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養馬的魏徵(1 / 1)
李元禮從開始的害怕到現在的鼓著勇氣,去背起了那已經死去的三位皇室宗親。
平常還經常在一起玩耍,現在卻是生死相隔。
他鼓起的勇氣化為了悲傷,就那樣一步步把屍體給背了出去。
葉末看著這堅毅地眼神,心中也是非常感觸,這讓他想起了秦蓮生,此刻他還不知道秦林生有沒有再次復發。
“葉末,你倒是好大的膽子,居然膽敢給皇室親王畫起了大餅,不把朕放在眼中了是嗎?”李世民看著葉末,冷哼一聲。
葉末知道這李世民遲早會興師問罪,沒有想到居然來的這麼快,於是回道:“回陛下,微臣現在也只是想讓鄭王開啟心結而已,當一個人年齡還小的時候,遇到了這種事情,往往會把這些事情埋到心裡,不然這些事情一直在他的心裡會影響成長。”
“葉司正說的不錯,相信鄭王也能夠從今天的這一場屍變中很快走出來,總得需要邁出第一步。”杜如晦也看向了李元禮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行吧!暫且饒你小子一次,下次注意分寸,朕還在這了,朕的弟弟,還用的著你來指點?”李世民看了眼葉末然後看向了殿外,此刻正好看到了丘行恭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魏徵怎的穿成了這等模樣?”
葉末也從李元禮的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殿外的魏徵,此刻的魏徵正詫異地看向了李元禮身上背的屍體,讓她瞬間怔在了那裡。
“大郡主,周王,豳王,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會死?”魏徵看著哭泣的李元禮,然後又看向了李世民,他此刻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步衝上武德殿前:“李世民,大唐的江山已經在你的手上了,現在你還還對大郡主還有兩位小王動手,他們對你的功業有阻礙嗎?”
李世民聞言,看著這位膽大不要命的被葉末稱之為“諫臣”的魏徵,不過他沒有理會魏徵,而是看著一旁的丘行恭說道:“行恭,這太子洗馬怎麼這副模樣,不會你們很讓他洗馬去了吧?”
丘行恭抱拳回道:“陛下,根據民部登記的資訊,說的是被安排養將士的戰馬去了,除了養馬,就是主持一下難民的安置事宜。”
“派去養馬去了?”李世民沒有想到會有這一茬,他看了一眼魏徵,然後又向丘行恭問道:“誰安排的?”
“陛下,當初柴駙馬救了躲藏在民房中的魏徵之後,就和其他前太子餘黨帶入了皇城,後來被尉遲恭那傢伙看到之後,直接打發餵馬去了。”丘行恭說完,看了一眼魏徵道:“陛下,魏徵當初可是多次想要陷害你,甚至傳言這個傢伙都要親自挖坑,為陛下做好了那什麼,讓他養馬,還饒了他一命,已經是陛下仁慈了。”
“仁慈?”魏徵看著李世民冷哼一聲道:“你仁慈,連自己兄長的孩子都不放過,這能夠叫做仁慈嗎?”
李世民倒是沒有生氣,他從武德殿內走到了外面。
葉末等人也跟著走了出來,此刻他們的眼光都聚焦在了這位魏徵的身上。
“魏徵,注意你的口氣,陛下是否仁慈,在這段時間,你在皇城中看到的是什麼,自己心裡難道也沒有一個衡量的標準嗎?”說話的是房玄齡,他對於魏徵的才華還是非常欣賞的,只是因為魏徵是前太子舊臣,心中難免還是有些牴觸。
魏徵想著這幾日的皇城之景,身為秦王的李世民在李世民讓位之後,第一時間不是清除異己,只是把他們這些人安置在一處進行看押起來,為了能夠更好的管理皇城中的秩序,他們不少人在禁衛的看押下做著一些簡單的差事。
“魏徵之所見,為一代明君所為!”
魏徵這番話,倒是心裡話,他只是平心而論,非常公正。
“但是,你已為大唐之君,對待長兄之子嗣,為何下此毒手,難不成你連一個小孩子都不能容忍她留在世間嗎?”
“魏徵,今日葉司正說你是一名諫臣,昔日你之諫言,都不被他人採納,你可有什麼好辯解的嗎?”李世民並沒有追究魏徵的冒犯之罪,而是直言問道。
“身為人臣,自是為主君謀事,雖然不被納言,我魏徵也盡了自己的職責,如果太子能夠聽信我言,今日坐在這皇位上的人不一定是你秦王!”魏徵冷笑一聲,他頭一仰道:“既然命數如此,只希望魏徵死後,陛下能夠讓這天下百姓再無戰亂,儘早剷除喪屍,平定各地叛亂,還大唐一個太平,作為大唐之臣,魏徵死前,只希望陛下儘快兵出長安,解救百姓於水火,莫要偏安一隅,大唐兩百餘戶,經不起再次折騰,還望陛下明斷!”
臨死諫言!
葉末看著魏徵,心中也不禁敬佩起來這個男人。
無論他是否推斷出李世民會留他一條性命,但是在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面前,還能夠說李建成如果聽他的這皇位就不會是他李世民的這種話,足以見得此人的膽色。
“大膽,魏徵,你身為大唐臣子,見君不拜,可還識得禮數,怎的連丘某這等武夫都比不得嗎?”丘行恭冷聲喝道。
“魏某若是武夫,也不會因為出謀劃策無人聽,徒留玄武空遺恨啊!”魏徵哈哈一笑道:“李世民,下命令,送我魏徵上路吧!”
“大膽!”這一次不止是丘行恭,房杜以及進入武德殿的蕭瑀同時出口。
李世民擺了擺手,他看著魏徵道:“如果是大唐需要你拯救更多的百姓,而不是讓你這麼快去死,你願意幫你的仇人,也就是我李世民去做一件事情嗎?這件事情,對於我,對於大唐,更是對於天下百姓都是一件非常有重大意義的一件事情,但是這件事情將會影響你對前太子李建成的忠誠,你會不會去做?”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若是為了抹黑太子,魏徵無能為力,還請您另尋他人!”魏徵挺著胸,昂著頭,大有慷慨赴死之兆。
李世民看了一眼魏徵,又看向了放下屍體回來的李元禮道:“老十,去叫承義出來!”
承義?
魏徵看著鄭王李元禮進入武德殿的背影,心中不由一緊。
李承義是誰?
太子李建成六子,被太上皇李淵封為鉅鹿郡王,現年也不過六歲,按照一般的宮廷政變,這子嗣怕是要一併斬草除根。
只是他今天突然聽到了“承義”兩個字,雙眼不由看向了李世民,滿是疑惑。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有斬草除根對嗎?”李世民走在武德殿院內,來回踱了兩步,然後拔出了丘行恭的佩刀,一把頂在了魏徵的脖子前:“斬草除根,是必要的,甚至是可以接手喪屍來把我兄長以及四弟的子嗣全部斬殺,避免遺留後患,為將來埋下禍根。但是我最終還是留下了他們,有憐憫,也有政治需要,更為了大唐的未來。”
魏徵雖然知道李世民話中的意思,但是他卻不知道李世民為什麼把他叫來?
“叔父,小十叔父說您叫承義,不知道叔父找承義有何事啊?”李承義還小,甚至事情都不記住太多,更不用說宮廷政變這些事情了。
“說說,你阿姐和兩位小叔父的事情吧!”李世民嘆息地說道。
李承義聽到這裡,渾身嚇得顫抖起來:“叔父,阿姐和兩位小叔叔,他們在打架,小九叔父還咬了阿姐,然後咬了十五叔父,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