厲若刀,他和陶瑤對視了一眼,二人的眸都銳利的不減刀劍之鋒芒。
此時烙印在他記憶裡的殺手本能正在覺醒,這或許和他祖上有幾分關係。
“慕容府和公孫家的老巢皆在西域唯一的一座小城池西城之外,兩家可相隔不過幾十里哦,當然東晉也有公孫府的老巢,你要不要殺回去都看你嘍。”陶瑤看到蘇元臉色的變化後笑出了聲,她像是釋懷了某件事一樣,僵硬的臉上擠出怪異的笑,但顏值仍然很動人。
“沒有地圖?”蘇元跟她談判。
“沒有,我說的就是準確的,你不放心就去西城隨意打聽一聲就好,就說是去慕容府貿易的客商,自會有人給你指路。”陶瑤親密的和身前的少年接觸,只是被蘇元一胳膊肘給推開了。
“明白了,我接下了,在哪兒找你。”蘇元語氣簡短,懶得說廢話。
“你不用來找我,有時間我自會來找你,祝你報仇成功。”話音一落,陶瑤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她拂動赤紅的衣袖讓門嘎吱一聲閉合,然後化為一道腥紅的鬼影搖曳而去。
至此,籠罩在室內的陰氣和恐懼在如撥雲見日般的散去,窗戶外淒冷的月光照射進室內將這裡的詭異渲染到了極致,從外部看來恍以為鬼影重重,令人膽寒。
“慕容府居然藏到了西城附近,真是該死的東西,待我萬劍會結束上來殺你個翻天覆地!”蘇元錚的一聲拔出天麒劍探空一刺,咻的一聲,劍利的洞穿空氣。
他閉眸深呼吸了幾口氣,腦袋裡全是復仇的念頭,他搖晃了下頭顱清醒了幾分,從殺意的遮掩裡走出,這件事確實是他自得知身世後最大的心結,前代的仇,這代了結。
最讓蘇元痛恨的是這群人竟然還千方百計的置自己於死地,不思道歉和悔改還一錯錯到底,此等冥頑不化的傢伙,蘇元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就這般蘇元坐在椅子上埋首沉寂了整整一夜,他想了很多後果,在充分冷靜之下依舊強烈的對慕容府的人充滿著仇恨,他將劍收入劍鞘裡,推開窗戶,黎明的光輕拂而入,增添了一抹暖意。
今日的擂臺被整改的像是水晶石鑄成的一般,擂臺邊上的圍欄亦很堅固,檯面非常整潔和嶄新更換的一樣,此時已陸續有人提前趕到了城樓下找到一處地帶靜心等待。
耳邊也傳來了人熱烈的交談聲,哪怕只有幾個人在討論亦顯得七嘴八舌,話題不止。
“呼……”
蘇元對著窗戶調整了下呼吸整理好衣衫打算下樓,他將桌上的面具重新戴在臉上,這是獨孤言師叔給他的寶物,解決了不少江湖上的麻煩,今天他就要用這副面具讓天下人知曉蘇桓的威名。
“額,蘇公子,可有需要?”門外站著幾名貌美如花的女子和下人依次排序來侍奉。
“不用,我今日要上擂臺切磋了,打攪了。”蘇元掃了一眼眾人後快速的順著樓梯走下。
這大清早的酒樓生意就變得火熱,一樓大堂裡已坐無缺席,有的甚至離譜到在椅子上過夜,桌子上的酒罐子都倒在上邊,微微一嗅,全是大漢的體臭和酒臭味兒,簡直是難聞的讓人作嘔。
“祝公子旗開得勝,戰勝那東方陽,當居天下第一青年劍客的名號。”掌櫃的很會說話,畢竟活了大半輩子啥話不會說呢?他是見到蘇元就一頓拍馬屁。
“盡力而為了,告辭。”蘇元拱手離開,出門就遇到了塊頭較大的牛大強,大強健碩的肌肉在陽光的映襯下汗淋淋的,這一拳頭下去估計是個人肩膀都得打斷。
“哦!兄弟,你怎在這,今兒可是你和東方陽的切磋時刻啊,可莫辜負俺的期待啊,俺相信你!”牛大強啪啪的拍了下胸脯,將蘇元的肩膀摟住,他的手胳膊粗壯程度起碼抵得上蘇元兩根了。
蘇元憨憨一笑,客套了幾句走向擂臺那邊。
那一方,敲鑼打鼓,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李白儒坐在十六人抬的金紅色大轎趕到,下人和侍女還有一行老者將其護送而來,這待遇不愧是一國的皇子,走到哪兒,逼格都賊亮眼。
“哦,停下,蘇公子,我可是為你而來啊。”
走過轎子時,坐在轎子裡還在享用早餐的李白儒撩開窗簾看到了蘇元故而急忙叫停,和此子有話要說。
“參加皇子。”蘇元躬身行禮,對別人他可以挺直腰桿說,可這再怎麼說也是一國之君,該有的禮儀不能少。
“誒,不必拘謹行禮,蘇公子乃青年傑出劍客,我等無比欽佩,我已有奏,蘇公子若能為我晉城效力,定有數不盡的官職俸祿,不知蘇公子意下如何。”李白儒當面詢問蘇元的意思,上次是差人悄悄的去。
“我暫時沒這想法,還望皇子恕罪。”蘇元再度行了一禮,他已經足夠客氣和委婉的了,人家神風府派人來招降蘇元都沒這待遇呢。
“嗯,我會給你考慮時間的,今天是你和東方家長子東方陽的較量,我很期待,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哈哈。”李白儒嘴裡咀嚼著包子,他一招手就有人上前帶上一大堆金銀珠寶和貴族服飾。
蘇元沒有接下只點了點頭跨過幾名下人走到擂臺邊等待,上次看不起他的那名報名男子此時已對他萬分欽佩,說話都帶敬語,“嘿嘿,公子,您,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