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童年不幸(1 / 1)
河道很快平靜下來,一兩隻野鴨從水面划水飛過,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紅衣女鬼先是逼得韓詩雅魂飛魄散,又溺死了韓遠山和馮媛媛,出手如此迅速,更加讓我懷疑,她在隱瞞什麼事情。
可是我的水平不足以傷害到她,也只能忍一時風平浪靜了。
“活該!”
張大明白突然叫了聲好,驚得我顫了一下。
“看到了吧?這對夫妻做盡了壞事,剛才那個女鬼就是來懲罰他們的!”
張大明白指著河面對驚懼的村民們解釋起來,瞬間就把那個殘害活人的紅衣女鬼說成了懲奸除惡的大英雄。
或許是有了這層光環的加持,村民們對紅衣女鬼也不再畏懼,全都紛紛議論起來,說紅衣女鬼是專門殺這些壞人的。
更有村民腦洞大開將其神話,說紅衣女鬼是河神老婆,不忍看到這對兇手逍遙法外,就把他們拉下水了。
從村民們的議論來看,傾向於後者的倒是頗多一些。
畢竟有河神老婆保佑村子,遠比一個女鬼要來的實在很多。
馮媛媛的兒子到底還是個孩子,目睹了母親和繼父被女鬼拖入水中,嚇得精神有點失常,一個勁兒嚷嚷著他沒有殺姐姐和妹妹。
讓劉村長組織裝載機打撈韓遠山和馮媛媛的屍體,我們和村民們帶著小男孩回到村子。
回村的路上,透過小男孩自言自語的講述中,真相終於大白,那對姊妹確實是韓遠山和馮媛媛殺死的。
他們先把姊妹倆丟進井中溺死後,再謊稱孩子丟失,等到村民們在河道搜尋過後,又從井中打撈出屍體連同石塊裝進木箱丟進了村子的河道內。
因為韓家莊在河道上游,這隻木箱很可能是開閘放水時衝到了三合村,加上河道淤泥好幾年都沒清理過,所以就陷入淤泥裡了。
把小男孩交給村民後我和張大明白來到趙小康家門口,就看到院子裡擠滿了人,小康媽喜極而泣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韓詩雅離開趙小康身體時,確實把最後一魄還給了趙小康。
張大明白又豎起大拇指,稱讚起來:“小周哥,真厲害,幸虧來的是你,不然我現在恐怕已經交代了。”
“先進去看看吧。”
社會上的人情世故我懂得不多,也不知道怎麼接張大明白這番話,只能從人群中擠了進去。
趙小康已經換了身衣服,正依偎在小康媽懷中,看到我們出現,趙小康連忙走了過來,激動道:“哥哥,我記得你們,是你們把我從水鬼手中救回來的。”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朝我們矚目而來。
剛上大學那會兒我連做自我介紹都會臉紅,此刻滿院子的人全都看向我,這種受人矚目的感覺讓我感到有些緊張。
張大明白已經是老油條了,非常享受這種目光,揮手道:“小康,醒來就好,你這幾天過的怎麼樣啊?”
趙小康露出後怕之色:“那個水鬼把我的靈魂從身體裡面揪出來之後就一直泡在水裡面,我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從河裡離開,最後是這個哥哥把我從河裡面放出來,我才可以回到身體裡面去的。”
趙小康是親身經歷者,他的話讓村民們再次對我投來了刮目相看的眼神。
小康媽更是連忙走來,‘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衝著我感激道:“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小康就永遠都醒不來了……”
我連忙把小康媽攙扶起來,告訴她趙小康活過來是好事兒,不要哭哭啼啼。
小康媽溺愛的把趙小康湧入懷中,抹著眼淚激動點頭,死活不讓我們離開,非要請我們吃頓飯,報答我們救趙小康的恩情。
我也招架不住這份好意,和村民們搭夥把靈堂拆了後,看著送到的棺材又犯難起來。
這口棺材是給趙小康準備的,他又活了過來,棺材自然沒用了,留在家裡難免晦氣,扔了又不大妥當。
想到韓詩雅和韓詩言的骸骨還在木盒裡面,我有了想法,當即就把棺材拉到了河道。
把這對姊妹倆的骸骨撿入棺材擺放整齊,我又把那對銀手鐲給姊妹倆戴上,讓張大明白簡單操辦,做了個下葬的儀式。
看著棺材被黃土一點點掩埋,張大明白哀嘆搖頭:“真是可憐啊,好好的一對姐妹竟然遇到這種禽獸不如的父親,淹死真便宜他們了,應該凌遲了才大快人心!”
張大明白說的是咬牙切齒,我看得是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這傢伙也太憤慨了,好像被虐待的人是他一樣。
韓遠山和馮媛媛的屍體在傍晚被打撈出來,二人是早上才被紅衣女鬼拉入水中的,短短一天時間卻泡的發白,好像在水中泡了三天一樣。
把這對禽獸不如的夫妻交給了隔壁韓家莊後,天色已到傍晚,回到趙小康家中,院子中擺了三桌大魚大肉。
飯桌上先是小康媽帶著趙小康給我和張大明白敬酒,最後又是劉村長過來,說我們非但拯救了趙小康,而且還把韓詩雅姊妹倆的失蹤謎案給破了,今晚要和我們不醉不歸。
要說劉村長的酒量雖好,但還不是我們的對手,三兩下就喝得他暈暈乎乎,擔心把劉村長給喝死了,我們點到為止。
這頓飯吃到了凌晨十一點才結束,我和張大明白被村民們輪番敬酒也迷迷糊糊,回去的路上,張大明白騎著三輪車一路疾馳。
當駛出三合村後,張大明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哭了起來。
我一番詢問後,張大明白哭訴起來:“我五歲時我爹媽離婚,我媽帶著我改嫁去了別的地方,繼父剛開始對我疼愛有加,可沒有半年就暴露酗酒本性,只要一喝醉就對我們孃兒倆惡語相加拳打腳踢……”
我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張大明白得知真相後如此憤慨,原來他小時候也經歷過這種事情。
張大明白哭過之後放開了很多,擦著眼淚苦笑道:“小周哥,讓你見笑了,我雖然早就已經和以前的我和解了,可看到韓世遠和馮媛媛的嘴臉,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輕嘆一聲,太多安慰的話我也不會說,拍著他的肩頭抿嘴點了點頭。
迎著夜風我們朝縣城駛去,看著天空那顆一閃一閃的明星,我在心中祈禱,希望世間再也不要再有像韓詩雅姊妹倆遭遇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