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散魂符,鬼趴肩(1 / 1)
這道符篆我知道,名為散魂符。
我曾在符篆篇中看到過,剛開始我一直都在尋找名字牛逼且厲害的符篆,這道散魂符名字平平無奇,我也就沒有過分細看。
現在這道符篆出現在銀針上,肯定不是我想的那麼普通。
翻到散魂符那一頁,我只是粗略打量了一眼,直接就震驚起來。
從散魂符的描述來看,這道符篆可以繪畫於黃紙上,也可以雕刻在銀針上。
若是施以黃紙,可以在不讓鬼邪魂飛魄散的前提下,將其魂魄打散,讓鬼邪承受無盡痛苦。
但若是施以銀針,刺入屍身對應三魂七魄的位置,並不會讓鬼邪魂飛魄散,而是會將其對應的一魂或者一魄從鬼邪體內抽離出來。
沒想到這道讓我忽略的符篆如此霸道,著實讓我吃驚。
如此說來,程式設計師的天魂並非是自己離開的身體,而是被人為抽走的。
這個神秘人既然能用這種方法抽走程式設計師的天魂,足以證明對方不是善類,可能使出如此殘忍手段的人卻留下了陰陽渡靈陣來幫助程式設計師投胎,這可就有點自相矛盾了。
神秘人抽走天魂必定是另有所圖,這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麼,我卻不得而知。
我舔著嘴唇看著散出寒芒的銀針,心中越發感到茫然。
張大明白用手敲著桌子,犯難問:“小周哥,從這本無字天書中看出什麼名堂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
我皺著眉頭,把關於陰陽渡靈陣和散魂符的線索講了出來。
張大明白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倒也沒有感慨這個神秘人的厲害,而是鄙夷道:“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抽走天魂又留下陰陽渡靈陣,這不是多此一舉,當了那啥還要立牌坊嗎?”
我也覺得有點問題,在找不到其他可能的前提下,也只能聳肩道:“誰說不是呢?可這是目前唯一能串聯起來的線索了。”
“真是無奇不有,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啊。”
我正要開口,馮經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得知我還沒有入殮程式設計師,馮經理鬆了口氣,告訴我程式設計師的家屬想親眼看著程式設計師入殮,讓我現在去殯儀館等他回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做這一行本就是服務行業,為了賺到錢,我也沒有矯情,掛了電話讓張大明白把我送到殯儀館去。
張大明白本想和我一同進去,可接了個電話,就衝著我燦笑說他有點事情,先走一步。
我也沒有攔著,讓張大明白留在我身邊只會干擾我的注意力,沒有他在,我也能全身心地投入進去。
我站在門衛老趙身邊看了會兒少婦熱舞,不足十分鐘馮經理驅車回來,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婦女隨馮經理一同從車上下來。
這個婦女就是程式設計師的老婆,丈夫上吊自殺,身為妻子早就已經哭腫了雙眼,正一臉憔悴,魂不守舍站在馮經理身邊。
“小周師傅,等的時間長了吧?”馮經理衝我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快步走來。
“我也是剛到。”
隨著馮經理和婦女朝我走來時,我發現這個婦女的走路姿勢有點奇怪。
正常人走路都是手腳並用,而婦女左臂卻不擺動,緊貼在身上,右臂則在擦著眼角眼淚,走路步伐有點類似於企鵝,晃晃悠悠很容易摔倒。
特別是當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後,我朝婦女臉上看了一眼,不禁就皺起了眉頭。
這個婦女的印堂泛青,左右兩頰各蔓延著一條一指長的青線。
這種面相非常少見,是典型的消壽之相。
消壽之相只會在一些患有不治之症的人身上體現出來,因為病入膏肓的緣故,陽壽會呈倍數的耗散。
這個時候的人身子骨會一天不如一天,等到患者病情嚴重到無法自主活動時,印堂便會泛青,左右兩頰也會生出青線。
但凡當左右兩頰的青線連線在一起時,患者便會病重而亡。
這消壽之相出現在婦女臉上,足以證明對方得了重疾,可從婦女的身體狀況來看,又不像是得病。
我一時也搞不明白這究竟怎麼回事兒,見馮經理和婦女已經來到我身邊,我們三人一同朝瞻仰廳走去。
在路上馮經理一直都在安慰婦女,我跟在二人身後盯著婦女一個勁兒地犯迷糊。
穿過花壇後,我猛然間從婦女身上察覺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正常人走路的時候,衣服都會隨著身子的擺動而晃動,可婦女後背的衣服卻一直都緊貼在身上,好像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壓著一樣。
“鬼趴肩?”
近乎瞬間,當初處理趙小康事件時,韓詩雅趴在張大明白後背的畫面浮現眼前。
眼前這個婦女的這種樣子,確確實實像是一個看不見的人趴在後背。
此刻我也不敢聲張,進入瞻仰廳後,看到程式設計師的屍身就躺在平躺上,婦女直接就繃不住了,撲過去就趴在程式設計師身上一個勁兒的哭喊,訴說著自己的不捨之情。
我跟隨爺爺入殮不少屍身,見慣了這種生離死別的畫面,早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程式設計師天魂丟失,本不應該入殮,但我也不能把這件事情講出來,不然會給婦女悲痛的心理造成二次傷害,只能先隨便糊弄一下,然後再想辦法找到丟失的天魂。
我俯身把皮箱開啟,捨棄了供魂祭魄的環節,拿出入殮需要用到的東西,當看到皮箱最下面壓著的陰陽鏡時,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想看看到底有沒有鬼趴在婦女後背。
趁著婦女還趴在程式設計師身上痛哭時,我拿著陰陽鏡把鏡面對準了婦女,低頭看向陰陽鏡,我一眼就看到在婦女後背果真趴著一個鬼邪。
經歷了趙小康和錢大寬的事情後,我再次看到鬼邪已經沒有當初那麼緊張。
這個鬼邪跟只八爪魚一樣貼在婦女後背,雙腿夾在婦女的腰部,一隻手搭在肩膀上,另外一隻手則把婦女的左臂抱得死死的。
我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婦女走路的時候左臂不晃動,敢情是因為這個原因。
因為鬼邪背對著我,我無法看清楚他的樣子,但從他那顆輕輕晃動的腦袋來看,像是正聚精會神吃什麼東西,並沒有注意到我正透過陰陽鏡盯著他。
我為了探究到這個鬼邪怎麼回事兒,一手拿著入殮用的東西,一手拿著陰陽鏡小心翼翼繞著婦女朝程式設計師屍身走去。
這期間我一直都警惕盯著陰陽鏡內的畫面,當來到婦女身邊還沒繞到正面的時候,透過陰陽鏡內映照出來的畫面,我看到趴在婦女身後的這個鬼邪不是別人,而是本應該去投胎的程式設計師。
更是讓我吃驚的是,已經成為鬼邪的程式設計師看起來傻乎乎的,正含著婦女的一撮頭髮跟小孩吃奶一樣使勁兒的吸著。