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陳牧的一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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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在他的記憶裡,從小到大,父母因為工作,便長年忙碌在國際。

就連過年,一家人也很難團聚,更不要說吃上一頓團圓飯了。每一次爸媽回家,最多隻能待個三五天時間。陪伴他的日子,少之又少!

對此,陳牧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這樣才能引起父母注意力,可是,每次當他拿著一百分的成績來到父母面前時,迎來的不是別家父母般的鼓勵,而是輕飄飄一句:“這些錢拿去花,別打擾爸爸(媽媽)工作!”

久而久之,陳牧對二人的依戀也隨著失望漸漸消散。這就導致他開始結交一些狐朋狗友,出車禍那晚,是因為被父親教訓過後打了一巴掌,他一怒之下跑出家裡。

醉酒之中,神志不清撞到了一輛大貨車,至此淪為植物人,躺在床上。

整理著記憶,陳牧看著眼前女人眼中那切實的關心之色,以及憔悴的面孔,陳牧不禁有些愧疚難當。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媽!我錯了!”聲音響起,女人身形一陣,放在從前,他可是從未聽過陳牧主動認錯,什麼時候,自己這傲氣的兒子竟然長大了。

驚訝之下,更多的是欣慰,女人急忙整理情緒道:“孩子,沒事。你沒事就好,以後,爸爸媽媽會多陪陪你,這麼多年忙碌於工作,以至於我們忽視了你的教育,是媽媽不好,以後爸爸媽媽就專門陪你。”

聲音響起,陳牧身形一震:“媽,你!”

女人聞聲,微微一笑:“放心吧,公司的事,你爸爸交給你二叔了,從此以後,我們一家人就再一起,再也不分離!”

聽這母親的話,陳牧不禁眼眶一紅:“嗯!”重重點頭道。

“走吧,下去吃飯吧,你爸爸在下面待會等著急了。”聲音落下,女人走上前來牽著陳牧的手,一同朝著樓下走去。

餐桌之上,男人一言不發,只顧得埋頭吃飯,而女人則是不斷往陳牧碗裡瘋狂夾菜:“來,嚐嚐這個糖醋排骨,媽媽記得,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

不過少卿,陳牧的碗便堆積如山。

“好了,別給他夾了。夾那麼多他能吃完嗎?”好大半天,男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禁開口道。

看著坐在桌前無動於衷的陳牧,女人不禁關心道:“怎麼?不合你胃口嗎?要不要媽媽叫人在重新做一些菜?”

聽見聲音,陳牧回過頭來,將頭埋進飯碗裡,不斷扒拉著碗中飯菜。儘可能的止著即將滾滾而出的熱淚,好長時間,沒有吃過這樣的團圓飯了!

“慢點吃,彆著急,小心噎著!”

…………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此時的陳牧,徹底不再想那麼多,儘管偌大的桌子上,僅僅只有三個人的團圓飯,卻在陳牧眼中,是天下難得的團圓!

縱然是假的,陳牧也甘願就此淪陷!

世間最難渡,為情關也!所謂七情六慾,慾望,人之本性,尚可剋制,可情到深處不由己。

就這樣,陳牧的生活在這頓飯後開始演繹。

22歲,他同爸媽看過了三山五嶽,同年國慶,他們去了京都。過了人生中第一個有父母陪伴的生日!

23歲,獨自一人來到草原。看過了星辰大海!

24歲,遇見了人生中的那個她。二人很快相戀!

25歲,和她感情很好,雙方見過父母,已經定下了婚。

26歲,他結婚了。婚禮現場,父母開心的表情,他至今難忘。同樣的,他發誓,這一輩子,定然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到半點委屈。

29歲,孩子出生了,是一個漂亮的小公主。她很偉大,自己陪她一同熬過了孕期,那段時間,真的很煎熬。

32歲,孩子三週歲了,很乖,很可愛。陳牧給孩子取名,小小!或許是惦記,或許是沒能忘記。

37歲,父親去世了,那天,看著父親被推進危重監護室,他第一次痛苦。看著冰冷的屍體,陳牧不禁想起了,幾十年後,她離開自己後,會是怎樣的場景?自己會不會害怕?

38歲,父親去世一年了,一年來,母親整個人也老了不少。女兒上小學了!

43歲,偶爾會和她吵幾句,漸漸的,他明白了很多時候,有錢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停下來。同樣的,他也理解了當年父母為自己付出了多少,自己開始有些後悔了。

47歲,女兒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他很開心。

49歲,這年,女兒帶回了一個男朋友,他有些害怕。害怕女兒就此被搶走,為此,他和女兒大吵了一架,最終不歡而散。

次年,母親也病重,僅存的家底盡數用來治療母親的病,可最終,還是未能將之留下來。

52歲,女兒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胖小子,他甚是喜愛。女婿也誠懇向自己保證,會好好對待女兒。

59歲,她身體開始出現了一些問題。自己想要通知女兒,卻被她攔了下來,說不想讓孩子操心!

60歲,值得慶幸的是,她的病情突然好了起來。同年,女兒還帶著孩子回來為自己祝壽。這一年,是他最開心的時光。

本以為一切都能和預想一樣,漸漸好起來。

直到62歲,她病情突然惡化,再一次,他被送進了icu,女兒悲痛欲絕,自己躲在人群后面,儘可能止住眼中的淚。

還好,她順利從icu出來了,雖然很能站起來,對於自己而言,無疑是得到了眷顧。

接下來的時日裡,自己就肩負起了照顧她的責任。終於,在他六十八歲那年,她徹底離開了自己!

昏黃的日光之下,陳牧坐在墓旁,看著碑文之上的照片,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身邊的人已然遠去,以往的故友也僅剩無幾。

端著酒杯,感受著落日餘暉帶來的昀熱,不禁的,陳牧只感覺一陣睏意襲來。想要就此睡過去!

朦朧間,他似乎看見了爸爸媽媽以及亡故的妻子在向自己招手,以及女兒女婿一家朝著自己揮手做以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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