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晉城變動危(1 / 1)
太安殿內安靜的像是走進了一個無聲的世界,輕盈的腳步聲在殿堂裡迴響。
這裡的水晶燈裡射映著的白光像是小太陽一樣光澤奪目,在晉城裡往往只需要一兩盞類似的燈就能點亮整個殿堂甚至還能掛在門外驅散方圓百米的黑暗與陰冷。
一名中年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喘著,此人正是在生死邊界線上來回徘徊的晉城之王。
早在十幾年前,他的輝煌和能耐讓天下之人敬佩,其武道功夫也是茫茫人海之中屈指可數的,至少單論劍技絕不在劍仙之下,可惜時光如梭,歲月蹉跎,一個英雄卻淪落到這樣的地步讓人唏噓而又讓人感嘆。
“爹,我回來了。”李世元撩開紗布般的門簾走到龍床邊跪在那軟墊子上。
此處是晉王的臥室,一切都以九五之尊的金色調為主,床頭雕刻的有一龍頭的形狀,牆壁上還掛著一把金燦燦的劍,最為奢華的是,這裡的地磚都是青色的玉石構成,比那人人覬覦的黃金都要貴上數倍。
“爹……”李世元抿起嘴唇心裡湧上一股酸意,他的父親和印象裡的模樣已判若兩人,印象裡的父親英武霸氣,持劍勇猛無畏,平日恩威並施,尤其是那八字眉橫起來時讓人覺得又害怕又好笑。
晉王年輕時的風範確實是威勝九州,難怪會被上一代晉王傳位到手裡,有人說他是文武雙全之輩,自小就有晉王的苗頭。
而此時再看,晉王臉色蠟黃,眼皮子抽搐不止,慘白的嘴唇像是抹了一層白粉似的,他的胳膊腿瘦了好幾圈,滿頭的烏髮大部分也被白色代替,已然沒了幾年前的健碩。
就連氣息都微弱的和一暮年老者相似,他是被病痛折磨成這樣的,還有心裡的掛念,日久天長,病體沉重,再有能力的人也只得臥床不起。
李世元難過的嘴唇翕動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拾起老晉王那消瘦而又冰冷的手放在臉上,此時的他不再是被通緝的物件,也不是那個見人就充滿敵意的江湖劍客,而是內心脆弱,渴望父親母親陪伴的孩子。
“我爹何時才是醒過來?”李世元心裡愧疚卻又毫無辦法,他對自己很失望,漂泊數十年卻一事無成,這就是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嗎?想到這裡,他更加篤定了要殺李襄龍的決心,都是那人害的自己落的今天這一步。
“太子,晉王何時醒來我們也不知曉,他已經昏迷好幾日了,每日都會有太醫館的人來給他喂湯藥,起先大王只覺得口渴頭暈,奈何病情越來越重一發不可收拾,故而昏迷。”王太師說道。
“唉,我爹得的這是什麼病?還能機會治好嗎?”李世元眨了眨眼埋著頭在枕頭邊,他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還是抱著一線生機的問道。
“大夫說了,這是心病,急火攻心,加上大王本就有殘留下的病根未除。目前來看,病入膏肓,就連說話都已神志不清,請來了無數醫師也毫無辦法。”王太師很無奈的聳了下肩,這些天他都陪伴在晉王身邊,畢竟他年輕時也是跟隨著上一代逝去的老晉王闖江湖的。
李世元聞言覺得很蹊蹺,心裡的疑惑排起了長龍般的勢頭,他問道:“奇怪,我父親好端端的怎會急火攻心了,即便是有病根也不至於忽然發病,難道有誰諫言激怒了我父親的底線?”
“嗯,太子所言有理,我也懷疑,數月之前就常有人來拜見晉王,來自各方勢力的都有,可據我所知也是表面上的溝通了幾句,沒有什麼怪異的現象。”王太師陷入沉思。
“若都如老師您所說,我父親神識都不清醒了,那就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李世元精明強幹,混過江湖就是不一樣,思考問題都是一套一套的,所以說生活才是最好的老師,闖一趟江湖啥道理都明白了。
就在這時,晉城的萬劍會武道臺邊堆滿了無數看客群眾想要來見證這場決賽,而步入決賽殿堂的就是孫嫣和黑馬蘇元,可此時擂臺比賽已進行了半個時辰卻遲遲不見蘇元的人影。
“人呢?怎麼沒來,難道是棄權了嗎?”
“棄權,不會吧,和成功就差了最後一步的人會棄權嗎?聽說昨日是他進元府殺了元府的人替大家出了口氣,今日估計是跑路了,這也不難理解。”
“跑路的說辭也說不通啊,你瞧那太子和晉城的侍衛都沒去找他的麻煩,他跑個啥咧?”
“以我觀之是慫了,說不定躲在某一處偷窺呢。”
“你說的是屁話,人家對東方陽都不棄權,對孫嫣還棄權嗎?”
此人看客們眾說紛紜,各有各的看法,激盪起的聲潮讓很多人都感到失望,因為他們看蘇元用劍已是一種享受,更愛目睹強強對決的過程。
昨日孫嫣對上南宮易,打了將近三百回合才分出勝負,二人不分伯仲,點到為止,棋差一招,南宮易想要以靜制動,卻防備不及被孫嫣找了個破綻,從而被攻破,三個回合後結束戰鬥。
不得不說當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東方陽身上時殊不知孫嫣也是一名隱藏頗深的高手,她的名號並不像天地學宮的弟子那般震耳,但展現出令人窒息的實力卻驚呆了眾人,從昨日之後,再無人膽敢小覷這名女子。
“大王,你看這該怎麼辦。”老者來到李白儒的身邊詢問。
他們等待了很久,已經很給蘇元的臉面了,足足等待了半個多時辰,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孫嫣也靜靜的在擂臺上等待,享受眾人羨慕而又佩服的目光的同時,她以微笑示人,十分的低調,
“再等一個時辰,倘若那少年不來,那就算棄權,就算孫嫣拿下了萬劍會的第一名,武雲榜的第一名吧。”李白儒嘆了口氣覺得匪夷所思,他起身原地徘徊,時不時將視線看向空蕩的街頭盡頭。
“我下令沒有人會追查你的麻煩,你又為何要逃呢。”李白儒心裡暗道,他還是認為蘇元是殺了元府人而畏罪潛逃,眼下只能用這樣的說法解釋。
就在這時,晉城的四個城門口都有人陸陸續續的進來,門前的侍衛還打了個哈欠一副倦意滿滿的模樣,他們懶散的懶散,怠惰的怠惰,一點鬥志都提不起來,說出去是晉城的侍衛都丟人。
眼見身邊這群打扮和漁民相似的人擦肩而過,他們居然沒有攔路詢問,任由那大輛的馬車進入其中。
四方都有人進入,有的扮成漁民,有的假扮客商,還有的挑擔賣貨等等,一時間湧入的人不下百人,由於他們穿的都是短袖短褲夏裝,門口的侍衛也沒多心,沒看到兵器和大刀他們就很放心。
“快點,你們幾個把東西搬進去,駐紮在晉城的每條街道小巷,為那位大人開路!”一名戴著頭巾的男子迅速的趕馬,他們就和毒素般融入了晉城開始侵蝕這裡的一事一物。
“站住!你們是從何而來的,這麼多人要做什麼生意?”總算,有一名負責任的晉城官兵攜十餘人在街上巡邏,他們眼前的景象十分反常,就和大軍東征似的,一點都不像是做買賣的客商。
“額,大人,我們都是老實人,我們都是自家兄弟打魚賣貨的。”
街上靜悄悄的,這隊人馬進城之後激盪起大片的沙塵,他們個個都不是個和善的主。
“打魚?讓我查貨,查貨後方可通行。”官兵打量了這群人一眼,他們的眼神裡透著一股恨意,咋看都不像是口頭上所說的“老實人”。
“哦,好,看吧。”
一列官兵持著鋼刀來到馬車邊上用刀挑開木箱子湊過去一看,裡邊果真就是一堆遍佈腥臭味的魚,看到不是兵器和大刀之類的,幾人才放下了心。
“嗯?這是什麼?”就在蓬萊山莊的人鬆了口氣時,為首的官兵忽然發現了蹊蹺,他用劍撩開了馬車下的紅簾子,簾子那裡就有一塊塊鐵箱子,還有捆綁好的鐵器,這可不是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